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爱你》林恢

6、第六章 燕玔山视角

　　视角1.

　　哇哦。

　　燕玔山心里不禁发出一声惊叹，没有别的，校长室前的学校光荣榜里，一个清秀的男生，占了一半，各种各样的奖项，就算是燕玔山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的牛啊！

　　带路的老师看见了他的目光，也看向了那个光荣榜，便自主向燕玔山介绍起了那人，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自豪：“这位同学，你不认识他吧，他叫顾明知，入学以来一直保持着全市第一的优秀成绩，是我们学校的优秀学生代表，他还多次荣获……”

　　燕玔山忍不住说了句“老师，我初中成绩也是全市第一。”结果那个老师并没有停下来，而且显得更加兴奋了，老师又吧啦吧啦了半天，直到把他送进校长室，虽然燕玔山只听进了“顾明知”三个字。

　　回到教室，他开始准备晚上的发言稿，他在内心吐槽，这高中弄得跟大学似的。

　　这是他同桌刚好回来了，那人坐在座位上，悄悄对他说：“哎，同学，你知道顾明知吗？”这位同桌看来不仅自来熟，而且爱八卦。

　　“不知道，怎么了？”他做出一副很好奇的样子。

　　“就是占了一半光荣榜的那个，哎，光荣榜那里已经被一群人围住了，就是专门去看他的，男的女的都有呢……”

　　燕玔山去找校长的时候还一个人都没有。

　　顾明知……

　　燕玔山想起了那张在光荣榜上重复率特别高的脸。

　　嗯，确实长得很好看。

　　他同桌还在喋喋不休，“听说他还是校长老头的亲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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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你这什么谣言，太假了吧……”燕玔山说完又忍不住笑了笑。

　　晚上，他在新生开学礼见到了照片的真人。

　　“果然真人比照片帅多了。”燕玔山心里默默想。

　　即使是第一次当着两千多号人演讲的他依旧神色如常，就是眼睛不停的往顾明知那边瞄。

　　视角2.

　　燕玔山把水扔给了同桌，唬散了那些在猜“会有多少人给燕玔山送水”的傻逼，走向了3000米的场地。

　　“谁送水他都不收，”燕玔山很臭屁的想，“但如果是顾明知送的……”他甩了甩头，“woc，我在乱想什么……”脑子里这么想，眼睛却瞄了眼顾明知他们班级所在的区域，“那我肯定收。”燕玔山像只开了屏的孔雀。

　　他也觉得自己多少有点奇怪。比如，自从上次在礼堂见到顾明知一面后，燕玔山每次路过光荣榜都会多看几眼照片。

　　他体力好，而且他的父母平时对他全方位的要求都很严格，所以他3000米对他来说并不是很难。

　　所以他跑的时候一直在想，如果我拿第一能吸引到高二年级第一的注意力吗？

　　跑完后的燕孔雀，接过了同桌递的水。

　　“你小子可以啊，听说高三的校花都来了，新校草排面拉满了。”同班的体委打趣他道。

　　“得了吧。”他笑着怼回去，过了一会又没忍住问：“前校草是谁？”

　　他同桌这时候不知道从那个角落里冒了出来，激动的说：“当然是顾明知了！”

　　哇哦，燕玔山一点都不惊讶。

　　体委看着他同桌激动的样子，忍不住嘴欠说道：“你怎么激动干什么，你喜欢人家啊？”

　　“你放屁，我特么弄死你丫的……”

　　燕.吃瓜群众.玔山：打起来，打起来。

　　第二天的运动会，燕玔山更是在各种比赛项目上大放异彩，琳琅满目的奖状和奖牌是这只花孔雀开的屏。

　　但运动会结束后，他绕路去校长室时无意中听见了一群高年级的聊天。

　　嗯，全是骂他的。

　　正当他准备悄悄从一旁走过的时候，最矮而且戴着眼镜的那个男生声音甚至带着点怒气说道：“气死我了，顾明知今年运动会一个项目都还没参加呢，今天一早就被校长抓去参加一个什么临时安排的考试了，不然第一名都是他的”

　　一旁的男生安慰道：“奖杯什么的顾明知家里都快塞不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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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说为什么没看见那位听说是全能型的学霸参加运动会呢。

　　得了呗，今天的屏白开了。

　　视角3.

