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爱你》林恢

5、第 5 章

　　11.

　　燕玔山笑容随着影片的灯光消散，如同虚影，但他们牵着的手一直都没有放下。

　　这场电影顾明知看得心不在焉。

　　电影结束后，他们离开了影院，准备回臣怀。

　　明明早上太阳特别大，而现在，外面的天空却下起了雨。顾明知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犹如琴谱。

　　车里，两人都没有说话，从电影院出来，两人就保持着这样一种默契的沉默。

　　最终还是燕玔山打破了这沉默，“根据协定的事，”他停顿了一下，顾明知心里开始打鼓，燕玔山却如无其事的继续说，“我已经处理好了，文件我让助理待会发你邮箱，你看完后，觉得没问题今天就可以打印出来签字。”

　　顾明知咬了咬下唇，看向窗外，薄唇轻起，“好”，之后就没再说话。

　　这些年来他小心翼翼、如覆薄冰但也甘之如饴。

　　不过，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12.

　　这份沉默就这样一直延续到了晚上。

　　顾明知洗完澡后穿了件浴袍走进客厅，纸质的协议已经被助理送过来了，放在休闲椅子旁的桌子上，一个很显眼的地方。

　　顾明知走过去拿起了协议，他没看邮箱里的文件，大概的看了看协议，这里面的不是离婚协定，而是他们两间公司间一些较模糊的利益，燕玔山把它们干脆利落地分离开来，至于为什么不是离婚协定，他并不想过问。其他的就没有什么特殊的了，他随手在桌子下扒拉了一支笔。

　　燕玔山穿着睡衣坐在顾明知对面的沙发上，看着那人弯腰看协议，浴袍宽大的领口处露出了一片春光，几滴水珠还沾在了他的锁骨上和胸前，燕玔山移开了眼，喉结动了动，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平时连洗个手都要一丝不苟的把水全擦掉的某人，看来现在心情很不好，是因为离婚吗？

　　他把目光移到桌面上的手，顾明知已经在离婚协议上签好了字。

　　“我去拿杯水。”

　　顾明知看着温水慢慢地进入了杯子里，最终还是会因漫过杯沿而流下来，他觉得眼睛有点苦涩。

　　有那么一刻，他觉得燕玔山是开心的，转瞬即逝，但痛彻心扉。

　　原来燕玔山这么……讨厌他吗？

　　时间是个奇怪的东西，有时候一眼可以如万年，有时候却什么东西都改变不了。

　　他走出厨房，文件已经不在桌面上了，他对上燕玔山望过来的眼神。暖黄的灯光让人眼睛觉得温柔、舒服，和燕玔山俊美的脸意外的搭衬，可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和周围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我这几天是不是要睡客房了？”

　　顾明知把手放在了身后，面无表情的说道：“随你。”

　　客房本就准备好了枕头、被子和床单，虽然没有人睡过，但保洁阿姨每天都会收拾好，立马可以包都不用领直接入住。

　　“晚安。”

　　“晚安。”顾明知心里的酸涩和苦就快从心里溢出来了，却也没让声音沾上半分。

　　13.

　　月光透过落地窗，厚厚的盖在了半边主卧。一只萤火虫飞进阳台，停在了一个盆栽上。主卧的双人床很大，可以睡五六个人，但此刻上面只躺着一个人。

　　顾明知罕见的失眠了。

　　他目光看向了窗外，看着在夜里闪着微光的萤火虫，他闭上了眼睛枕着月光，脑子里默默地想着这些年发生过的事。

　　那时，他接管了顾氏大半事务，而燕玔山抗下了整个燕家。他走的路比燕玔山多，也有意牵引燕玔山。那人天赋过人，顾明知只是稍微引导一下，他就能自己跳出困住他的圈。

　　五年，燕玔山变成了一个财经报道里的传奇，他们也成了一对佳话。

　　长达五年的剧场即将落幕，往前，是未知。

　　现在是春末，萤火虫寥寥无几，但在别墅另一个房间的窗外，还趴着另一只萤火虫。

　　燕玔山还没有睡觉，他很开心。

　　从明天开始，那个分开他和顾明知五年的隔阂不再有了。

　　他用了五年时间，没借用顾家一分钱，把公司从濒临破产发展回帝都数一数二的产业。他力挽狂澜，告诉了所有人他不是个只会靠顾家的小白脸。

　　和顾明知结婚，一半是无奈，一半是喜欢。

　　对，他很喜欢顾明知，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