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如轻纱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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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轻纱般的云飘过没有星光的夜，半圆的月不足以照亮浓黑的树林，不知名的鸟似乎被什么惊动，扇动羽翅发出刺耳的叫声，之后又恢复凝固一般的静，时而闪过的光亮和利刃划过的龙吟说明这里似乎并不是如夜一般沉静。
“你们是什么人？”几乎绝望的眼神盯着眼前手持长剑的黑衣人。
看着地上的人，心中升起不忍。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就是爹竭力想避免的皇权之争吗？只是一瞬的犹豫，对方已捡起地上的刀向他砍来。刹那间，银光一闪，只剩不甘的目光与死寂的鲜红。
“你不应该犹豫。”冰冷的声音在这静得诡异的夜里显得突兀的清晰。
萧遥将盯着地上尸体的目光投向收剑回鞘的莫言，“为什么一定要杀尽他们？”一直的教育令他无法接受无端的杀戮。
“主上的命令。”莫言转身离开，相对萧遥的疑惑和激动，他显得过分的平静，似乎刚刚杀人的不是他。
“就只是因为他的命令就要杀那么多人？”
离开的身影没有停下，冰冷的话语清晰的飘进他的耳中，“命令就是命令。”
萧遥握紧手中的长剑，直到剑把上的花纹深深的嵌入手中。玥儿，这并不是你应该留下的地方，幸好你不必面对这一切。毅然收剑回鞘，追上已然消失的莫言。
两条黑影跳进一个普通的院落里，向站在院中的人行礼。那人放飞手上的夜莺，转身望向行礼的两人，黝黑的眼看到其中一人时，眸中的暗波突然变得更为幽深。
“主上，敌方全灭。”
“很好，辛苦了。下去休息吧。”寒钰收回目光，望向夜莺飞走的方向。
“请问二殿下，玥儿在何处？”萧遥紧张的盯着寒钰，因为自从进入这个院落，完全感受不到萧玥的气息。
寒钰仍然望着与他眼睛一样漆黑的夜，清淡的语气不见一点波动，但是微皱的眉头似乎泄露了些什么。
“萧玥被雨神软禁，十五日后被作为祭品祭天求雨。”
萧遥箭步上前一把捉住寒钰的衣领，同时一把利剑架在他的颈上。他无视莫言凌厉的杀气和索命的剑锋，愤恨、懊恼充满了他的心中，他不应该留下玥儿的，他更不应该将她卷进这趟浑水！
“为什么玥儿会被捉？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寒钰冰冷的表情没有一丝松动，似乎没有感到萧遥手上猛劲和竭力压抑的杀气，只是默默的注视着眼前因愤怒而几乎失去理智的人。萧玥是他的弱点。
怒瞪着寒钰平静得几乎静止的黑眸，他竟然可以冷静至此，因为玥儿在他心中只是一枚棋子吗？还是他已经冷血到无视任何人的生死，甚至自己的？
萧遥一把甩开寒钰，转身准备离开。他要去救玥儿，不管他们谋划着什么，他一定要将玥儿带离这里，不惜任何代价。
“现在不能救萧玥。”萧遥听而不闻，径直走出院落。“玥不让你去救她。”
萧遥挺拔的身影僵直在那里，“为什么？”
寒钰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让莫言递给萧遥。萧遥立即打开，是玥儿的字，“哥，不用担心我，也不用来救我，我要在十五天内查出雨神的秘密。答应我好吗？原谅我的任性好吗？我答应你一定会小心，迫不得已我会有办法的。哥，十五天后我就会安全的回到你的身边，等我。玥儿”眼前似乎看到她撒娇的清澈眼神，就像每次她求他带她去山上玩时一样。而他从来都拒绝不了她的恳求，无声的叹出一口气。
萧遥紧皱的眉头慢慢放松，但眼中的担忧更盛，他明白玥儿的性格，要是她决定的事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同样她做出的承诺也是一定会实现的。
“玥儿，我等你。”
“什么人？”莫言身影一闪，暗器直射离他们不远的树上，一个物体从树上掉下，上前查看，只是一只鸟被他暗器打中。但是刚刚的气息并没有认错，是人，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人。
“莫言，做好准备，鱼儿就要上钩了。” 寒钰淡淡的目光扫过那树，深邃的黑眸透着了然。他终于来了。
“是，主上。”
“有刺客！”突然有人叫喊声穿过重重声音。
话音未落，一个人影飞速直奔过来，他的目标不是台上的雨神，而是萧玥。刺客逼近萧玥，伸手就捉向她，这时，一道闪光射向刺客的手臂，刺客即时收手翻身险险躲开，银光擦着他的右臂深深的射入地上，看着地上泛着绿光的钢针，他不禁为自己捏一把汗，因为他深知这钢针上灌着见血封喉的剧毒。
雨神紧接而至，抽出长剑刺向刺客，刺客提剑相迎，雨神软剑如灵蛇舞动，以诡异的方式刺向刺客几大穴道，刺客灵巧的挡开攻击，似是无心恋战，几次想逼开雨神但都被反击纠缠。
