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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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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家主席上走来一个人,他笑意盎然,满面荣光,手里拿着一壶酒和一个小巧酒杯。
“青云老弟啊,你可许久没来此处了,我可是期待着和你对弈,那次的棋局很是巧妙,让我至今还有所回味,劫后冯生,死而复活,你我间较量是旁人不能干涉下去的,你说若是继续下下去,结果如何。”
不待王清云发声,他又向他斟上一杯酒,碰杯先喝下,王清云也只是笑笑,将酒一口喝尽,最后看着易风清,倒拿酒杯,示意喝尽。
易风清满意的笑了,越发显得精神。他看着王启珍和王启华,说道:“看来是英雄出少年,你这二小郎生的如此俊俏,又是龙凤之姿,看来将来是年轻人的天下了。你有子如此,就尽可安阳晚年咯。”
“伊少爷也是如此,易爷何须自谦。少爷的聪明才智是世人皆知,又得王华真人认可提点,如今易爷才是真正的膝下虎子。”王清云不紧不慢道。
王华真人是传说中得道之人,云游四海,技艺无双。而伊回头是否真的见到了他还尚待考证,何况是后话呢,只是以此作为有心人的利用罢了。
易风清不露声色,继续谈笑,继而又说:“近日来,海寇猖狂,我易家随然有心为民除害,报效国家,只是有心力不从,皇上派人来要我们支援北部的匈奴,只是财尽力散,无能为力了。可是这是皇上下的命令,我又怎么能违抗呢,抗旨不尊是要杀头的。”
让一介江南商霸去攻打匈奴只两个可能,一是皇帝昏庸,前线紧急,乱了阵脚,此举是饥不择食;二是皇帝有心削弱易家势力,这恰好是一个借口,国难当头,不救国便是乱成贼子,人人诛之。王家人默不作声,不知他为什么把这种事情告诉他们,只是现在却是听到了,而且是在易家的地盘。
“易爷,你说的是,国难当头的,匹夫有责。”王清云淡定如初,“在下先江南各商一步,捐白银三十万两,聊表心意。”这数字不大不小,就像是试探。
“呵呵,如此甚好,有人如清云弟这般大明深意,实是国家大幸,我代百万百姓向你道声谢。”他摇手一揖,可把在座的各位吓着了,纷纷看向这儿。原本就是留心着这儿的,这会儿都看着发生什么。
王清云虚脱一把,作受惊状:“你是折了我啊,万不敢担你一礼,也罢,我愿支援易家七十万两。”在场人都是惊讶,纷纷自动要捐献银两,报价声此起彼落。
这一捐是一百万两,可是细听下来却是别有文章,是捐了易家七十万两,而前线的是三十万两。
易风清笑意融融,随口客套着。
王启华忽的拉着我的手,我看向他,瞧见身边来了一个人,是伊回头。
他该认出我来了,李进良会告诉他,爹也会告诉他。
他看我一眼,随后对王启华说:“可愿随在下一游花园,牡丹花开的正盛。”
“好啊,安儿可随我一同去?”他看我一眼,脸露宠溺,我不明其意,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路上小径曲折,晚风吹过,有一股木槿花香,牡丹花香,百合花香等混杂的味道,伴着吹来的冷意,有些凛冽的刺骨。
“启华弟,我家小妹多承你照顾,今日之后便不劳你了,为人兄长自当尽责。”伊回头随后作揖,面露诚恳却是不容违抗。
“哪里,是小弟眼拙,没瞧出原来是易家小姐,若是小姐愿意,自然是要回家的。”说着看向我,眼睛凌厉,我一骇,连忙说:“是我自愿的,我要留在他身边。”
“易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这么不知羞?还不快过来,让人看了笑话。”我假装踌躇,不肯过去。
伊回头面露不耐,我的心一紧,是了,他怎么会看一眼我呢?
“伊岸,你在说什么啊,搞得好像是我哥哥一样的。别装了,我爹爹那儿,我不想去。”说到后来,声音渐小。
“唉,别耍性子,先生急着呢,这几年他不停的找你,还不断自责。我也是。”他声音轻轻的,“当初,你不该自己去的,直到今天,我依旧不明白为什么你要替我去呢?”
“我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的,只是想去看看,以为他们抓错了人就会放了我的。”
“你是如何逃出来的?”说话时,不禁意间看向王启华,他只当没瞧见,继续无知无觉的站在一旁。
“我原来也以为要死了,可是后来在关了一阵子后发现我还活着,而且脸上奇痒。我不敢呆在那儿,所以想法儿的逃了出来,还杀了人了。”我不觉间,连声音里都有些颤抖,“后来我实在跑不动了,就晕了过去,醒来后就在了王启华的园子里。”
“苦了你了。”
我摇头:“没什么,他待我很好。”
他应该知道他的名声,眉毛皱在一起,我解释:“我不在乎的,只要同他在一起,便没什么重要的。”
他好像深有体会,只是轻轻点头,我含泪望向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先生,你该去看看他。”
“我没有脸面去见他,你帮我说个话,说是易安此生无以为报,只待来生了。爹的恩情,我记着。”
他依旧点头,只是还是踌躇着想带着我走。我转身看向王启华,微声说道:“三爷,希望你能留下我,我只求为奴为婢,莫不要赶我走。”
他虚扶我一把,淡声说:“小姐客气,既然你要与我一同,我也不能推辞,只是小姐的清白……”我连忙插上:“只求与公子在一起。”他点头,说:“一会儿,我向父亲说,改明儿便娶你过门,可好?”我见她含情脉脉,语气诚恳,竟然点了下头。
他握住我的手,轻轻的把他的热量传给我,在有些冷意的夏夜里,也暖呵呵的。
伊回头不再看我,只是说:“我会帮你传达的。”便信步离去。
见他走远,王启华放开我的手,不冷不热的的说:“你怎么不走呢?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若是你将解要给我,我也不会留下来的,我本就是个贪生怕死的人。”我走到一边,与他相隔一段距离。
“知道就好,方才你的戏演的不错。”他的语气里满是讥讽,我只当没听见,只回一句:“彼此彼此。”
夜风的呼啸没冬季的肆虐,平添一股凄凉,透到骨子里去,我打了个寒颤,跟上他回宴席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