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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什么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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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突然听到有人猛喝一声,她听到脚步声渐渐靠近他们。萧玥捂住小冽的嘴,千万千万不要被发现啊。
“什么人,出来。”守卫拔出佩剑用力插进矮树丛,萧玥瞪大眼看着差点插进她头中的利剑,冷汗已经湿了背上的衣服。守卫收回剑准备再次刺向矮树丛,刹那头上黑影闪过,向西边的主宅飞去,分明是一个人影,守卫顾不得树丛里是否有人躲藏,马上向人影消失的方向追去,“有刺客,有刺客向主宅方向去了!”
刚刚的人轻功很快,她只来得及捕捉到那如皎月般的清冷朦胧的背影,飘渺得连他嘴角的微笑都似乎是她的幻觉。不管怎样他们现在安全了,萧玥不禁嘘出长长的一口气。感到怀中的异动,低头才发现小冽痛苦的脸,她马上放开紧捂着他的手。原来刚刚一时情急用力捂住了他的嘴,差点就令他窒息了。
“小冽,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萧玥紧张的查看小冽,她害怕因为她的疏忽引发他的毒症。
“咳咳,姐姐,小冽没事,小冽不会有事的。”小冽用力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仍然清白的脸挂着安慰的笑容,努力的想让她安心。
“小冽,你真是个傻孩子。”就连自己的生命面临威胁都不会反抗,只是默默的忍受,反而努力的安慰差点杀了他的人,他怎么可以这样傻?萧玥心痛的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
“小冽,想不想到外面去?”一个念头渐渐浮现。
“外面?离开这里吗?”寂静的双眼浅浅的荡开一丝期盼的涟漪。
“嗯,要是你愿意,等我完成这里的事,就带你离开这里,带你去看高山看流水,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带他离开的念头越来越坚定,这样纯真的孩子,她怎忍心他独自困在这里?
他真的可以离开了吗?他真的可以有这样的希望吗?他可以离开这个无论哪里都是冰冷的地方吗?他真的可以陪着她到外面吗?仅仅是做梦也从未梦到过的奢望,眼前的人可以相信吗?相信吧,除了她又有谁曾给过他一丝的希望,哪怕是欺骗,他也会从心底相信的。他只是贪心的想得到多一点她的温暖,如果是欺骗就一直隐瞒着他吧。如果只是一场梦,请一直不要醒来吧。终于等到了娘亲说过愿意带他离开的人了,“冽儿,你并不是带着诅咒出生的孩子,一定会有一个人愿意带你离开这里的,一定会有的••••••”
“好的。”清澈的泪滑过俊美的脸庞,原本纯真无忧的双眸似乎染上了俗世的凡尘,绝美的笑竟带着一丝绝然。
萧玥并不明白这样的承诺对小冽来说是怎样的意义,只是以为小孩子的他对外面世界感到新奇又害怕。为他拭去泪水,小心的观察四周,拉起他走出矮树丛。
“小冽,带我去囚禁的地方吧。”
“小冽,这里真的是囚禁的地方吗?”
小冽带着她穿过一重又一重的院落后来到一处应该是整个住宅最深处的屋子。但是这里并不像是囚禁人的地方,相反更像是某位地位十分重要的人的地方,从建筑的讲究和摆设的精致就可以看出。雨神那个变态会对犯人这么好吗?
“对啊,这里就是。”小冽肯定的回答。
“那一定是了,小冽不会说谎的。”可能这房间有什么密道或密室也说不定。萧玥仔细的观察着房间内的摆设,希望可以找到一两个机关。
“这里就是囚禁小冽的地方。”小冽无比认真的答道。
萧玥脚下一滑险些跌倒在地,小冽是在耍她吗?幸好扶住身旁的笔架,奇怪,按照常理她应该将它弄到了,为什么这么单薄的笔架可以让她接力站稳?
萧玥弯身仔细的研究着这个笔架,从外貌看于一般的笔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它似乎被固定在桌子上,她将笔架向左右转动,依然一动不动,难道是向下按?想着她正要用力将笔架向桌面按下,小冽一把握住她的手,“小冽?”