“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雨神的声音隐含着浓烈的杀意。难道那些不知好歹的家伙想背后捅他一刀？
回应雨神的是加快的剑势，刺客扫视了四周，发现有些异样的涌动正在逼近，要马上离开这里。他从衣袖里拿出几颗圆球奋力砸向地上，一股浓烟马上升起，伴随着刺鼻的气味。他即时拉上萧玥准备离开。
“雕虫小技。”雨神不受烟雾影响持剑直取刺客面门，刺客不得不放开萧玥，翻身迎战。
四周的百姓收到烟雾的刺激纷纷躁动起来，尖叫着向四周跑走，不分方向的逃离现场，混论的人群无法控制甚至出现了人踩人的惨剧，叫喊声，呼喊声，求救声冲刺着耳膜，一切发生得太快，萧玥惊呆的盯着眼前的混乱，无意识的看着雨神与刺客的打斗，完全没有发现来自背后的危险。破风声从身后传来，她转身看去，眼看一支箭向她射来但已经无法避开，眼前一花刺客竟然挡在她的身前，刹那间所有一切都像是慢镜头一样。正在与雨神缠斗的刺客也听到破风声，而且是朝在他身旁的萧玥，他硬受了雨神刺向肩膀的一剑，捉住她的手用力一带将她抱紧在怀里，箭一寸寸陷入他的后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她的意识，她猛然回过神来，不可思议的盯着近在咫尺的双眸，她发现他眼中的安心与眼角的泪痣。
“不，司逸凡，怎么会？”萧玥扶住渐渐脱力的司逸凡，“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伤必须先治理。”
“你，没事吧。”司逸凡无所谓的笑笑，“这点，小，伤，不碍，事，的••••••”留下安慰的笑就不省人事了。
“司逸凡，你醒醒，你醒醒。”突然后颈一痛，她也失去了意识。
雨神冷冷的看着地上晕倒的两人，杀气在遇到司逸凡时顿时加重，愤然转身离开，“带走。”
“是。”身后突然出现几条看不清面容的人影，一瞬间又消失了，一起消失的还有地上的两人。
刚刚的一幕在这混乱的时刻似乎没有发生过，但发射暗箭的丛林中闪过一道深邃的目光。
“司逸凡！”萧玥猛然惊醒，浑然不知已惊出一身冷汗。盯着熟悉的床顶，她一时无法反应过来，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在雨神的祭祀仪式上吗？后来遇到刺客，刺客，对，那人是司逸凡，他中箭了。
她快速起床，赤脚奔向房外，当她发现悠闲的坐在窗前的雨神时，急促的脚步生生定在那里。脑中的种种画面一一重现，是他，是他将她弄晕的，一定是他捉了司逸凡。
她移步上前，“你将司逸凡关在哪里？”
雨神依然注视着窗外的风景，似乎没有听到她的问话，也没有感受到她的怒气。萧玥揪起他的衣领，逼视着他的丹凤眼，“告诉我，司逸凡在哪里？他受了重伤，必须马上治理。否则••••••”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雨神无意的扫视了一下被揪起的衣领。
“你，”萧玥竭力的忍住怒气，放开他的衣领，慢慢向后退开，用力咬着下唇，用尽全身的力气跪下，“刚刚是在下得罪雨神大人了，请大人惩罚。但在惩罚前求大人告知在下关押今日打扰祭祀之人的地方，让在下为其治疗？”
雨神审视着挺直的跪在面前人，厌恶的眼神越发浓烈，一步上前有力抓起她的下颚，“你的膝盖真是廉价，这么容易就下跪，真是下贱。”
萧玥不理快要被捻碎的下颚，坚定的直视着摇曳着残忍的丹凤眼，“求大人成全。”
随着琥珀眼眸中坚韧的加深，丹凤眼的杀意越发残忍，现在就摧毁一切吧。摧毁眼前的坚韧将会是多么炫目，比击碎的琉璃更为璀璨，比瞬逝的烟火更绝望，这世界只要黑暗就好。眼中的血雾不断浓重，握住她下颚的手慢慢移向她优美的颈项，奔流的杀气令游走在她动脉的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只要再用力一点点就可以抹掉的渺小，当坚韧的意志和脆弱的生命一同凋谢瞬间那将是多么美丽的消亡。
“或许可以试试。”妖冶的薄唇扬起嗜血的微笑，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种近乎极致的凋亡。他忽视着心里一丝微弱的声响。
“真的？谢谢雨神大人。”萧玥马上站起来，拉起他的手，“现在就带我去吧。”
“什么？去哪里？”注视着原本充满坚定与愤怒的琥珀，突然像吸收了全世界的光亮，琥珀色在不断的流动变化，像上好的美酒在阳光下折射出柔和绚丽的光芒，他被眼前从未见过的奇景吸引，无法集中精神体会她的话语。
“去司逸凡那里啊。你将他安置在哪里？”萧玥疑惑的发现雨神的眼神似乎有点迷离。
手上的温暖将他拉回现实，感到手中软玉般的触感，回想刚刚的对话，意识到萧玥似乎误会了他的意思。竟然将他要杀他的意思误会成要带他见那个刺客。是太过愚蠢还是过于单纯？
