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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变故 ...

  •   清晨,武德殿上……
      李子匀端坐在龙椅上,垂眸俯视着殿下的诸位大臣,这次,太后并没有陪同 ,他反倒是多了一点真正的帝王气势了来。
      “启禀陛下,今日益州燕王府突然传来消息,说燕王殿下不知怎的昨晚突然暴毙身亡,死状凄惨,可是七窍流血,微臣不知该是谁,竟如此大胆谋害当朝王爷,这实属是荒唐至极,目无我朝律法。”温兰陵站出来说道。
      端坐于高位上的李子匀望向左手斜下方为首的沈鸢,抿了抿唇,继而收回目光,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龙椅:“此事下面的人已经上报给朕了,六皇叔之死实在太过于蹊跷,一夜暴毙实属荒谬,须仔细查探,现,着刑部彻查此事,王贯,朕限你十天之内,找出杀害六皇叔的凶手。”
      “陛下,燕王殿下身份尊贵,此事一出,想必牵扯事情众多,刑部恐有些地方照顾不到,所以微臣自请协助王侍郎查明此事。”一直站在一旁揣着袖子不说话的沈鸢突然站出来说道。
      李子匀皱眉道:“这……想必沈大人跟着一起,事情会顺利不少,那便跟着王大人一起吧。”
      新上任的户部侍郎周子京凑到一旁顾泽言耳边,说道:“顾将军,在下初涉朝堂,只是不知这沈鸢是什么来头,惹得陛下对他再三忍让。”
      只见顾泽言看着那头浅笑的沈鸢,摇了摇头,回道:“我也刚回朝不久,说实话,我也算得上的初涉朝堂了,所以对这沈鸢也不甚了解,只知晓他乃当今天子的老师,先帝信任之人,手握重权之人,亦是心机狡诈。”
      沈鸢抬手虚掩了一下,小小的打了个喷嚏,后头的温兰陵以为是他今早受了凉,连忙将袖里的手炉递了过去,但却被沈鸢虚推了回去,温兰陵正纳闷儿呢 ,只瞧见沈鸢斜眼看了顾泽言一眼,与顾泽言对上了视线,而那端了许久的顾小将军在对上眼的那一刻便匆忙的将视线转移个方向,还蛮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温兰陵看着顾泽言,心道:“这人有病吧!”,再瞧瞧那依旧盯着人家看的沈鸢,又道:“这人病的更严重!”
      朝后,沈鸢二人上了马车,“你此行我瞧着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京城。”温兰陵说道。
      “是了,皇室被害乃大事儿,我大离律法不是摆着光让世人看的,我待会儿回去便让府里人备马,即刻便走。”沈鸢依旧捧着手炉,不紧不慢地答道。
      “这会儿便要走,不等王贯那几个了?”温兰陵说着,“就你那身子,你一人行吗?”
      闻言,沈鸢侧眸看着温兰陵,缓缓说道:“你瞧着我行吗?我是冬日畏寒,并非姑娘家,骑个马便倒,到时,多披些衣裳便可了,带着王贯那几个,声势浩大,走那官道,恐是太过拖累,不便行事。”
      温兰陵:“也对,小路倒也好走,也快些,凡事要小心,莫要拿自己的身子犯险。”
      “我不是你。”沈鸢说道。
      温兰陵:“……”
      ——
      几日后……
      丞相府门口,王贯等人乘着马车前来接沈鸢。
      “去,去叩门,请沈大人出来。”王贯坐在马车内,掀起帘子,指挥着手下人。
      只见没多久,大门便开了,老管家走出来,恭敬道:“王大人,我家大人前几日便策马出发了,他没与您说吗?”