小冽摇着头松开她的手,“姐姐,这个不能按下去。”说着将笔架轻轻提起,身后传来细微响声,只见身后的墙壁自动打开露出一个四方的洞,她上前查看,洞大概有一只手臂的深度,洞的尽头里似乎放着一本书,但是因为光线不足看不清楚,正想拿出来看,小冽再次阻止她,在洞的左右各摆弄了一下才谨慎的拿出书。她疑惑的接过书,月光渐渐投进窗里她无意的瞥见洞的两旁似乎有点不同,凑进一看,为自己的莽撞捏了一把汗。原来接近洞口两边的洞壁上,嵌着像是门闸似的锋利排刀,要是直接拿走里面的书,触动机关,刀闸一关,她的手臂就留在这里了。如果刀上灌有毒药,萧玥不敢想下去了。
只见小冽又在墙壁上看上去很平常的地方摆弄了几下,才安心的走向她。
“小冽,你刚刚在做什么?”
“关掉机关,因为书被拿出来后会有警报让其他人过来,还有一些其他的机关,万一姐姐受伤就不好了。”小冽仔细的解释。他真的不想姐姐受到任何伤害,那会很痛的。
“你怎么会知道房间里机关的破解方法?”这里不是囚禁他的地方吗?
“那个人说这本书很重要,要我做些机关保护好它。”
“这些都是你设的吗?”萧玥无法相信,这样思想单纯的孩子会做出杀伤力强,甚至可以夺取性命的精密机关。
“嗯,那个人说小冽设的机关很好。”小冽高兴得两眼弯成月牙状,微笑的样子还带着点自豪。看来她太小看小冽了。
“那个人是谁?”她觉得小冽口中的那个人的身份十分重要,而且与真相关系密切。
“那个人是谁?”小冽像是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疑惑的皱起眉,“小冽不知道,他从来不告诉我,也不让我出去,只是要我保护好这本书。”
“姐姐,那个人究竟是谁?”小冽无措看着萧玥,眼眶慢慢的红起来,“为什么小冽这么没有,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
“小冽,没事的,不知道也不要紧的。乖,不要难过,我们一起查出他是谁好吗?”萧玥温柔的抚着小冽的头发,她哄小孩子的技巧越来越好了。
“嗯,小冽一定会查出他是什么人的。”小冽用力擦了擦眼,认真的承诺。
“好。”她微笑着点了一下他红红的鼻头,真是小孩子。
萧玥借着月光查看手上的书,当看到书名后不禁倒抽一口冷气,紧张的翻看书的内容,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怪不得,怪不得他可以这样做。所有事都渐渐串联起来,但是还有某些环节没有接上,她错过了什么?
“小冽拿笔墨纸来。”她本想将书带走,但是这会打草惊蛇,唯有辛苦一点了。
“姐姐要这些有什么用?”小冽乖乖的将东西递给她。
“抄下书上比较重要的内容。”萧玥一边回答一边开始抄写,希望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抄多点。
“姐姐不用抄的,姐姐如果想要的话小冽写给你。”
“什么?”萧玥停下笔盯着眼前的人,“这本书是你写的?”
“不是,但是小冽都记得,小冽可以写一本给姐姐,姐姐不用抄得这么辛苦。”小冽笑出两个酒窝,终于可以帮到姐姐了。
“真的?太好了,小冽真厉害。”萧玥高兴的抱住他,揉了揉他的头发。但是她带走小冽可能没有想象的简单了,因为他似乎对雨神来说十分重要。
小冽不知道萧玥的担忧,只是沉浸在被称赞的喜悦中,脸红红的低下头,只看到更加深的酒窝,他被姐姐称赞了。
“小冽,我们快收拾好,天差不多亮了。”
小冽看到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紧张起来,和萧玥快速的将房间回复原样。
“小冽,你乖乖的留在这吧。我先回去了,千万要小心,不要让人知道我来过。”
“小冽一定不会说的,小冽可以再去找姐姐吗?”小冽拉着萧玥的衣袖涩涩的不敢抬头。
萧玥看着拉着她衣袖微微颤抖的手,从他手中抽出衣袖,感到他一瞬间的僵硬,下一秒她踮起脚将低落的他抱进怀里,“我等你哦。”
微笑慢慢从嘴角荡开,暗淡的眼神渐渐如窗外的天空一样明亮起来,他抚上被她摸过的秀发,那里还有着她的温暖。
萧玥小心的躲藏在隐蔽处寻找着回去的路,但是这院落为什么每处都一样呢?无奈的看着已经大亮的天色,她的路痴又犯了。哎——没办法了,只好找人带路好了。她走出隐蔽处邪恶的看着不远处的侍人,右手悄悄握住少量迷药。对不住了,谁叫院落如此复杂让她迷路?谁叫他刚好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呢?
