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剧本组为我哭得死去活来》杨纪浦

3、第 3 章 “明邑

　　“明邑，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中原中也问
　　“什么？”明邑闲适地躺在沙发上，轻轻翻过洁白的一张书页。
　　“就是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干什么，要去哪生活？”中原中也专注地将白萝卜切成薄片，赭红的发丝从帽子里垂下，恰好遮住半张脸，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神情。
　　“我要去Port Mafia……以后应该没时间陪你了，也没办法像现在这样照顾你。”他越说声音越低，最后一个音节飘散在空中，几乎听不见。
　　“你以后也不会一直和我一起生活。”不知想到了什么，赭发少年面色缓和了一点，面容隐隐透露出一点可以称得上是愉悦的情绪，不过这样柔软的神情随着嘴角的抿平很快变为锋利和冰冷。
　　“唔……我想想。”明邑微扬起头，做出一副思索的表情。
　　“Port Mafia吧。”他道。
　　“什么？”中原中也刷地抬起头，快速转过头看向沙发上的少年，钴蓝色的眼睛展现出毫不掩饰的欣喜。
　　他很快把头转回来。
　　明邑放下手中的书，走进厨房给中也打下手
　　“我要去Port Mafia。”明邑道，音调和缓却透露出一丝不容改变的强硬。
　　“为什么？”中也问。
　　“因为中也在那里嘛。”
　　明邑垂下眼眸，虚虚地看着水池里浅绿色的菜叶。
　　反正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了。
　　尽管中原中也不希望和明邑分开，但想到里世界的黑暗，他还是皱着眉头说：“你不适合那里，太危险了。”无时无刻都面临着危险，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死亡。他侧过头，盯着明邑干净的侧颜想：像太阳一样的人还是待在阳光下会更好一些吧。
　　明邑揪起一片白菜叶子，放在水龙头下打算仔细冲洗。
　　拧开水龙头，水柱撞击池底，飞溅的水沫快速划过他的食指关节。
　　“嘶。”明邑飞快地缩回手，手腕重重撞在池壁上。
　　“小心点啊。”中原中也放下手里的刀，拉过明邑的手，看见食指第二个关节两侧破了皮，他没有细想，只是检查了一遍手腕，确认没事后便松开手，不再注意了。
　　“我想去。”明邑道。
　　中原中也不赞同地抬眸看向明邑的脸，直到看见那双淡漠的眼睛才恍然想起，明邑做下的决定是无论对错都不会改变的。除非他玩高兴，不想再继续了。
　　现在的他没有任何立场去评价明邑的决定，他们只是关系比较亲密的朋友，仅此而已。
　　“行吧。”中原中也只能无奈地退步，
　　反正他会保护好明邑不让他受伤的，在身边还会更方便一点，于是他不再多加劝阻。
　　没有人可以伤害重力使的珍宝，唯有此时此刻中原中也才真正发自内心地觉得重力实在是张好用的牌。
　　“我会罩着你的。”他庄重地向明邑作出承诺。
　　“那么以后也请多多指教了。”明邑只是毫不在意地随口回应。
　　没过多久，中原中也脱下可爱的粉兔子围裙，端着一锅玉米排骨汤拉开隔离油烟气的玻璃门出来。此时，明邑已经把碗筷摆好了。
　　中原中也倒了满满一大碗汤，明邑小心地把碗扒过来，生怕滚烫的汤汁洒出来。
　　乳白色的蒸气慢悠悠地升腾到半空中，男孩双臂搭在大理石桌面上，他趴在上面。
　　隔着水汽无法看清中原的眉眼，赭色的头发成了一块圆形的色斑，像是明邑多年以前透过门缝看见的风景画上初升的朝阳，纵使在暗处却仍然热烈明艳得好似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明邑很喜欢也很害怕。