      王贯怔然,“大人已经走了?”他说道。
      “正是。”管家回道。
      王贯点了点头便随众人上路了,“王大人 ,如今这沈鸢越发狂妄了,现下他与清流一派分庭抗礼,权势滔天,竟都不把您看在眼里了。”说话的是随行的今年的新届状元郎宋岚,现已三十有七,先前多次落榜,直道年近四十才得了个甲等。
      “哼 ,他沈鸢也就仗着对先帝当年的救命之恩才一步步得了个这么个位子,若论才学他未必及你,区区一个才二十几的奶娃娃,就算坐到了这个位置上也嚣张不了多久,”王贯将手藏于袖中说道,“上头那三位中的李阁老和郑阁老辅佐过两代皇帝,心思不比他重?你觉得一个才涉朝堂不满三年的沈鸢斗的过他们吗?也不看看与他对着的是什么人,陛下既派了你跟着我,便是要好好表现,争取得到陛下青眼,得个好官位。”
      “王大人说的是,这沈鸢也只能嚣张这两年了,大人,这马车透着点风,这汤婆子您拿去捂着,以免冻坏了大人您。”说着,那宋岚便忙不迭陪笑地将手中的暖炉递给了王贯,王贯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接了过来。
      ——
      益州刺史府内……
      “不知丞相大人前来,下官有失远迎,还请大人恕罪。”益州刺史唐世连连忙赶到府内大厅,这益州本是燕王的封地,不过这燕王突然暴毙,下无子嗣,死前又未说将这位子传与谁,当朝圣上一时无法决出合适的人,索性便派唐世连前来担任这一州刺史 ,所以他也算是个才上任不久的新官。
      沈鸢坐在侧位,手持珠串把玩着,那素白珠串清淡雅致,上面的珠子个个晶莹剔透,拿在沈鸢手上,倒是称的他的手白皙纤细。
      闻声,沈鸢抬眸看向来人,浅笑道:“无妨,本官走的急,先一步王大人他们,下人未来得及通报也是理。”
      “是了是了,先早朝廷便与下官说过,本想到时好生招待一番,谁料大人来的这般快。”唐世连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抬手说道。
      “听着倒像是本官的不是了。”沈鸢皮笑肉不笑。
      闻言,唐世连吓得从位子上起来,在沈”鸢面前跪地不起,说道:“下官并非此意,望大人息怒!”
      沈鸢一下一下地敲着一旁的桌面,说道:“行了,好歹也是一州刺史,此次我来是奉命调查燕王之死,此事乃你负责善后,先来与我说说。”
      “是,是。”唐世连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抬手擦了擦鬓角的汗,“下官也是在燕王殿下出事第二日才到此地,所幸无人动那燕王的尸体,倒也是奇,那燕王殿下虽是七窍流血,但体内却并无中毒的迹象,房间里也是整整齐齐,毫无打斗的痕迹。”
      “并未中毒?整整齐齐?”沈鸢摸着那串珠上的珠子不紧不慢道。
      “正、正是。”唐世连说道。
      “那确实是奇,看来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啊,先带我去燕王府。”沈鸢收了串珠,起身说道。
      “是。”
      ——
      “大人,就是这儿。”唐世连领着沈鸢进了燕王府的大门,往里走去,不一会儿便到了燕王的房间。
      一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呛的沈鸢忙把袖里的手帕拿出来遮住了鼻子 ,他皱着眉抬脚进去,这燕王的尸体虽是收敛了,但屋子确是未曾打扫过,地上还是那滩黑血。
      “这屋子没人动过吧。”沈鸢说道。
      “回大人,并未,下官只是派人入殓了燕王殿下,屋内摆设均未动过分毫。”
      “燕王殿下之死乃我朝自开朝以来的一大变故,事情尚有蹊跷,对外嘴巴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心里头应当清楚。”沈鸢在屋子里转了转,仔细瞧着屋子里的摆设。
      “下、下官知道,大人且放心,下官必会好生安抚百姓。”唐世连忙点头称是。
      沈鸢浅笑着走到唐世连身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按住唐世连微颤的手臂,说道:“大人知道便好,只是一个寻常吩咐,看大人您吓成什么样子了。”
      “哈哈,沈大人说笑了。”唐世连抬手擦了擦鬓角的虚汗,回道,“一朝丞相,官居高位,当今陛下亲师,特么的谁敢冒犯。”唐世连心想。
      “行了,我就只是来看看,看完了就走吧。”沈鸢收敛了笑,用手中的手帕擦了擦先才碰过唐世连的手,随即便将手帕丢给了一旁的墨羽,抬脚往外面走去,身后的唐世连唯恐落了后,忙跟了上去。
      “这京城来的官老爷可真是会摆架子。”守在一旁的丫鬟看着沈鸢离去的背影说道,“唉,别乱说,可当心着点,那位可不是一般的官老爷,那可是辅佐咱们上头那位的,百官之首,谁敢招惹,下场可好不到哪儿去。”另一个侍卫听到了忙招呼道。
      “既然如此,他怎会亲自来?”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出了这档子事儿,朝廷开始重视咱这燕王了呗,自从燕王殿下被赐了封地到咱这小地方来,你看上头那些人过问过一句吗?”,那侍卫又将声音放小了些,“倒是我听说这几日那蛮族使节要来,恐是怕耽误事儿,算了算了,那都是那些大人们的事儿,哪里还轮得到咱们讨论,还是好生当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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