她慢慢接近侍人,右手扬起,突然一只手捉住她的右手,同时左手环上她的腰,将她禁锢在怀里,瞬间她被点了哑穴又带回刚刚躲藏的树后。那人紧贴着她的后背,头暧昧的枕在她的左肩上,脸上感到面纱的柔软触感,耳边传来那人呼吸间的气息,妖娆的玫瑰香围绕在两人之间。
她全身僵硬着拼命想躲开来自身后的冰冷,但这似乎被毒蛇勒紧的紧密的贴合使她连逃走的勇气都没有。她死盯着地上两人纠缠的身影,恨不得用眼光在他身上开两个洞。她怎么这么倒霉,在这里遇到他?
“我的祭品为什么会在这里?”靠着她的耳边低柔的声音响起,“是想念我了吗?”
变态,放手,谁会想念你?她要是想念也只是想念什么时候可以杀了你。萧玥的左手暗扣银针,刺向身后的瞬间被他抢先一步扔掉银针,左手被紧紧握住压在她的腰上,右手也强制贴紧腰上。结果她动弹不得的被他从身后环抱着。
“怎么不做声?难道默认了?”他更贴近几分,嘴唇隔着面纱似有似无的碰到她的耳朵,“我的祭品原来是害羞了。”
从她身后看到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他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想必她的颤抖一定不是害羞所致。好心的放开临近爆发的萧玥,顺便解开了她的哑穴。
萧玥拼命深呼吸压制杀人的冲动。冷静,冷静萧玥,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勉强的抽动嘴角算是微笑,有礼的行礼,“雨神大人真是巧遇,在下今早出来散步不知不觉走到此处,现在时辰不早了正想回房,在下先告辞了。”说完转身离开。
“你会回去的路吗?”戏虐的声音幽幽的从身后,“府上的侍人可没有享受你的迷药的福气。我来带路吧。”
雨神走到萧玥的前头,似乎真的只是带路。难道他又在耍什么把戏?现在她在他的控制下他还有必要欺骗她吗?走一步算一步吧,让她看看这个喜怒无常的变态又要做什么。
雨神带着萧玥来到地牢前停住了脚步,萧玥疑惑的环视四周,雨神扔给她一套侍人的服装要她换上。
“雨神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不是要带我回房间吗?”
“你不是想见见那个叫司逸凡的人吗?换上这套衣服跟我进去吧。”
萧玥听到雨神的话不禁高兴起来,但是为什么要换上侍人的衣服?她盯着雨神被面纱遮去大半张的脸,想从中看出他的意图。闪着妖魅邪气的丹凤眼扫视了一下她疑惑的神情,眼中染上愉快的神色。
“进去后只能跟在我身后,不能和任何人交谈,无论听到见到任何事都不能出声。”
“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要看一场好戏啊。”雨神凑近她神秘的说着,突然点上她的哑穴又喂她服下一颗药丸,动作之快令她还来不及有反应,她已经全身无力的任由身旁的两个侍人搀扶着。萧玥怒视着雨神,这个变态究竟喂她吃了什么药?
“放心,这药只是让你全身无力一个时辰后就会恢复。为了等一下的好戏必须做点牺牲的,你说对吗?”说着首先走进地牢,两个侍人扶着无力的萧玥跟着他慢慢走下石梯。在宽大的衣服的掩饰下,旁人只是看到三个侍人并列的跟在雨神的身后,完全看不出她是被两人拖着走的,被故意拉下的帽子遮住了半张脸,在地牢昏暗的火光中根本看不出样貌。雨神到底想做什么?
