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金色的音符 高中的生 ...
-
高中的生活平淡又枯燥,像一洼潭水,一颗小小的石子便能激起层层涟漪。高二的学生虽然重心还是学习,但老徐开明,每天抽出一节课的时间给大家自由发挥。文艺汇演紧锣密鼓地在进行。
秦茗作为总指挥官,不知道从哪找到一只铁棍子,随手转了一下,看那粗细程度,像是从扫帚上拆下来的。
秦茗满意地点点头,身旁却传来一声笑:“秦大小姐是要当孙悟空吗?”
男生声音低哑好听,正坐在不知道谁的桌子上,斜着身子,含笑地扶了扶眼镜框。
秦茗一看见那男生就来气,拎起棍子就要打他:“沈陌途,你TM是不是有病。”
边说着就边冲了过去。
沈陌途求饶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高二三班。
同学们都在一旁吃瓜,丝毫没有要劝阻的模样,这两个人是青梅竹马,从小穿纸尿裤长大的交情,这情景基本上都见怪不怪了。楚若阳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瓜子,磕了起来,还顺手分给坐在旁边的女生一把。
秦茗追了一会儿,追累了。回到座位上就看见自己的同桌正在那悠哉悠哉地嗑瓜子,扑过去就要挠她。
“若若,你太过分啦!我在那快气死了,你却在这嗑瓜子。”
“你这瓜子哪来的,分我一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楚若阳被挠的不行,瓜子掉了一地
“哈哈哈……别……别闹啦,我说,我说。”
“上午出门顺手抓了一把放兜里的。”
“不过啊……”除了楚若阳狡黠的目光在秦茗和沈陌途之间转了一圈,“瓜子不给你,要吃自己去要。”
“你……那我要去哪要啊。”秦茗幽怨地看着她,两边的脸颊都气得鼓了起来。
“我不管。”
“楚若阳!”
两人闹了一会儿。楚若阳把话提到正事上,她把时静初的事告诉了秦茗,秦茗又惊又喜,却也感到奇怪:“若若,你是怎么说服她的呀?”
“就……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人家会说话,而且还挺好沟通的。”
秦茗正翻看着剧本,听到楚若阳说话,应道:“那还挺好的……”话说一半,忽然反应过来,“等等,若若,你说谁?”
“时静初。”
“时……静初?咱们班的时静初?”
“对啊。”
秦茗惊得手中的剧本散落了一地,她左手扶了扶眼镜框,又揉了揉太阳穴:“等等,你等等,你让我缓缓。”
突然被这么大个消息砸住,秦茗的脑袋乱了一片。
“行,你先缓着。”楚若阳转身要走,又被秦茗叫住了。
“若若,时静初现在在哪呢?”
“emm……好像是许悠妍带她去找音乐蒋老师了,毕竟竖琴这么贵重的乐器储藏室肯定没有。”
“嗯,麻烦你带她回来一下剧本和背景音乐要商量一下。”秦茗说完就组织其他人开始过稿了。
楚若阳转身出了教室。
她从蒋老师那打听到竖琴放在五楼的教室里,楚若阳爬上五楼,还未临近,就听到一阵清脆的琴声,是《婚礼进行曲》。她抬脚过去,刚想敲门,却鬼使神差地探头从后门玻璃往里面看去。
这个教室不同于其他教室的水泥地板,教室的四周及地板都贴上了白色的瓷砖,砖缝间镶嵌着金边。女孩长发如瀑,端坐在竖琴旁,身体微倾,纤白的手指轻轻地拨动着琴弦,夕阳斜斜的给女孩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就连蓝白色的校服都显得圣洁。
忽然一声响动,似是琴弦断裂的声音。楚若阳看见女孩的指尖在接触琴弦的刹那间,无数的金色音符从指尖流出,在天空中被五线谱串起,盘旋而上,高高飘悬。耳边的节奏越来越快,又戛然而止,金色的音符“砰”的一下破裂成漫天的阳光。
爆炸的威力巨大,周围的玻璃破裂,连同金色的音符碎落了一地,放眼望去,是夕阳下的银河。
楚若阳也没料到这出,即使反应再快,眼角、脸颊的地方依旧溢出了血,她轻轻拿手蹭了一下,暗红色的液体带着温热的触感留在了手背上,密密麻麻的疼痛感后知后觉地袭来。
真的是……大白天见鬼了。
楚若阳心里吐槽着,就看见了更见鬼的事。
时静初的指尖再次拨动琴弦,倾泻下的墨发开始变得金黄,身上蓝白相间的校服也一点一点蜕变为白色的凤尾纱裙,金色音符将她层层环绕又散开,带起满地的银河。有一个金色的四分音符滑过楚若阳的脸颊,一阵刺痛感让她流出生理性眼泪。
破碎的玻璃开始重组,拼接过后轻轻一颤,又恢复如初。就连后门玻璃也像楚若阳来时那样,上面甚至没有一丝血迹,要不是楚若阳脸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溢血,楚若阳都要怀疑自己在做梦了。
她打消了上前敲门的想法,转身下了楼,在楼梯口恰好遇见了政易知。
政易知看见楚若阳的脸,吓了一跳:“我去,楚若阳,你大白天装鬼呢。”
楚若阳白了他一眼,骂了句“你才装鬼”之后,又问政易知:“政易知,你现在有事不?”