　　燕玔山回宿舍的路上会经过篮球场，奇怪的是今天球场的女生翻了n倍。

　　除文力——他同桌，奋力挤进了人群，过了几分钟又挤了出来，他走向了燕玔山一行人分享情报，“我就说球场不可能会来这么多女生，果然，顾明知在，”除文力摆出了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可他居然在那椅子上写题哎……这些女生肯定都是冲着他去的。哦不，还有一两个问问题的。”

　　“难道……”除文力一副嗅到天机的炸裂表情，“男神在篮球场写题效率会提高？！”嗯，说的话也很炸裂。

　　一行人：……

　　珍爱生命，远离脑残粉。

　　怎么？课室容不下你了吗？

　　燕玔山表面笑笑，心里表示不信。

　　所以他把平时打篮球的场地从校外体育馆转移到了校内露天篮球场，次数也从雷打不动的三周一次变为一周一次。为了搞定这些，他连他兄弟那种我都懂眼神都没有去管。

　　可他很快就发现了，顾明知会去，但他有没有看球这件事燕玔山就不敢肯定了。等到他打完，刚喝第一口水的时候，那人影子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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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槽？不是吧，顾明知你是真的来做题啊？燕玔山感觉有一口气卡在他的气管上不去也下不来。

　　视角4.

　　“同学，你好！我是其他学校的，受老师邀请来你们学校观摩学习，请问你知道那个校园榜单上占了一大半的帅哥是谁吗？”

　　一个还穿着其他学校校服，绑着两个双马尾的女孩问住了正准备去校长室送奖状的燕玔山。女孩有两个小酒窝，笑起来甜甜的很可爱，就连声音也是清甜清甜的，妥妥的校花级别人物。

　　“这又是哪个学校的校花？”燕玔山拿着奖状站在原地想着，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突然脑子灵机一动，戏谑地说道：“顾明知啊，传说中校长老头的亲儿子。”

　　他看着女生尴尬的笑容，心里有点点愉快。很好，他完美预防了两个同学可能出现的早恋行为。就是站在校长旁边的时候有些许的心虚。

　　他不知道的是，他走后，女孩走到了学校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把手机扔给了一个戴着眼镜、憋笑憋得脸都红了的男生，“记得帮我把我家萌萌约出来吃饭。”说完就走了，和刚刚的可爱样截然不同。

　　视角5.

　　“娃娃亲？什么鬼？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搞封建那套干什么啊！”燕玔山看着自己的父母，觉得不可置信。

　　他前几天才接受了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算得上是陌生的人，结果今天就告诉他，他已经没有了追求那人的机会，这能忍？

　　“霏云已经转去你们学校了，你看着办吧。”燕父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没有再管已经暴跳如雷的儿子，燕母也在一旁说说：“娃娃亲是你们还没出生就定好了的。妈已经去过他们家了，人家长的可水灵了，会做饭还贤惠，不会亏了你的，你先和人家试试嘛。”

　　燕玔山气得饭都没吃就跑了。

　　他在房间里躺在床上很冷静的想了想，他才高一，平时对他严格要求的父母突然让他试试去早恋？开什么玩笑，他们肯定有事瞒着他。

　　不过没等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就睡着了。

　　周一回到学校，一个人拉住了他的手臂，他疑惑的回头看了看，脸瞬间就黑了。

　　“燕哥哥，小云来找你了。”陈霏云声音轻轻的，激得燕玔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不是恐怖片里那些鬼的口头禅吗？他面带微笑的想着，礼貌拉开了陈霏云抓住的手，并迅速和他拉开了距离。

　　那人好像也自知失礼，但又继续叫住了燕玔山，“燕哥哥，你能带我去林叔叔的办公室吗？”

　　他想了想，还是说了“在学校要叫他校长，别叫他林叔叔……你跟着我。”

　　“好。”男生露出了一个热烈的笑容。

　　燕玔山把陈霏云送到校长室门口就走了，等他回到教室坐到座位上，除文力便马上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向了他，还带有一种八卦的的眼神。

　　“燕哥，我可听说了，你带着那个新生去校长办公室了，你们有什么关系吗，他看你的眼神感觉很不对劲！”

　　？？？这他妈也能传开？

　　“你们身上有什么无线通讯仪器吗？怎么八卦都跟长翅膀一样。”燕玔山无可奈何地说道。

　　话音刚落，除文力鬼鬼祟祟地跑去教室外望了望，又迅速跑了回来，在燕玔山莫名其妙的目光下从腰间掏出了个手机，打开后就是一个微信群，群里面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各个级的学生都有。

　　群里面还有一些人正在艾特除文力。

　　高二十帅的一匹：@高一一除某人，他进教室了，三分钟内你马上套出他的话。

　　高二一有人吗？：那个男生看校草的眼神很不对劲！

　　高二五啊对对对：楼上我同意啊啊啊啊！！！

　　高三四许愿必现：所以@高一一除某人，你套出话了吗！

　　除文力在燕玔山一言难尽的目光下翻了翻，怎样在翻了两百多条信息后，翻到了一张图片。

　　是他带陈霏云去校长室的照片，还他妈是高清的。

　　他抢过了除文力的手机打字。

　　高一一除某人：认识的人，带他去校长室，没事别乱说。

　　群里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燕玔山把手机还给了除文力，说句“老师来了叫醒我。”

　　这些人这么无聊的吗？他们不学习的吗？他们怎么把手机带回学校的？燕玔山带满脑子的问号趴在了桌子上补觉。

　　等他被除文力叫醒时，班主任已经站讲台上了，还有旁边的陈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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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知道。

　　视角6.