沿着石梯一直向下走,期间只听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自己的脚步声,偶尔传来铁链碰撞的声音,说不出的阴深恐怖。萧玥越来越担心司逸凡是否被严惩拷问过,伤势是否被治疗还是加重了。很快她的问题得到了答案,因为司逸凡衣着整齐的坐在地牢里唯一的桌子旁悠闲的喝酒,闲适自在的样子就像在玥影楼时一样,随意披散的长发垂在身上和微微趟开的衣带不显凌乱,更突出他不经意流露的随性的性感,斜靠着桌子单手持杯轻轻闻着酒香,似乎陶醉在清冽的酒香中浑然不知有人走近。
萧玥好想看到躺在玥影楼中胭脂的样子,疏懒妩媚得像只无法捉摸的猫。见到安然无恙的司逸凡悬着的心放回原位。但是他为什么还在地牢里?
“司公子这酒是否合你口味?”雨神走近司逸凡,同样悠闲的谈起话来,坐在司逸凡的对面,身影刚好遮住身后的萧玥。
“还可以,就是比不上玥影楼的梨花酿,纯而不烈,香而不俗,唇齿回味中自有甘润。”司逸凡半眯着眼,回味着玥影楼的梨花酿还有那雪白的身影。
“如此说来我真的想试试这梨花酿,就是不知何时才有机会了。”
“想必雨神大人来此不只是为了和在下谈论酒的好坏吧。”司逸凡换了个舒适的姿势,朦胧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大人对在下提出的条件考虑得怎样?”
条件?司逸凡和雨神有什么交易吗?萧玥紧张的听着他们的谈话。
“我为什么一定要与你合作?即使不与你合作我们的计划还是会成功的。你觉得我有必要增加一个人分我一杯羹吗?”雨神无所谓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语气中带着点不屑一顾的轻蔑。
“呵呵,雨神大人你既然都来见我了,又何必装作不屑呢?你我都知道无论是你还是与你合作的另一位,甚至任何一个皇族都希望得到索龙大帝的玉玺,”司逸凡放下酒杯,直视着对面的雨神,冰冷的目光带着了然,“我只是正好知道玉玺的下落,而与大人的目的不谋而合,所以想向大人讨个人情,如果大人真的觉得与我合作不划算,那我只好再找合作的人了。相信大人这里是留不住在下的。”
玉玺?又是索龙大帝的玉玺,之前袭击寒钰的人都提过,究竟玉玺在谁的手上?难道真像传说一样得到玉玺的人可以一统天下吗?如果所有皇族都想得到玉玺的话,雨神还有司逸凡所说和雨神合作的人都是皇族了。那他们是瑞国的皇族还是其他国的呢?萧玥紧张得手心都冒出汗来,真相似乎渐渐浮出水面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司公子是为救我的祭品才中箭的,难道你的条件不考虑一下加上要我放了他吗?”雨神的语气变得柔和起来,避重就轻的绕开话题。
司逸凡看出他并不想交易谈崩的意图,冰冷的目光变回原先的朦胧,嘴角牵起淡笑,“大人以为放箭的人是谁?他想看到的我又怎能让他失望呢?”
“哦?难道是寒钰做的?”雨神稍有兴味的扬扬眉毛,无意的扫视一下身后的某处。
“他为了试探萧玥与我的关系,在混战中暗中放箭射向萧玥,如果我奋力抢救他就证明,只要捉住萧玥就有可能捉住我甚至玉玺。他想利用萧玥捉我,却没有料到萧玥之于我只是蒙蔽他的工具,而我的真正目的在于他寒钰本人。那一箭顺带让我与大人见面了,你说这可笑不可笑?”司逸凡一口喝尽杯中的酒,潇洒得让萧玥觉得刺眼。
寒钰利用她捉司逸凡,司逸凡利用她蒙蔽寒钰接近雨神,这是多么荒谬的事实啊!而她一直担心着他们,一直相信着他们,现在最可笑的应该是她自己吧。要是能说话,她真想长笑三声。原来被信任的人背叛是这种感觉的,恨不得自己是瞎子是聋子,宁愿不知道真相,宁愿自己没有相信过。若是能从头再来她还会相信吗?到现在竟然心痛多于愤怒,是可悲还是软弱?握紧的手心变得湿润,尖锐的指甲已深深嵌入手掌,就像现在插满背叛的心一样,血淋淋的失去知觉。
