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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中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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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你们干嘛?”付思思转过身来,“你们要回家吗?”
蒋一鸣茫然的抬起头来,“不回。”
江逸回答,“不回。”
“honey~什么时候放中秋秋啊~”王露西妖娆的蛇扭到付思思身上。
“(q~q)下周。”付思思缩起脑袋。
Lucy坐回去拿起粉扑,“无所谓,本小姐周周都回。”
“哟~”一群人打趣的嘲讽起来,“了不起,了不起~”
“哼哼哼!你们坏死了,人家去找曼曼了,哼哼哼!”说罢lucy迈着小碎步从后门跑了出去。
“待会你干嘛去?”江逸问蒋一鸣。
蒋一鸣端着杯子喝茶,“去健身,你呢?”
“去打跆拳道。”江逸回答他。
“哟~”蒋一鸣按照刚才的套路哟起来。
了不起还没说出口江逸直接拿胳膊肘从身后锁住他的喉咙,“闭嘴奥。”
“你二舅妈!”蒋一鸣嘴里的茶喷出来,急忙放下水杯伸手去掐江逸。
江逸左右躲闪着,蒋一鸣往肚子上一捶,江逸松手去捂肚子,于是蒋一鸣凳子一拐,丝滑的倒下去,江逸朝后退躲闪不及,蒋一鸣的头撞着了江逸有些敏感的部位。
江逸跳起来,捂哪都不是,蒋一鸣咯咯咯在旁边笑起来,旁边的人也都投来吃瓜的目光。江逸耳根红了起来,转身从后门走出去。
目睹了全过程的付思思在旁边磕着瓜子,笑眯眯的对蒋一鸣竖起了大拇指,“小蒋,你有点东西。”
“意外,真意外,哈哈哈哈哈。”蒋一鸣还是咯咯的笑。
地中海站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讲述者周末的注意事项,底下的人儿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诶,你好软哦。”蒋一鸣笑眯眯的看着江逸。
江逸迷惑的看着蒋一鸣,蒋一鸣朝桌子下面瞥了一眼,下课铃响了,蒋一鸣从后门窜出去,等江逸反应过来捞起书包从后门追出去,那时楼道和楼梯间里已经挤的闷闷当当,像热水开了锅下水饺挪不动步子。
“女人,你在哪?”蒋一鸣给李佳发去简讯。
“李佳:你面前这个建筑物第三层,按电梯。”
“蒋一鸣:你监控我?你怎么知道我在哪?”
“李佳:你转身。”
蒋一鸣转身,“work out!你站在人身后不说话?”
李佳翻了个白眼按下电梯朝里走去,蒋一鸣瘪瘪嘴跟上。
“呐,你的健身卡,帮你办好了。”李佳从包里掏出卡。
“你来干什么?”蒋一鸣真诚的询问,“找男人吗?”
“?你管我啊!当然来锻炼啊!”李佳显然很想扇他,但基于上次盆栽事件的教训,李佳敢怒于色但不敢用行动表达。
“我可不带你练。”蒋一鸣瘪起嘴。
李佳冷笑一声,“呵呵,谁需要你。”
电梯门开,门口站着一个寸头男,看起来二十来岁,肌肉很发达。李佳瞬间切换模式热情洋溢的迎上去,“宋教练您好哈~”
蒋一鸣瞬间明白了“谁需要你”是什么意思。
和前台简单沟通了解一下健身房大概构造,然后蒋一鸣换下校服开始锻炼。三楼的位置能看见玉带河,视野开阔,长到二楼半的樟树营造出一种自然的氛围。他很享受健身的时光,就像他的同学爱打游戏一样,对于他来说是一种缓解压力,放松心情,非常享受的一段时光。
江逸练完跆拳道,坐在地上擦汗,站起身看着小城南门内已经最繁华,但和北方那座繁华的古都相比还是略显沧桑的街道出神。有点渴,他走出训练室接水喝。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蒋一鸣。”他的脑海里浮出这三个字,于是他坏笑起来。
放下水杯,一点一点悄悄地挪到蒋一鸣身后,然手伸出双手,戳在蒋一鸣腰上。
“啊!”蒋一鸣全身一抖大叫一声,响彻整个健身房,周围的人齐刷刷看过来。
蒋一鸣气愤的转身,“李佳!你无聊不······”话还没说完,江逸的脸呈现在他面前。
他上下瞟一瞟江逸,“你在这······”
话还没问完,江逸回答他,“打跆拳道。”
“可恶,你戳我。”蒋一鸣伸手去还。
江逸笑着朝身后退,“你小心”三个字才出口,蒋一鸣已经被地上的哑铃挡住脚朝他扑了过来。于是两个人双双倒地,蒋一鸣扑在江逸身上,江逸承受了全部重量躺在地上,整个脸扭在一起。
蒋一鸣站起来,自己的护腰挂住江逸的腰带顺势扯开了他的训练服,白花花的腹肌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明显。
“哇哦~”蒋一鸣站在旁边盯着江逸腹部看,“我能摸摸吗?”