　　酒吧里就连灯光都是暧昧的，吧台上一个穿着运动装的男生拿着一杯带有气泡的饮品坐着不动，无数的目光在他身上游走。

　　在燕玔山拒绝了第五杯酒后，众人的眼神突然向别处移去。

　　“小小年纪就叫我来这喝酒？你小子胆挺大啊。”

　　燕玔山往声音那边看去，一个穿着西装，痞帅痞帅的男人正往这走来，相比燕玔山现在凌厉的帅，那人的痞帅显然更受酒吧欢迎，燕玔山晃了晃面前冒着气泡的雪碧说了句：“我没记错的话，带我第一次来这儿的人是你吧。”

　　楚非欢笑了笑，“行了，说吧，找哥干吗？”

　　楚非欢是燕玔山表哥，虽然楚燕两家关系差，但楚非欢很欣赏自己这个表弟，他们就常常私下偷偷联系。

　　“我已经快忍他忍到极限了。”燕玔山想着这几天陈霏云的各种行为，他真的无语死了。

　　学校这几天，八卦传的天花乱坠，他和陈霏云的关系传的什么都有，他知道就算解释了也不好使，因为他知道这些都是陈霏云让人去做的，包括群里里面的那张图。

　　他就不明白了，他才高一，高一啊，他们是急急国王吗？！

　　楚非欢的笑容收了起来，“听我妈说了，你们家和陈家要联姻，好像是因为之前禾海的指标。那块地对你家很重要，你爸他没什么把握，但陈家说自己有门路，”楚非欢顿了一下，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你知道的，陈霏云从小就喜欢你，两家看你坚决不同意的态度才……”

　　“猜到了。”燕玔山轻声说了句貌似无厘头的话，这话好像是对楚非欢说的，又好像是他对自己说的。

　　楚非欢不说话了，他苦笑了两声，燕家这是把他表弟当礼物呢。

　　燕玔山保持着沉默。

　　楚非欢看着燕玔山的沉默，他眼眶有点酸涩，要是他在燕玔山这年纪遇到这破事儿，把家砸了都是轻的。

　　就这样，两人坐到了凌晨。

　　楚非欢问燕玔山今晚要不要去他家住一晚，燕玔山看了看表，已经三点多了。

　　“没事，圆得了。”他还是选择回去。

　　回去那个已经不能被家这个字定义的“家”。

　　回去之前楚非欢补充说：“听说陈家要你们早点订婚……”

　　“知道了。”燕玔山的声音变得微哑。

　　视角7.

　　“阿姨，我和霏云也往来有两个月了，想必您也看出来了吧，我真的不喜欢霏云，我今天早上也和霏云说过了。”燕玔山站在房间里的阳台上，俯瞰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柔声对着电话里的人说话。城市里的夜晚是喧嚣的，但他心里却是无比的平静，像是没风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这两个月他感觉自己要变成一个卖笑的了，每天笑嘻嘻的和那个陈霏云打太极太累了。

　　“好……嗯，我知道了，谢谢阿姨理解……嗯阿姨再见。”他挂了陈霏云妈妈的电话，对着面前的风景胡思乱想，从爸妈会很生气吧。

　　算了，他们生气就生气吧。

　　过了一会陈霏云的电话打了过来。

　　燕玔山毫不犹豫地挂了。

　　直到第三通电话响起，他犹豫再三，还是接了。

　　“燕玔山，你真是干的漂亮啊！不就是觉得我妈不会为难你吗？陪着我演了这么多天，你不累吗？”手机里传出了陈霏云带着哭腔和愤怒的声音。

　　“陈霏云，我今天早就和你说过了，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你也说了你会出国走人。”燕玔山的脸色难看，连声音都是冷的。

　　他完成大人口中试一试的任务，很显然这是个可笑的事情。

　　他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只能看造化了。

　　“咚咚咚”，燕玔山听见了敲门的声音，他挂了陈霏云的电话，父母的声音也传了进来。他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像是恶魔低语。

　　燕玔山转过身看了看他的房间，这个他住了十几年的地方最终还是露出了本质的面孔，丑陋又狰狞的牢笼。

　　他自嘲的笑了几声，走出阳台，开了房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