“能把握别人的信任加以利用,司公子果然智谋过人,与公子合作相信计划会有趣很多。”雨神满意的感到身后紧绷的气息。
“雨神的智谋才是高超,能对千万人的生死不顾的达到目的,做到这一步才是令人佩服。而且还是用水来结束一切,是为了映衬雨神的称号吗?”司逸凡悠悠然的出言反击,嘴角带着淡的不能再淡的笑,为自己再添一杯酒。
雨神眼神突变,阴毒的目光连同阴寒的真气直射司逸凡,连雨神身后的萧玥都感到刺骨的寒冷,甚至有全身被冰封的错觉。司逸凡的衣发被狂风吹起一样猛烈的飞舞,他手上的酒杯瞬间离开,透明的酒液沾满右手,他却如沐春风般的迎风微笑,随意的甩去手上的残酒,仅仅一个甩手的动作阴冷的真气被卸去。
“雨神大人不送慢走。”司逸凡像有礼的主人般下了逐客令。
雨神优雅的转身离开,眼中的残忍在遇到萧玥后竟带了点愉悦。回转身来,闪着诡光的丹凤眼微微上挑,“司公子,这真是愉快的谈话啊。”未等司逸凡的反应已步上石梯。
萧玥静静的躺在躺椅上,闻着时浓时淡的玫瑰香,慢慢等药效过去,或许药效早已过去了,但她仍然不想起来,是逃避也好,是无心也好,反正她现在就是不想动一个手指头了。
“被背叛的滋味可好?”房间里除了她还有一个人,雨神悠然的在别人的伤口上洒下盐巴,“现在你不用担心司逸凡的伤势了。”
萧玥僵硬的转头望向窗外,不想理会故意挑衅的变态。但是变态之所以为变态是不会理会别人的感受。雨神来到她身旁,居高临下的注视着淡然望着远处的琥珀色眼眸,眼中坚定纯粹的光芒黯淡了,他特意带他去听他与司逸凡的交易,目的就是要让他知道背叛的滋味,令他的纯净的眼中染上痛苦甚至是仇恨。他终于令她不在那么光彩夺目,眼前暗淡的目光不是他想要的吗?但是为什么还是缺少了什么?
一把握住她的下巴,用力太高直至琥珀眼眸与他对上,“你很伤心吧,为了司逸凡,还是寒钰?”声音有不自觉的紧绷。
忍受着夹杂着冰冷的痛,扯出一抹讥笑,“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是寒钰的食客,本来食客之于主人都是利用的工具,有必要伤心吗?”
“那就是说司逸凡了?”雨神语气越发轻柔,手上的力度却不断加重,她的下颚快要裂开的剧痛。
“你以为我会为了背叛我的人伤心吗?”她是为自己难过,相信了不应相信的人,“我不是用别人的过错伤害自己的人。”而且她没有必有在敌对的变态面前露出弱点。
“那我的祭品为什么了无生趣的躺在这里?”雨神放开萧玥,转而抚上她的脸,弯下腰靠近她。萧玥几乎可以看到她在他眼中的倒影。
“我在想十三日后若是没有下雨万人崇拜的雨神大人会怎样?”萧玥学着他温柔的语气说出让人生气的话语。
雨神的眼瞳瞬间收缩了一下,继而发出悦耳的笑声,“呵呵,无论如何到时你已经无法知道了吧。别忘了祭品在祭祀时的作用了,我美丽的祭品。”
“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雨神大人这么肯定当天会下雨呢?”萧玥一脸好奇的样子,认真的请教着雨神,“人无完人,即使是神仙都会出错的时候,难道你可以保证你凭借的方法一定不会出错吗?”
丹凤眼中慢慢变得幽深,诡异的流动着邪魅的光波, “我的祭品真是好学的孩子,而且是个聪明人。但是聪明又好学的人都是稀少的,天下的百姓都是愚蠢而懒惰的,他们不会也不愿意去思考什么是对错,他们只相信你给予的,就像不知世事的孩子,饿了就会哭喊,饱了就会安稳,你还期待着一个孩子去思考什么对错真假?”他坐下萧玥身旁,慢慢的抚摸着她的秀发,“他们渴望下雨,我就求雨,只有我才可以给他们想要的,谁还会麻烦的思考真假?谁又会因为微小的你的一句话而去否定代表神的我?”