“我有说过要带你去见他吗？”
“但是，你刚刚不是说可以试试？”
“可以试试，但是我未必一定要带你去。”
“你••••••”萧玥抽回手有力的指着他，气得无话可说，全身因为压制怒气而颤抖不已。变态果然是变态，她发誓一定要他后悔做过的事。
雨神惊讶的发现刚刚的杀意竟然无端的烟消云散，他从未试过在强烈杀气支配下还有人活生生的站在眼前，而且杀意竟在他不知不觉时消失。
他收起惊讶，眼中依然是残忍的笑意，“放心，我不会让他死去的，这不是太无趣了吗？”说着已经离开房间。只留下平生第一次想杀人的萧玥。
下颚传来阵阵刺痛提醒着萧玥刚刚雨神粗暴的对待，她轻轻的揉着下颚，希望可以减少点疼痛感。下颚一定淤青了，对着模糊的镜子努力检查伤势的萧玥发现她的下巴有点点光亮，摊开手一看，只见手中同样泛着光，难道••••••
雨神穿过重重院落，来到专门关押犯人的地牢。原本这里是一直空置着的，但现在住进了新的房客，不知这位房客是否满意他的招待？眼中的愉悦更为明显了。借着墙上的火光慢慢走下石梯，渐渐可以听到皮鞭抽打在□□上的悦耳声响，要是加点痛呼声或求饶声会更让人高兴。
看着被绑在墙上的人后心情竟然跌入谷底，他身上虽然布满大大小小被热情招待过的伤口，但他的脸上并没有预想的痛苦愤恨的神情，反而是平静安然得受刑的不是他。
“看来我的客人十分享受我的招待。”雨神依然媚冶的丹凤眼透着冰冷。
司逸凡抬起头对上火光后摇曳着邪气的双眸，无所谓的笑意只停留在嘴角。
“你就是雨神吧。你的招待真是热情，是因为今日打扰到你的祭祀吗？那真是罪过。”
“公子的行为何止打扰？”雨神双眸随着火光忽明忽暗，给人诡异的媚态与嗜血的邪魅。
“我只是见到故友有点激动，急于聚旧，无意冒犯了您的好戏。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我一次吧。”口中说着恭敬求饶的话语，但脸上却是淡然的神情，看不出一丝话中的歉意。
“故友？是指我美丽的祭品吗？你究竟是什么人？”雨神已经没有耐心去跟他兜圈子了，不理他是什么人，敢阻碍他的都得死，问清楚只是为了决定他的死法而已。
“呵呵，我只是个多管闲事的朋友，雨神大人又何必在意？”
“看来你还没有感受到我请教的诚意啊。”雨神遗憾的从袖中拿出一个赤红的瓶子，轻柔的声音像教育调皮的小孩，“这是我最喜欢的宠物——蚀，不过我比较喜欢叫它小馋鬼。因为它最喜欢喝人的骨髓，尤其是像你这样的武功高手的。”
雨神拿着瓶子优雅的走向司逸凡，让他更清楚的看到瓶子，“当它进入你的身体后会跟着血液钻进你的骨头里，以你的骨髓为食。毕竟人的骨髓是有限的，而且它嘴特别馋，当骨髓被吃完后，会渐渐将你的骨头也融化掉来顶替。放心它虽然嘴馋但是最讨厌人的肉了，所以你的尸体是完好的，只是变成一具没有骨架的软绵绵娃娃。”
扫视了一下司逸凡全身后，送上一个安慰的眼神，“对了，小馋鬼的食量其实不大，所以它会在你体内呆一年左右吧，在你断气之前你还可以听到它吮吸骨髓的声音哦。”
在场的几个手下都深知雨神的话真是万分，回想起之前养过蚀的人的惨状，脸色清白一片，耳边似乎真的可以听到它吮吸骨髓的声音，那是连惨叫都办不到的惨绝。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目的了吗，司逸凡公子？”
“你的宠物确实特别，在我回答你的问题前，是否可以先问一句话？”司逸凡布满血迹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恐惧，反而透着胸有成竹的契定。
“哦？是什么问题？”
“雨神大人是否想要索龙大帝的玉玺？”
曲折的回廊中有个偷偷前行的纤细身影，她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借着今夜月暗星稀，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而且雨神也不会想到她这么快就采取行动。先找到司逸凡被囚禁的地方，再寻找那个关键的证据。
险险的避开巡查的人，躲在一丛矮树里，萧玥再次怨恨这住宅的复杂和庞大，司逸凡究竟在哪里？难道真的要抓一个人问路？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差点惊叫出声，幸好及时捂住嘴巴。
“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原来是小冽，他又偷走出来了。对了，他不是住在这里吗？可以让他带路。
“我在找一个被坏人关起来的朋友，小冽知道哪里是用来囚禁人的地方吗？”
“嗯，小冽知道。”小冽自豪的扬起笑容，露出浅浅的酒窝。
“那快带我去吧。”果然没有问错人，幸好有小冽在。
“什么人？”突然听到有人猛喝一声，她听到脚步声渐渐靠近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