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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围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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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太医呢?”殇稔韫在殿中向去请太医的宫女喊道。
“太医院说皇后娘娘凤体不适,所以太医都去替娘娘诊治了,太医院里只有几个小太医,他们说殿下金贵,不敢医治,怕医术不精伤到殿下!”殿中乱做一团,传话的宫女急的声音都哽咽了。
这时又一个宫女跑来,“殿下,冰块没有了,说是皇后娘娘昨日叫人全运走了,皇后娘娘还吩咐,近日不算太热,殿下应少用些冰,以防寒气入体!”
“殿下!太子殿下昏过去了!”
殇稔韫冷静片刻后,对掌事宫女说道:“兰铃!叫所有人出去,看好东宫,不许放任何人进出,守好这里!”
兰铃犹豫了一下,最后横下心来,对殿中的人说道:“所有人出去!”
等众人都退出去之后,他抱起浑身滚烫的殇凌缊从窗边翻出去,躲过守卫,离开了皇城。
万仙居
“许先生,他怎么样?”殇稔韫轻声询问,生怕吵到屋内的人。
“已无大碍,休息几日便好,但切记不可再动武,不然会更严重!”
许先生—万仙居医术最高超的医者。
“先生可知他为何会疼痛难忍?”
“这杏仁于他,便像毒药,吃的少还好,吃多了,特别是像他这样,从小吃到大的,那毒早就遍布全身各处,平时无碍,但只要再碰到毒素入体,便会如那万箭穿心般痛,要是习武之人,七经八脉贯通,那就痛的更甚。”
“多谢先生。”
“属下告退。”
殇稔韫像丢了魂一样,慢慢走进房中,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殇凌缊终于醒来。
他环顾四周,开口问道:“怎么在这?”话说出来他才发现,嗓子已经哑的不像话。
殇稔韫没说话,过了良久,他开口问道:“她给你吃过很多次,但你没有告诉任何人,对吗?”他的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
殇凌缊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满不在乎的说:“告诉别人?,在这皇宫之中,有谁在乎我,告诉别人只会换来一顿毒打,不说,只是痛些,多痛几次也就习惯了。”
“抱歉。”
“这与皇兄无关,皇兄无需道歉。”
“信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吃了。”
两人视线相交,良久,殇凌缊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点了点头,“嗯,我信。”
殇稔韫愣住,他第一次见殇凌缊露出这种表情,这一刻他真实的感觉到,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不过也还是个需要安慰的小孩,平时的冰凉只是他用来保护自己的手段罢了。
看着呆住的殇稔韫,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皇兄?应该快天亮了,回去吧。”说罢便要起身,奈何身上痛的厉害。
“诶!先生说你要好好休息,别乱动!”殇稔韫连忙扶他起来。
“明日是围猎,不能让人知道我们今夜出宫。”
“知道,已经让清然备好马车了。”说完蹲下来背对他,“上来吧,我背你出去。”
殇凌缊自然的搂上他的脖颈,“有皇兄就是不一样啊!”
南门
“我们只能翻墙进,你抱紧我。”殇稔韫悄声对背上的人说。
正欲走时,殇凌缊叫起来,“诶!你真打算背着我跳进去?腿不要了!放我下来!”
殇稔韫轻轻的将他放下,“你怎么知道我腿伤了?”
“只要是和皇兄有关的,我都知道。”
“你真能行吗?”
“放心。”说完便跃上宫墙,然后又一跃而下。
身旁的人连忙扶住他,“怎么样?”
“我又不是谁家的小娘子,哪有这么娇贵。”
两人回到东宫,只休息了三个时辰,天就亮了。
兰铃知道他们回来了,就正常来敲门,“殿下,您醒了吗?清然侍卫来啦。”她的长相十分普通,但那双眼睛长的漂亮,声音也是十分悦耳,再加之她心地善良,做事严谨,自然成了这的掌事宫女。
殇稔韫从殿中出来,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让他再休息会儿,我们先去偏殿更衣。”
“是。”
围猎场
“韫儿,你不是一向不喜这种场合,怎么这次连人手都带来了。”殇帝高兴,连称呼都亲近了。
“回父皇,儿臣听说这次的奖品不可多得,便打算来看看。”
“不错,这次的奖品是由武国进贡来的一把宝剑,却是不可多得之物!”
侍卫将宝剑呈上,众人纷纷赞叹不已。
“确是一把好剑,这次可要认真啦!”说话的正是四皇子—殇浩州。
他乃越妃所生,喜好舞剑,剑术一绝,可在政治上却无甚造诣。
“四哥,知道你喜剑,但今天这剑,我是不会放手的!”六皇子—殇诩寒,他虽不喜兵器,但出风头,却是他的最爱。
“为了这把剑,今日可别说大哥欺负你们啊!”大皇子—殇沫北,生母正是皇后,他在各方面都很优秀,但和殇凌缊比还是差点。
“各位皇兄,今日这剑月儿要定了!你们就等着输吧!”殇月公主,宫中最小的公主,自小受宠,其他公主和亲后,她更是殇帝的掌上明珠,她的生母已死,在皇后宫中长大,在众多皇子中,与殇凌缊关系最为亲近。
“好!我皇家儿女就是要这般!今日孤再加一码,谁能夺冠,孤允诺他一件事。”
众人齐声道:“谢父皇。”
帐内
“你可想好今日怎么应对?”