“要是百姓中就是出现与我有相同疑问的人呢?要是当天真的没有下雨呢?”
“那些人是不会出现的,也没有机会出现。”雨神站起身,深冷的气息围绕着他全身,凤眼中闪出嗜血的红晕,“那天会让他们如愿以偿,而且你不觉得我也是时候收回一点报酬吗?”
注视着雨神离去的血红身影,萧玥陷入迷茫中,究竟雨神的目的是什么?他和司逸凡的合作是为了索龙大帝的玉玺,但这不是当初计划一切的目的。与他合作的还有一个人,而且他们两个都是皇族,又是哪国的皇族?敌人太多反而不知道真凶是谁。
冷静点或许从司逸凡和他的谈话可以得到点线索。一想到他们心脏不期然的一阵抽搐,用力压下不适,继续分析。司逸凡的目的应该是寒钰,而他的目的跟雨神的计划不相冲突的话应该跟寒钰有关。还有司逸凡最后的话说“雨神的智谋才是高超,能对千万人的生死不顾的达到目的,做到这一步才是令人佩服。而且还是用水来结束一切,是为了映衬雨神的称号吗?”究竟有什么深意?
不段回忆地牢的对话,理智也渐渐的瓦解。司逸凡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神情都实实在在的告诉她,一切都不是幻觉,一切都是他故意造成的假象,甚至愿意接近她这个拥有紫眸的灭世妖都是欺骗。为什么她仅有的一点信任都要被践踏?她是否应该庆幸他没有公开她紫眸的秘密?还是这又是另一场的欺骗?还有那致命的暗箭,要是司逸凡没有他预测的在乎她,她现在是不是一具没有利用价值的尸体?她以为至少她与寒钰是合作的伙伴,至少他给的纸条是真心的安慰,谁知,谁知一切只是计划里的一步。
在雨神面前竭力压制的悔恨、愤怒、后悔与心痛都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头痛欲裂的卷缩在躺椅上,尽力将自己抱紧。哥,玥儿好想你,玥儿能现在就抛开一切回去吗?回去只有你和爹娘的梨园。不理什么皇权,不理什么统一的事了,行吗?
一个温暖的怀抱停止了她的颤抖,萧玥像遇溺的人紧紧的回抱住救命的浮木。
“为什么?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又要让我知道真相?”她泣不成声,任由泪水湿透了那人的衣服。即使是陌生人她都感谢他给予瞬间的温暖。
“姐姐,哪里痛痛?姐姐,有坏人欺负你吗?”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萧玥稍稍冷静下来,透过迷蒙的泪眼看到近在眼前的小冽。“小冽?”
小冽看到萧玥红肿的双眼,泪水跟着流下来,“姐姐,你哪里痛痛?是不是坏人欺负你了?”
“姐姐,告诉小冽,小冽要做什么姐姐才不哭?” 一边说,一边不断用力擦走泪水。
萧玥定定的看着努力安慰她又努力擦眼泪的小冽,对了,如果她哭真正关心她的人也会伤心的,而真正伤害她的人却一点损伤也没有,她怎能让关心她的人流泪?这么简单的道理她竟然会想不通。无奈的取笑一下软弱的自己。她用衣袖轻轻的为小冽擦干泪水,也抹去脸上的泪痕。安慰的摸摸还在抽泣的小冽,“没事,姐姐只是被些坏人气到了。现在没事了。小冽不用担心。”
“真的没事了?姐姐真的不痛吗?”小冽认真的审视着萧玥,像在确定她没有受伤。
“嗯,虽然不是完全不痛,但是已经不碍事了。因为我还要带小冽离开这里啊。”况且还有哥在外面等她,即使寒钰欺骗她也只是他达到目的的一步,她又何尝不是利用他得到自由?他们本来就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又何来那么多的对对错错?只怪自己不够道行,以后又岂会令他有机可乘?至于司逸凡,抚上有点刺刺的心脏,就当是认人不清吧。计划还是要实施的,路还是要走下去的,是她有太多纷纷扰扰的不应该遮住了原来的目标。
抛开不必要的烦扰后,眼前突然清明起来。目标自始自终都只有一个,自由。第一步就是解决这里似幻亦虚的“旱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