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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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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隐山下……
“师父,这外边雪大,您快些回山吧,莫要送了。”沈鸢说着将手中的伞递给萧世祈。
“这伞你自个儿留着,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倒是你,就算朝中事务繁忙,也得就着自己的身体,这冬天你本就身子虚弱,可强撑不得。”萧世祈拍了拍沈鸢的肩膀。
“嗯,”沈鸢说着,“那长卿拜别师父。”
他们走了,萧世祈在原地目送着马车消失在视线里才摆摆手上山去,他缓步走着,不急不慢,偶尔停下来歇一会儿,他老了,下山快上山却不利索,但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背影却尽显荒凉,满是沧桑,纵使居于禅室,也终是掩盖不了年少时曾沾惹过的红尘。
——
“长卿,去南城的花巷吗?听说那儿来了位一等一的姑娘,老好看了,”温兰陵凑过去小声说道,“比那翠香楼里的芸姐儿还好看呢,诸位公子可都争着抢着留她一晚呢。”
沈鸢撇了他一眼,拉了拉腿上墨羽刚递给他的狐毯,说道:“你脑子里就想着这些,混着皇粮,干着那些十几岁少年公子哥儿干的事,没个正形儿。”
“才没有,哎呀 ,你就陪我去一次,整日待在府里除了喝茶就是帮陛下批阅奏折,那哪成啊,让我好好带你去放松放松,顺带让那小皇帝自个儿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堆积如山,不然就他如今看的那点儿,还不够呢。” 温兰陵说。
沈鸢理了理袍子,说道:“行了,在外不要妄议陛下,”他说着朝外一掀车帘,“掉头,去花巷。”
花巷口……
“温公子您怎么今儿才来啊,红袖好些日子没瞧见您了,可想了~”,沈鸢一下马车就被门口姑娘们的手帕扫了一脸,“哟,公子您今儿带了新客啊~”门口的红袖招呼着二人进去。
沈鸢侧头对温兰陵说道:“说好了,来这儿只喝酒不碰姑娘,”沈鸢又将头转向另一边,抬起一边袖子轻咳,“这里的脂粉味儿真重。”
温兰陵揽过沈鸢,笑道:“好好好,这儿是烟花之地,姑娘多的是,脂粉味儿当然重了,走了,上雅间,今儿只喝酒,不过可以招几个姑娘来唱曲儿吧?”
“嗯。”沈鸢应道。
二人刚准备上楼梯,便碰到正从二楼下来的顾泽言和肖子宸,“咦?顾兄怎地在这儿,真巧啊!”温兰陵说道。
顾泽言只是看了眼温兰陵揽着沈鸢的手,继而说道:“是挺巧的,我也就不挡着路了,请。”,说完便准备往一边儿站,沈鸢却在此时伸手拦住了他,说:“既然这么巧,顾兄不妨同我和兰陵一同上雅间吃吃酒,听听姑娘们唱曲儿 ,如何?”
