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楚荏苒》雨映桐

8、说来话长 楚若阳去了

　　楚若阳去了最近的医院，在挂号的地方，那医生一看楚若阳的脸，吓了一跳，给楚若阳挂了个急诊。
　　楚若阳出来时，半边脸裹着纱布，只留了只眼睛在外头，看起来好不滑稽。天色已经不早了，楚若阳想了想，现在晚自习应该已经下了，干脆直接回家。
　　她打车来到了学校旁的一个小区，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进了门。屋里漆黑一片。楚若阳在墙上摸索了一下，碰到冰凉的开关，“啪”一声，屋内霎时白光笼罩。
　　楚若阳顺手把放在门把上的小广告拆下来，关好门进屋。
　　屋子不算特别大，两室一厅。因为就楚若阳一个人住，她干脆把所有东西都搬到了客厅，剩下的两个房间都是空着的。家里不算干净，餐桌上的盘子里还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剩的半个馒头，现在已经干的掉渣，此时正被两只苍蝇观顾。客厅与餐厅相通，早上刚收下来的衣服堆在沙发上，茶几的一旁有一个懒人沙发，平板、薯片、毯子在周围扔了一地。
　　楚若阳往沙发上一躺，抬眼直视着头顶的白灯，直到眼睛被刺得流出生理性眼泪，她才偏过头去，闭上眼睛，想起刚刚她在医院里看见的那个女孩子。那个人……真的好像姐姐。可是当时人太多了，等她追到拐角处时已经不见人影了。
　　楚若阳轻轻翻了个身，身体蜷缩在乱糟糟的衣服堆里，就那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楚若阳感觉整个头晕乎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穿好衣服就去了学校。

　　早读刚刚开始，班里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煎饼的香味，勾得楚若阳肚子“咕咕”地叫个不停，她原本想着下课去小卖部买个面包垫一下，可是越到后面，楚若阳越觉得胃疼。夏天30多度的天气，她身上出了一身冷汗，连动一下都难，更别说去买东西了。
　　秦茗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请假了。
　　一下课，班里不少同学都来询问楚若阳的脸是怎么回事。楚若阳胃疼得都睁不开眼，对于他们的关心都只是回答不冷不淡的一句“没事，不小心弄的。”
　　正当楚若阳觉得她快晕过去的时候，桌子上忽然多了一瓶温热的牛奶和一块奶黄面包。她费力地抬头，顺着那人的方向看去，一张美艳乖巧的脸骤然闯进她的眼帘，楚若阳愣了一下，微颤的声音略带着不确定：
　　“这是……给我的？”
　　时静初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
　　她看见时静初摆了摆手，大概是“没关系”的意思，然后便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楚若阳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感觉整个心都是暖的。

　　秦茗是下午才来的学校。楚若阳远远地在窗户旁瞧见自己的同桌脸上遮着一个医用口罩走在前面，身后的沈陌途一人背着两个书包，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伸出一只手拎住她的脖颈，对她说了些什么，然后同桌就乖乖地和沈陌途并排走。

　　秦茗一进班，就丢开沈陌途向楚若阳奔来：“若宝～”
　　“茗茗……你这是感冒了？”
　　“嗯，有点。”秦茗的嗓音哑得不像话。
　　“怎么回事啊？”
　　“就是昨天晚上睡觉开着风扇，一不小心着凉了，没什么大事。”
　　沈陌途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揪住秦茗的衣领向自己的方向一拽，懒洋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就是昨天生理期还狂炫两根雪糕，四包辣条，空调16度，没什么大事。”
　　“你……算了，看在你帮我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秦茗傲娇地一转头打掉沈陌途放在自己领子上的手，凑到楚若阳跟前：“若若，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啊？我一早上没看见你，怎么成这副德行了？”
　　“这……说来话长，你可能不太信。”
　　“那就长话短说，你说我就信。”
　　“就，”楚若阳趴在秦茗耳边，声音不自觉的放低，“你昨天不是让我上楼找时静初嘛，然后……”
　　楚若阳话还没说完，感觉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头，她转过头，刚刚好和时静初对视，从她的角度，能看见时静初微垂的眼睫。
　　时静初对着楚若阳指了指门口。
　　“啊？你是说要我和你出去吗？”
　　时静初双眸中的水波晃了晃，点点头。
　　“行吧，”楚若阳起身，伸了个懒腰，“宝贝，我先走了，一会再和你说。”

　　楚若阳一走，秦茗就感觉背后发凉，一回头，就看见沈陌途阴恻恻地站在她身后盯着她。
　　“你干嘛，一直站这不说话。”
　　“大白天的很吓人的知不知道。”
　　沈陌途嗓子里发出一声低低的笑，他慢慢凑近秦茗耳边：“茗茗，宝贝，你喜欢这样的？”
　　男生的声音在秦茗耳朵里炸开，她的脑子“嗡”的一下宕机了，耳尖渐渐泛起粉红。秦茗恼羞成怒地一拳打在他身上：
　　“沈陌途，你……是不是，有病！”
　　有病的沈陌途看着秦茗泛着粉红的耳朵，也没躲，就那么挨着打。
　　嗯，真的有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