“啊?哦,没事,本来就是秦茗让我上来找你们的。”
“那……”楚若阳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你心理抗压能力如何?”
“啊?”政易知一下子被楚若阳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问的有些懵,“这……”
“这个p,行不行到底?”
“行行行,绝对行,我这抗压能力绝对一顶一的好,要不次次倒数,早就不在这世上了。不过你今天咋这么暴躁呢?要知道……”
楚若阳没心思听他废话,打断了政易知的话:“行,那你去叫一下时静初吧,我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
“哦,那你快去吧,你这伤口怪渗人的,别去晚了毁容了……”
政易知嘴里的话还在往外蹦,回头却发现楚若阳早就不见了。
“诶不是,这人怎么这样。”
楚若阳的伤口挺严重的,医务室没办法处理完全,只能是简单的消个毒。医务室的老师给她开了张假条,一边开一边啧啧称奇道:“你这孩子还真是命大,我当医生这么久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脸被玻璃划成这样竟然没有玻璃渣嵌在肉里,但凡那玻璃再偏一点,眼睛就得瞎。”
楚若阳听着医务室老师的滔滔不绝,心说:我宁可玻璃嵌肉里,也不想玻璃渣自动从我身上拔出来。那种痛,不亲身经历都无法感同身受。
政易知上五楼找时静初时,教室里已经一切如常。时静初穿着蓝白色的校服,黑色长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背脊挺直,看起来文静又乖巧。
政易知来到教室门口,礼貌性地敲了敲门,打开门时就看见的是这样一幅场景。他怔愣了好一会儿,直到时静初走到他面前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红了脸,连说话都带上自己未察觉的结巴:
“时……时静初同学,我来找你……不是秦茗我找你,不是……那个……秦茗让我来找你下去。”
一句话,不知道错了多少次,政易知暗暗骂了自己一句,又忍不住的去看时静初的反应。
只见时静初含笑着点了点头,将室内的窗户关好,然后站在门口盯着政易知。政易知不明所以,一低头,看见了她手里拿的钥匙,才明白时静初要锁门,让自己赶快出去。
政易知脸更红了,窘迫地搓了搓手,急匆匆地走出了教室,站在时静初身后看着她把门关上。等到时静初锁好门转过身,他又上前说话:“那个……时静初同学,这个钥匙要送到音乐老师那吗?”
时静初摇了摇头。
“那咱们先下去吧。”
时静初点点头。
等到他们下去,秦茗正在那嗑瓜子,瓜子皮尽数吐在了沈陌途手上,后者也不嫌弃,就这么由着她。秦茗一看见他们两个下来,就扔下一旁的沈陌途,朝他们两个奔过来,问:“怎么只有你们两个,若若呢?”
“哦,她呀,去医务室了。”政易知回答。
他刚说完,就发现身旁的时静初和秦茗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仿佛是他把楚若阳弄进医务室的。
“不是,你们别拿这种眼神看我呀。”
“她好像是碰到哪了,去消毒包扎了。”
“不是我弄伤她的呀!”
两个人听到他的话,有默契地转过头,都不再看她。
不是……
政易知心里好冤啊
不是,你们都在干什么?!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