　　[太阳会烧尽的吗？总有一天它也会消失的吗？]那时的他相信永恒，但是所有事都告诉他：没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喜爱的渴望的追逐的，一切的一切，终有一天会消失不见。也许是在面前碎掉，也许是在看不见的角落腐烂。
　　[不会的，如果太阳没有了，还会有灯，光是不会消失的。]可是那个人最后像湖面倒映的余霞，微微一动就碎掉了。
　　项链上的树叶吊坠藏在胸前硌得心脏有点不舒服，他闭上眼睛，不愿再去回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中原中也拿出手机，瞟了一眼上面的联系人，他很快端正自己的态度接通电话。
　　“boss。”
　　“下午好，中也君。现在方便来一趟吗？”森鸥外的声音有些失真。
　　“林太郎！林太郎！明邑哥哥在哪里？我要和明邑哥哥一起玩！”爱丽丝缠着森鸥外，混着高亢的萝莉音，森鸥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无法，他只能放下手机去安抚爱丽丝。
　　“总之就是这样，爱丽丝吵着要和明邑君玩，可以把明邑君带过来吗？”森鸥外问。
　　经过山源明邑同意后，中原中也说：“没问题，boss。”
　　“看来这顿饭是吃不了了。”明邑将筷子放进柜子里。
　　“走吧。”中原中也说。
　　通过道道检查后，明邑被带到首领室。
　　咔哒一声，门被打开了。穿堂而过的风吹乱了明邑的头发，他眯眼把手挡在眼前。
　　再放下手，映入眼帘的是蔚蓝的天空，明邑因为被迷住而显得有些呆滞的表情逗乐了森鸥外。
　　“我也很喜欢这里呢。”森鸥外说。
　　“明邑君，你觉得这座城市怎么样？”森鸥外站起来，走向落地镜，隔着厚厚的玻璃描绘横滨的轮廓。
　　“不怎么样。”明邑剥了一颗糖果放进嘴里，声音模糊不清。
　　“难道对于明邑君来说这里一点好的地方都没有吗？那可真叫我伤心。”森鸥外的声音像是在向恋人撒娇的小女孩，可他的神情却十分严肃，甚至有些冷硬。
　　“我生气了。”爱丽丝重重地跺了跺脚，“净是些无聊的话，明明说好了明邑是来陪我玩的。”
　　“欸？”森鸥外转过身，换上活泼的表情，“爱丽丝酱。”他跑过去哄小女孩。
　　“爱丽丝酱不要生气了，我等会陪你去买新的小裙子吧。”森鸥外说。
　　“不要，我最讨厌小裙子了！最讨厌林太郎了！”金发萝莉玫瑰色的嘴唇吐露出令森鸥外心碎的话语。
　　“怎么这样。”森鸥外低下头，整个人都变成灰色的了。
　　明邑等了很久，却没看见森鸥外有更多的动作，他小声的说：“欸，没有惩罚吗？”
　　太宰治诧异地看向他。
　　失去了爱丽丝的森鸥外很快变回那个理智的首领，他坐回椅子上：“明邑君，可以把糖果吐掉吗，我都听不清你说了什么。”
　　“不行啊，森医生。”山源明邑把棒棒糖拿了出来。“我怕我不再多吃几块糖，等一会儿会昏倒在您的面前。那样可就太失礼了。”说完，他撕开包装袋，把棒棒糖叼在嘴里。
　　“明邑君有低血糖吗？”
　　“差不多，我身体不怎么好。”眩晕感越来越重，明邑眨巴眨巴眼睛，视线清晰了一瞬又很快模糊。
　　“这一点就很让人生气了，但……也是没办法的事。”他的声音很小，除了自己没人听见。
　　“森医生，我们有话快说吧。我的时间不多了。”四周的景物逐渐斑驳成五彩的碎片，眼前的东西打上一层层模糊的滤镜，仿佛隐没在山上的深雾里。耳边嗡嗡的鸣声越来越大，像是有一千只蜜蜂在他耳边飞舞。头越来越痛，像有一根长针穿透颅骨，在脑腔里大肆搅动。
　　不过，一切都还在忍受范围内。
　　“好吧，你不好意思那就我来说，我愿意……”还没说完，他就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