一旁的肖子宸刚准备开口替自家公子拒绝 ,却被顾泽言抬手止了话,“好,那便蹭点沈兄与温兄的酒,小酌一杯。”
三人到雅间落座,肖子宸立于顾泽言一侧,几个姑娘们陆陆续续的进来,而最后进来的正是这花巷的头牌儿怀秋,只见她扭动着纤细腰肢,手里抱着琵琶,慢步走了进来,红唇微启:“奴家名怀秋,是如今这花巷的头牌儿,特来为诸位公子唱曲儿,如若唱的不好,万望公子们见谅。”说完,一双媚眼含情脉脉的望向座上的沈鸢,见沈鸢点头回应,她这才抱着琵琶落座,开始和众姐妹弹了起来,但眼睛却时不时的往沈鸢身上瞅。
一行人就这么静静的听着,谁也没说话,直到温兰陵终于憋不住了,他拿手中的折扇轻轻戳了戳沈鸢的胳膊 ,侧身说道:“看看你干的好事儿,请他上来干什么嘛,又不说话,。现在多别扭啊。”
沈鸢不做他话,将姑娘们和肖子宸遣了出去,怀秋临门前还依依不舍的看了眼沈鸢。
“如今这屋内就我们三人,沈大人大可有话直说。”顾泽言端起一杯酒一饮而下,继而望向沈鸢。
沈鸢掩面轻咳了一下,似是掩盖自己的小心思被拆穿的窘迫,他正色说道:“顾将军聪明人,那在下便不绕弯子了,世人皆知,当今陛下软懦无能,如今的太后当年乃先皇宠妃,膝下也仅陛下这一个名义上的独子,生母虽是叛徒但先皇爱妃心切,临终前将皇位传于其子,而非传位于文武兼得更得民心的二皇子,说的明白些,百姓口中的陛下是靠着如今的皇太后才爬到这九五之位,但靠顾将军的聪明才智,当真觉得陛下是无能不可扶持?毕竟曾经秋猎的第一名落到这般境地,啧啧啧,且不说这个,在下听说,先前顾远军元气大伤,求援的消息却迟迟未送入京城,要不是将军巧用战术,拼死顽抗,才保住林州那一方城池,在你们得胜之后,京城的援军才赶到,这可真是……”沈鸢摇摇头,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拿到唇边轻抿了一下。
顾泽言瞧着他,不说话,只是轻轻皱眉,确是在想沈鸢说的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倒是一旁的温兰陵看的心急,他收了折扇,凑到沈鸢的耳朵边轻语:“你是不是急疯了,与他商量这事儿,你真以为他同我们是一路人不成,真的越发不懂你了。”
沈鸢笑而不语,只是看着顾泽言,轻轻拍了拍温兰陵的扇子。
温兰陵切了一声,坐了回去。
“你的话不可全信,只是你为何愿意将你的心思告知于我?就不怕我将你对我说的话一五一十的上禀给太后?”顾泽言轻笑。
“你敢!”温兰陵起身说道。
沈鸢抬手将他摁了下来,“我信你不会的,顾兄生在沧州,在顾老将军膝下长大成人,自幼收到父亲的熏陶再加上这沧州乃边城,你早已养成了个豪爽的性子,这背后说人小话的事儿怕是干不出来,而且你顾家世代忠良,令尊的名声更是响亮,替我大离打下多片国土,甚至为了表明忠心,将自己的女儿送去替那当年尚且年幼的公主殿下和亲,嫁与那草原蛮族,顾老夫人虽气愤伤心却仍旧没能改变女儿和亲的命运,你以为是为什么?”
顾泽言闻言敛了笑,脸色冷了下来,继而说道:“你在调查我顾家。”
“只是打探个底细罢了,将军莫恼,我乃陛下近前辅臣,将军刚回朝,我等尚且不了解 ,自当是得好好了解一下才肯放心嘛。”沈鸢笑道。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顾泽言问道。
“想干什么?在下先前不已经说清楚了吗,与我合作,你帮我除掉那个小太后,我可以满足你三个条件,在我能力之内,如何?”沈鸢说道。
顾泽言就看着他,不说话。
“呵,怎么,顾少将军,三个条件还不满意?长卿都让步了这么多了,互利互赢,还有什么不好的?”一旁的温兰陵抱臂哼笑道。
这次沈鸢倒是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拿起酒杯在手中把玩。
“好,我助你们,但倘若你们相骗于我,休怪我……对两位不敬了。”顾泽言说完,拿起立在一旁的佩剑便起身离开了。
沈鸢笑了笑,将酒倒满酒杯,一饮而尽,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张素帕擦净了嘴,说道:“思源,事儿办妥了,我们也走吧。”
“这么快,不是来听曲儿吃酒的吗,怎地什么都还没干呢就走了,你是不是本来就打算来这儿见什么顾泽言了?”温兰陵一边拿起桌上的折扇一边将银子搁置在桌上,摇了摇一旁的响铃便追上已经推门出去的沈鸢。
“曲儿我听了,酒也吃了,并非什么也没干,”沈鸢理着衣服走下楼梯,“你没吃那便是你的问题了,谁叫你不吃的。”
这话给温兰陵听得直发笑,他说道:“你——你这简直是强词夺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