江逸戴着痛苦面具坐起来,“想的美。”然后拽走蒋一鸣手里的腰带。
“黑带诶~”蒋一鸣站在旁边,“好厉害喔。”
江逸揉揉屁股还没来得及张嘴,但总感觉被什么注视着,于是扭头向身后看过去。
蒋一鸣也顺着目光看过去。
李佳和刚才进来时看到的肌肉男站在一起,眯着眼睛看着他们。
“?不是,哥,不是那样。”江逸一边系腰带一边朝过去走。
“什么怎么样?我可什么都没说。”男人回答他。
李佳似笑非笑的看着蒋一鸣,“哎呦~我的好弟弟~原来,哦哟哟哟~”
蒋一鸣沉默,“闭嘴啊!”
李佳瞪大眼睛,“我告诉你妈。”
蒋一鸣瞬间冷脸。
李佳意识到说错些什么迅速打住,然后对身边的肌肉男说,“宋教练,这是我弟弟,小蒋。”
宋教练发问,“弟弟不同姓啊。”
李佳回答,“不是亲的啦,是发小吧算是,比我小,就是弟弟嘛。”
宋教练拿手掌朝着江逸介绍,“这是我表弟江逸。”
“姐姐好。”江逸笑着打招呼,然后对蒋一鸣说,“这是我表哥宋奕。”
“宋哥好”,蒋一鸣礼貌的微笑,“你喊她李老师吧,咱们楼的政治老师,华北师大的。”
“啊哈,那很牛诶,李老师好。”江逸恭敬的打招呼。
“没有没有啦。”李佳造作起来。
蒋一鸣翻了个白眼继续沉默。
简单的寒暄过后,李佳和蒋一鸣还有江逸一起下了楼。
“我回我小区了。”李佳打破沉默,“小江,姐姐先走了,你,我走了,赶紧回学校。”
“好的姐姐。”江逸笑着挥挥手。
“你回学校吗?”蒋一鸣直接无视李佳。
江逸低头看着他,“回呢。”
“那打车。”蒋一鸣回答他。
“好。”江逸回答他。
回程的出租车上播放着陈默的fm,窗外的霓虹灯排排,野风呼呼的吹。高中的周末显得格外珍贵,就像在深海潜水回到海面探出头换气一般。同行去往城南的的士上都坐着学生,夜市已经摆了起来。
“你哥是教练吗?”蒋一鸣看向江逸。
江逸转过头来,“健身和跆拳道都是教练,也是老板。”
“那你跆拳道一直跟他学吗?”蒋一鸣询问。
“小时候不是,后来上初中了假期他一直带我。”江逸回答他,“李老师呢?她985大学的诶,还挺牛的。”
蒋一鸣坐正身子,“她本科毕业,今年夏天就直接回来工作了,叔叔阿姨不希望她远嫁,她家条件什么的也都挺好的。”
“噢,这样。”江逸回答。
于是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车到了学校门口。
“那拜拜喽。”蒋一鸣站在远行楼下朝江逸挥挥手朝西。
江逸笑笑,“好,拜拜,晚安。”于是转身朝东。
蒋一鸣蹦蹦跳跳的走着,回忆着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江逸揉揉肚子,脸上笑意越来越浓。
头顶的月亮缺口已经越来越小,形状越来越圆,就那么青幽幽的挂在天边。
“(李佳)老女人:下课打车过来,别我让我等你。”
“蒋一鸣:干什么?”
