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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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看见，被他护在怀里的女孩一双蓝眸变成无机质的深潭。
“明邑君。”森鸥外脸上甜腻腻的声音让他不可避免地想起另一张严肃的脸。
那张脸的主人时常对他笑，痴迷而狂热。山源明邑突然极热切地想要看看那张脸上饱含欲望的双眼，以便更好地判断此时此刻是应当挂起腼腆的微笑，还是应该表现出什么也不明白的茫然。他会让他满意的，他一向了解他。
他急躁地抬起头，却只看见一双暗沉的紫眸。
明邑抿起嘴。是了，他再也不会看见那双浑浊的茶色眼睛了，没有人可以命令他，没有人能够禁锢他。他可以像这世上千千万万的普通人一样。想到这里，他痴痴的笑了起来，音量越来越大。
森鸥外疑惑的看着不远处笑得猖狂的少年，“我是说了什么好笑的事吗？”
“没有啊，医生。”明邑用指尾在眼角轻轻按压，抹去那点湿润。“我只是很高兴罢了。”
“今天天气真好啊。”窗外的天空碧蓝澄澈，像一块没有切割过的蓝宝石。明邑失神地看着远方，喃喃地说：“要是那天也这么好就好了。”
男孩圈住女孩的手臂没用什么力气，女孩没费什么力气就挣开了，她跑向森鸥外，拉住男人的袖口警惕地盯着明邑。
明邑呆滞地低下头：“吓到你了？”
“对不起。”
爱丽丝畏缩了，把脑袋埋在森鸥外的黑大衣里，拒绝和明邑对视。
“今天是个好天气啊，那么明天见，拜拜。”明邑站直，嘴角扬起的弧度莫名让人想起清晨即将消散的薄雾。挥挥手，他像林间欢快奔跑的小鹿一样顷刻便不见了踪影。
“那么，森先生，我也先回去啦。”太宰治追随明邑的脚步而去。
走廊里回荡着缓慢而清脆的脚步声。
“爱丽丝。”森鸥外撇撇嘴，露出一副沮丧的表情。
“今天可真是大失败。”不仅没知道明邑的信息来源，也许还在不知不觉间暴露了很多信息。
自打认识了太宰治，森鸥外就再也不敢轻视那些幼小的孩子。如果不是亲身体验，怎么会知道那些孩子稚嫩的想法里包含着无穷的智慧呢？
又是一颗正在绽放光芒的钻石啊。老师说的果然没错，收集和打磨钻石的确是个让人快乐的事情。那么，该如何收服他呢？森鸥外对明邑势在必得。
师弟，“我可不会输给你。”想起一个从他这里拐走“天使”的银发男人和他身边油嘴滑舌的小少年，森鸥外就气得牙痒痒的。
要是晶子还在，他现在怎会如此窘迫！
“爱丽丝？”身边的女孩已经许久没有发声，一路上只是沉默地跟着他走。
“林太郎，很危险的。”爱丽丝上齿轻咬着下唇，她清楚森鸥外不会放弃拉拢明邑，毕竟已经缺人到不得不用童工的地步了。
可是想起那双黯然无光的双眼，爱丽丝重复了一遍：“林太郎，明邑很危险。”
“我知道，但是在这里哪个人不危险呢？”森鸥外把手拦在眼前，阳光穿过指缝在他的脸上留下道道白纹。“不用太担心啦，到底还只是个孩子啊，比太宰君还要年幼的孩子。”
彼时他正年轻，心中尚存无限豪情壮志。
明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一只三花猫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坠在他身后。
明邑拐进一家杂货铺，买了一根火腿肠就出来了。
“你要不要吃？”他蹲下身，对三花猫招手。三花猫没有过多的矜持，小步跑了过去。明邑把火腿肠撕开，放在三花猫跟前。
时隔两周，明邑终于搭理它了。回想起这两周跟着明邑东奔西跑的日子，夏目漱石留下了忏悔的泪水。
大约四周前，夏目漱石时常做一个相同的梦，梦里一个金发棕眸的青年对他说：“老师，他的死你至少要负一半的责任。”
夏目漱石很不解，他听见梦里的自己询问：“为什么这么说？”
青年一边整理资料，一边神色平静地说：“因为您给了他不切实际的梦想，让他产生了不应有的信念，而您的一个学生利用这个让他走向了必死的结局。”
夏目漱石很不解，但他觉这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是谁死了？而他在那里面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两周前，他在大街上遇见这个男孩，无论是年龄还是身型都差很多，唯一相同的也许只有那双温润的棕瞳和灿若阳光的金发。但不知怎的，冥冥有种预感，他会在这个看起来只有12岁的孩子的身上找到答案。
就是这样的预感，迫使夏目漱石跟上了明邑。
几乎是刚刚打定主意跟上他，跟踪目标就发现了它。
“你要吃吗？”那时男孩买了一根小鱼干，蹲下来询问。夏目漱石很矜持的调转身体走到一边，蹲下，舔舐爪子上的细毛。
“不要？那就算了吧。”男孩神色无异地把小鱼干放进自己的嘴巴里。
“好难吃。”
他慢慢站起来，不再注意身后的猫咪。
接下来的两周，明邑没有分出半点注意力在身后那只皮滑水亮的三花猫上，夏目漱石始终没能找到与明邑更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而今天机会终于来了。
夏目漱石心情复杂地咬下一小块火腿。
明邑伸手，小心地摸了摸三花猫的耳廓。柔软的触感从指尖开始传入，一寸寸拨动心弦。
“猫咪。”明邑凝视刚刚碰到猫咪的手指。
“喵—”三花猫发出一声绵长的猫叫。
明邑无言，站起来转身接着向原本的目的地走去。
难道又要开启新一周的跟踪了吗？不要啊！你回来看看我！多可爱的小猫咪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三花猫再次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