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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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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等的可是他?”我没什么好气的说,“是要窥探我的家事,看我笑话?”
“你是不信任我?我可是你主子。”他也语气不善,冷言道。
“那是为何,今日所为不像是单纯讨好少夫人吧!”我坐在椅子上,复又拿起手中的书,没有点灯,却看得入神。
“我的决定还用向你汇报吗?”他坐在榻上,只手撑着。
“自是不用,我一条贱命哪能入得了主子的眼呢?”
“别当我不知道,你不过是在试探我,我只是想要你知道,你在我而言,就只是仆而已。放低手,才是明智。”他忽而换个姿势,仰躺在床上。
“我时刻铭记,何曾忘记,只是爷,您这样处处试探,是不信任我?”我继续盯着字看,没回头看他。
“哪能啊,你是文沧月教出来的,自是衷心,不过,若是同样的命令,你是听他的还是我的?”我没多想,回道:“若你还是我主子,我便听你的。”他忽然笑了,起身来我身边:“你此话,话里有话,甚是难懂,可要为我解释一二。”
我没看他,翻过一页纸,不紧不慢说:“爷不过杞人忧天了,我们这些小喽喽又怎么威胁的了您呢?”
他抓过我的头发,头皮一紧,我微皱眉,“别跟我来这套,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的身份却还是用着你吗?原来我还小,怕控制不了你,起过杀心。”他如此白露的话在我看来却如一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此刻在我眼里,你就好比一枚十分方便的棋子,在我该丢的时候,我不会怜惜的。”
他放开我的头发,我伸手理了理他抓过的头发,他忽而搬过我的头,凑到我耳边,冷意徒升,我愣愣的呆在原地,幸好坐在椅子上,不至于摔倒。
他满意的走了,留下我一人,却不知该如何是好。眼前的书自醒来为止没有看进去过,如今仔细看着,发现竟是拿倒了,黑暗中竟为我掩饰过了内心的翻腾,果然是应该像高申月说的那样,要做至听话的狗吗?
而他临走前那句话,却是如一根针,不偏不倚恰好扎在了裂缝处,山雨欲来山欲倒。
“那文沧月是棋子,也是弃子。”
我冷汗早就湿透了亵衣,晚风吹过,有如深冬的刺冷。
我梳洗妥当,在自己的小屋里看着书,这是一本名人传记,煞是有趣,门口有脚步声传来,我放下书册,看向来人,不禁眯起眼睛。
“先生,希望你回去。”
我哼了一声:“不会回去的,你也太不把王启华放在眼里了,你昨日之事以为已经平息了吗?”
“我不管,只要你回去。”他向我走来,我放下书,按着太阳穴,轻轻揉了几下,一夜未眠,难免心力不足。
“我说过了,你这又是何苦,我不想走,当然也不会走。”
“就算不回去,也别呆在这儿,我们不回去,就像以前我们那样,我也再同那时一样,陪你疯一场,能躲几时便是几时,不用怕被抓回去,不用想那么多,你说,可好?”他语气诚恳,让我不忍打搅,只是透着他,想着过去,却什么也不记得了。
他欲带我走,触到我的手,我惊了一瞬,却立刻清醒了,拔声说:“我不走。”外面似有骚动,他面上一伤,我心中一痛,看着他,看着他却记得不他。“你走吧,外面马上有人来了,我不会走的,你死心吧。”
他生气的打我一个耳光,我不置信的看他,他眼角抽动,突然吼道:“遥遥说你从来都是骗我的,我不信,我一直不信的。”说完,他闪身不见了。
我捂着脸,半晌呆在原地,不明白出了什么事情,只是脸上烫的灼了我的手。
“你在做什么,是在演你们的情戏吗?”不知何时,王启华从门口进来,走到我面前,“呦,怎么还打你了,这红的,可真叫人心疼。”他拿下我的手,看着我的脸却分明有止不住的笑意。
我闪过,他抓住我的手,面上玩世不恭,嘴里说:“我可不会等着你收场的,不论他是谁,就算是易家的,我也不会等着让人来毁了我的计划。”
我自始至终没看他的眼望向他,他总是这么强硬,让人畏惧,可是还嫌不够,重重撒盐:“即使如此,为什么还带我来呢?”
他脸上效意正浓,回答:“因为路上不会寂寞了。”他抚上我的脸,似乎是十分心疼。
我依旧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他手一滞,却又恢复如常:“你是在问我?”
我不敢看他,心里莫名没底,于他,我只是仆。
他抬起我的脸,猛然吻下,却无感情,放开我,说;“我讨厌自己的东西在别人那儿,而且你来了,也是让你断了念想,万不会再回去了。”
我捂住嘴,问:“你不怕我之前跟着他走了,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如果你那样做,如今又怎么会在这里站着呢?”我浑身颤栗起来,在他面前,我总控制不住自己的害怕,他却高兴:“对,就要像现在这样,你要怕我,惧我,敬我,就是别像昨日那样忤逆我,就是心有不服,也不能让我瞧见,你不知,如今这般姿容,畏畏怯怯,能令多少人动容呢?”他离我远些,却是清冷的让我打寒颤。
“我本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如今明白了。”我低声回答。
“这样就好,晚间出来,同我一起出席。”我疑惑想问,却又咽了下去。他看着我好笑,出了门。
厅堂里坐着许多人,已经开宴,可是王启华不是准时的人,又迟到了。
他坐在王家一桌,揽着我坐下,将我置于他腿上,夹了跟脆笋,放到我嘴边,我低头看着,张口咬进去,却食不知味。
伊回头坐在主家桌上,四周有人给他斟酒,他浅笑着一一回复,彬彬有礼。我这个视线恰好瞧见他的一举一动,不过现在已经过几年了,他的模样变了些,再不是我见到的那般青涩,举手投足间满是胸有成竹。他视线往这看来,我急急避让,却看见了爹,他坐在一桌上,只有他和几个人,也没人敬酒,自顾喝着酒,很是苍凉。这些年,他老了。
我有些眼神湿润,将头埋在王启华的怀里,外人看来我是在撒娇,不过王启华定知真相,不然不会大费周章带我来此。他轻抚着我的背,用急不可闻的声音说:“你说你大哥和你爹见着我两这副情景会做何感想?”
我也轻声回:“世上又不止男女之事,他们自是不会介怀。就算会,也与我无关。”
他刮了下我的鼻尖,笑着说:“说得好。”轻灵笑声竟是我发出的,我躲闪到一旁空座,戏谑看他。
他不为难我,目的已达,便不再费心思。
我看着碗里的菜,听着他们的对话。
王启珍说:“三弟,你是有艳福之人,这水灵人儿可是新进的妾侍?”
王启华不语,只是静静看着我,眼里满是暧昧,我低头吃菜,装作不知情。
“哦?”王清云笑着看看王启华又看看我,只觉得一道目光扫过,一阵发凉。
“父亲,孩儿只是适当的找些美女来逗乐,哪像大哥整天打打杀杀,误了青春,还不知酒色虽奢靡却别有美妙。”
“三弟说的是,我的确不日你,改明儿向你讨教。”
“不用了,我看我只有行乐之能,若是让我教人怕是没这本事。”
一旁的王清云却不开口,兴致盎然的喝酒吃菜,毫不在意儿子间的火药轰炸。
老头子的定力很好,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出身风云,早该见怪不怪了,而儿子见的战役也许还是他愿意见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