“(李佳)老女人:中秋你又不回去,过来吃饭啊。”
“蒋一鸣:你不在学校吗?”
“(李佳)老女人:我下午又没课,待在学校干嘛?”
蒋一鸣息掉屏幕,抬头看见物理老师在讲台上拿着三角尺比划着什么。
“你选文还是选理?”江逸转过头来。
蒋一鸣转过头看着他,“不知道,文科吧,上次月考物理化学都还挺难看的。”
江逸点点头,“你晚上干嘛?”
“本来想去看电影,小妨回家了,我去李佳家吃饭,你呢?”蒋一鸣问他。
“我去我哥家。”江逸笑一笑。
蒋一鸣说,“那待会咱们一起打的吧。”
“好。”江逸回答他。
“下面的某些同学不要讲话了,不要觉得总分在前面就了不起了,不认真学照样被甩到后面去,看看你的老本能吃多久!”物理老师站在讲台上阴阳怪气起来。
蒋一鸣坐正继续低头写着中秋的试卷,江逸笑一笑继续做英语阅读。放假前的最后一堂课总是显得格外漫长,校门口来接学生的家长,摆摊的小贩,还有接单的的士,按例穿行的公车,一时间堵的水泄不通。于是交警的哨声,车辆的鸣笛,还有谝闲,叫卖,各种声音混杂,热闹非凡,教室里的人儿们更加浮躁。按惯例最后十分钟班主任宣讲安全注意事项,课代表把作业写在黑板上,一群人又蠢蠢欲动,大家都很喜欢放假。
的士开上学校后面的天桥上时,玉带河里的河水被夕阳打的波光粼粼。拖着各色行李箱,大包小包的学生往前冲着抢出租车,挤的满满的公车一辆又一辆的驶过。
“我前面就到了,那我先走了。”蒋一鸣转过身对江逸说。
江逸抬起头扫了一眼,“我哥也住这。”
“那还蛮巧的。”蒋一鸣话音刚落,司机已经停在了小区门口。
江逸抢着付了车费,蒋一鸣表达感谢,然后寒暄着进了一部电梯里。
“不会是邻居吧?”蒋一鸣按下7楼。
江逸笑了一笑,“应该不是。”按下13楼。
“叮~”7楼到了,“那我先走啦,中秋快乐。”蒋一鸣跨了出去。
“好哦,中秋快乐。”江逸笑着挥挥手。
“(何妨)村委会茅坑委员会会长:中秋快乐~”
“Lucy:中秋快乐~”
蒋一鸣息屏,群发的节日祝福懒得回复。
“蒋丽:中秋快乐。”顺带着2000元转账,蒋一鸣盯着屏幕看了好久,打了好几行字又删除,简单回复了一个,“中秋快乐。”没有收钱。
“发什么愣,锅开了,来吃。”李佳已经开始把肥牛卷塞进自己的嘴里。
“哦哦。”他走过去,桌上5盒肥牛卷,以及满满当当各色各样的蔬菜。
“那我开动啦。”蒋一鸣捞起肥牛塞进自己嘴里。
“作个什么劲。”李佳翻了个白眼。
蒋一鸣瘪了瘪嘴吃的不亦乐乎,“牛油的锅诶。”
“好吃吧,新学的,哈哈哈哈哈哈哈。”李佳笑起来,于是蒋一鸣趁机捞走锅里的肥牛。
“你干嘛?你玩不起啊!”李佳伸筷子去抢。
“你干嘛?再下啊!抢什么啊,你是小狗吧!”蒋一鸣缩回去。
“给你吃。”李佳给蒋一鸣碗里夹菜。
“你吃。”蒋一鸣夹回去。
“没事你吃。”李佳再加回去。
“你三舅姑老爷啊,你吃不完了吧。”蒋一鸣夹回去。
“嗝~”李佳丢下碗筷,“老娘不吃了,吃yue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谁让你买那么多菜,我也不吃了,放冰箱吧。”蒋一鸣狂笑。
李佳走去客厅,瘫痪在沙发上,“我做的饭,你收拾。”
“啧”,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蒋一鸣站起身来收拾,“好吧。”
“待会去东山那边散步。”李佳喃喃。
“好哦。”蒋一鸣回答。
“江逸:月亮好圆。”蒋一鸣收到江逸的简讯,抬起头来,月亮真的很圆,还格外的亮。
“江逸:小狗不识月,呼做白玉盘,是不是啊,蒋小狗。”
蒋一鸣跳起来,“江逸!”