“我已命淮思提前准备好猎物,到时拿去充数即可。”
“围猎可是个体力活,要足足四个时辰,你能受得了吗?”
“疼会儿就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时,一红衣女子闯入,她面容姣好,眼睛水汪汪的,十分可爱,但她手执长鞭,青丝高高束起,又有些许豪撒之气。
“皇兄您怎么了?受伤了吗?”来人正是殇月。
“你怎么又偷听皇兄讲话。”殇凌缊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皇兄!你先告诉我你怎么啦!”
“皇兄无事,长大了,知道关心人了,不错。”
“真的无事吗?”
殇凌缊起身转了一圈,“你看,这不是好好的。”
“好吧。”
“月儿方才兴趣如此之高,是很喜欢那把剑吗?”殇稔韫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殇月摇摇头,“月儿不喜欢,只是想赢了拿给五皇兄。”
“月儿,那二皇兄呢?”殇稔韫洋装生气的问道。
“月儿以为皇兄不喜欢那些东西…不过皇兄放心,等会围猎开始,月儿会保护好皇兄的。”
三人谈笑了好一会儿,围猎终于开始了。
众人各自带上一名侍卫,兵分三路向猎场出发。
一个小时后
四皇子殇浩州突然出现,拦住殇稔韫的去路。
“二哥,你不是一向不喜欢血腥之事,怎么这次突然来了兴致。”
“我近日看了些兵器、机关之类的书,对这方面颇有兴致,便也想来凑凑热闹。”
“二哥,猎场可不比皇城,四处都有潜在的危险,别伤了自己。”
“多谢四弟关心,我自会注意。”
殇浩州拉着他聊了半天,直到侍卫来找他才离开。
“清然!可看见太子方才从哪边走了?”
“属下并未看见。”回话的人穿着一身黑衣,手执长剑,他戴了面纱,只能看见一双含情脉脉桃花眼,配上他挺拔的身材,简直是勾人的利器。
“糟了!”
殇凌缊此时正被一群蒙面人围攻,身边的侍卫已经中箭倒下,而他左胸靠近心脏处也中了一箭,他一人苦苦支撑,又有箭向他射来,但他已无力避让。
“皇兄!”
殇月赶到救下了他,并将一群人全部杀死。
她扶着殇凌缊靠坐在树边,“皇兄,你怎么样?”
“拔出来。”他痛苦的对她说,但殇月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殇稔韫来了,帮他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并检查了那些人的尸体,然后回到他身边,“是大哥的人。”
“没想到…他那么心急。”因为疼痛,声音也变得颤抖。
“皇兄!你到底怎么了?!”殇月不敢碰他,只能焦急的询问。
殇稔韫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向殇凌缊,见他点头,才告诉殇月真相。
“月儿,我不能离你们太近,等会儿我只能远远的跟着你们,你要保护好皇兄,知道吗?”
“月儿一定保护好皇兄,不会再让他受伤了。”
休息片刻后,三人又继续围猎。似乎是有人刻意为之,他们遇到的猎物都很难对付,但还好没有人再受伤,而他们的猎物无疑是最多最好的。
殇凌缊又再次拔的统筹。
“凌儿不愧为我国储君,这把宝剑归你了,你还有什么愿望,父皇都满足你!”
“谢父皇赏赐,儿臣想为人谋一职位。”
“何人?要谋何位?”
“一位有大智慧之能人,谋司言之位。”
“司言?若是其它,便无需考虑,只是这司言之位…”
“父皇无需现在定夺,等日后您见到他,自会同意儿臣所言。”
“好,凌儿为我国江山社稷着想,不愧为孤的儿子,赏!”
“儿臣,谢父皇。”
帐内
“皇兄,都是我的错,如果当日我没有偷跑出宫,你就,你就不会吃那破糕点,也就,也就不会受伤了。”殇月跪在床前,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把眼泪擦干,我说过,不许在别人面前哭!”殇凌缊突然对她凶道。
“是,月儿知错。”她立刻收住哭声,把眼泪擦干。
“月儿快起来,别听他的。”殇稔韫把她扶起,“月儿先回去收拾东西,回宫后再来看皇兄,现在我会在这照顾他,好吗?”
“是,月儿告退。”殇月离开。
“你看那支箭了吗?”殇凌缊穿好衣服。
“改造过,上面还有杏仁粉,显然是想置你于死地。”
“他已经如此急不可耐了。”他嘴角微微勾起,“马上我就会让他感到生不如死,最后只能跪下来求我。”此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冷酷,暴戾。
殇稔韫只是微微耸肩,然后看着那支带血的箭,“你说,这箭要是射的准一点,你现在是不是就变成一具尸体,安详的躺在我面前啦。”殇稔韫假装思考了一下,开口问道。
“是呀,你说你要是不救我,现在不就少一个对手了吗?”殇凌缊也一脸配合的开着玩笑。
“对呀!我救你干嘛?这不是自找哭吃吗?”殇稔韫一脸懊悔,大声的叹了口气,“唉!”
殇凌缊被他弄的一点脾气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