吹来的河风里已经夹杂着秋天的凉意,抬起头来,明晃晃的圆月照亮天空中淡淡的毛状云。
“从这楼梯爬上去。”火象星座的蒋一鸣抛出橄榄枝。
“走。”风象星座的李佳借住橄榄枝。
风象和火象星座的组合就是一个奇思妙想,一个敢于实践。于是就有俩人夜黑风高开始登东山。
“月亮把路照的好亮。”蒋一鸣喃喃。
“本小姐走不动了。”李佳喃喃。
蒋一鸣假装没听到继续向上爬。
上面的亭子里传来若隐若现人说话的声音,蒋一鸣放轻步子,直到亭子下面,他看见忽明忽灭的两颗红色火星,有人在抽烟。月亮忽然亮了起来,打亮的一个男人的面庞,一个男人的背影。他觉得好熟悉。
“噢~宋奕。”他喃喃,“江逸!”
他踮着脚偷偷往上爬,走到亭子口对宋奕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去袭击江逸。
哈字还没喊出口,江逸一把把他揽进怀里,“小鬼头,你干嘛?”
蒋一鸣的脸贴在江逸的胸肌上,秋日的夜里早已没了夏日的聒噪,蒋一鸣忽然热的双面发烫,“放开我!啊啊啊~”
“喊哥,喊哥就放开你。”江逸把烟夹在另一只手上,虽然蒋一鸣也健身力气不小,可是被锁喉确实挣脱不开。
“哥!哥!”蒋一鸣只好妥协。
他扯一扯自己的衣服,“你怎么知道我在你后面?”
“哼~”江逸笑着。
宋奕笑着说,“其实早发现你了,影子啊。”
“妈呀!你爬的也太快了吧!”亭子下面传来李佳的哀嚎,“蒋一鸣!你别让我抓住你!”
“李老师也来了?”江逸问他。
“昂~”蒋一鸣回答。
宋奕忽然猛吸几口,然后把烟屁头踩在脚下。
李佳疯疯癫癫的窜进亭子忽然发现三个人,“诶?”
宋奕对她笑笑,“中秋快乐啊,李老师。”
“啊···中秋快乐中秋快乐。”她理理头发,装模作样的对蒋一鸣说,“你也不等等姐姐。”
“sorry~”蒋一鸣敷衍着,和江逸相视一笑,看破不戳破。
“艺术节我去唱《稻香》。”李佳说道。
蒋一鸣转过身去,“什么艺术节?”
“校园文化艺术节啊,今天中午开会说了啊,你们老班没说吗?”李佳疑惑的说。
“说了,他当时玩手机呢。”江逸喃喃。
“p啊,我在给这老女人回消息呢。”蒋一鸣翻了个白眼。
“?你说谁老女人?”李佳跳起来。
“你管我。”说罢,蒋一鸣拽着江逸就朝山下跑去。
“你有本事别跑!”李佳的声音在身后回响。
山下临江的公路上偶尔有几辆车疾驰而过,月亮给路面蒙上一层银纱,晚风穿过汹涌的林海,穿过一双正飞驰着少年的面颊,穿进灯火明灭的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