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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奴婢该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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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侍女不停的叩头,头都快叩破了。萧玥不禁猜想她止不住的颤抖是真的害怕还是演技呢?
雨神静静的看着面前不断叩头的人一阵,“你说的没错。”银光一闪,直取侍女的头部。
萧玥一把拉住他的手,长剑一偏险险削去侍女一缕头发。
“为什么要杀她?”萧玥狠狠的盯着雨神。幸好她一向对杀气敏感,在他出手前已发现的杀气,要不然面前的人已经变成一具死尸。
“她说她该死,我觉得她说得对。”好听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像是说天气很好一样。
萧玥抓住他的手渐渐收紧,“因为这样就要滥杀无辜吗?”
他低头看着被她捉住的手,丹凤眼中闪过不明的光亮,“你舍不得?看上她了吗?”还未等她有反应,他反手将她的手牢牢捉住,“即使你看上了,她还是要死的。”
“你要怎样才肯放她一命?”她不能再让人因她而死。
她并不急于抽出被捉得生疼的手,冷冷的琥珀与他对峙着,漆黑的丹凤眼里的杀气慢慢浓烈,浓烈得让地上的侍女有窒息的幻觉,竟然不能让眼前清澈的琥珀染上死亡的绝望,即使是一点点惊恐。她的灵魂真的如此坚韧纯洁还是强弩之末?他突然升起抹杀掉这双眼眸的冲动。杀了她,只要杀了她,内心的不协调感就会消失。但为什么从不犹豫的他,会有一丝不确定?杀了她,真的可以吗?
“你是在求我吗?似乎欠缺一点诚意。”邪气的话语慢慢透进她的耳中,无意识的放开手,轻轻抚摸着手中温暖的素手。与杀气毕露的眼神不同的温柔声线,绵绵的仿佛张开了一张网等着她自己跳进去。
萧玥垂下双眼,遮住眼中越渐冰冷的眼光,离开躺椅,慢慢跪在他的面前,动作慢得似乎要经过一辈子。如此践踏生命的人都是极其高傲自负的,只是求求他,跪一下就可以救人,何乐而不为?何况这张开的网,不知道究竟是捕猎谁的陷阱。
“萧玥求慈悲的雨神大人放过小小的罪婢。”
小诺惊讶的看着跪在身前的纤细背影,她十分清楚他在主上的心目中的地位,要不然主上不会动用她这个培植多年的内线,只为保护他的安全。如此被主上重视的人竟然为了她小小一个侍女跪地求人,怎能不让她惊讶。
惊讶的还有表面若无其事的雨神,看着脚边无比恭顺的人,漆黑的凤眼隐隐透出点红光,“我本以为你是不一样的,想不到你跟他们一样!”似厌恶又似失望的声随着红色的身影一起消失在他们眼前。
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雨神究竟发什么神经?萧玥疑惑的皱起眉。
小诺也回过神来,顾不得脸上的血痕马上上前扶起仍然跪在地上的萧玥。“公子,快起来吧。地上凉,千万不能吸了寒气。”
“别急,我没有这么娇弱。”她慢慢的站起,无所谓的扫了扫膝盖上看不到的灰尘。“你的伤要先治理一下。”捧起小诺的脸仔细的检查。
“公子,奴婢的伤不碍事的。”她羞涩的红着脸,想躲开那柔软温暖的手,又不敢,生怕惹怒了萧玥。
看到小诺红彤彤的脸,才想起自己现在是男子装扮,她的动作与调戏相差不远了。她赶紧松开手,拿出伤药,想递给她,却又想想,她毕竟自己很难上药。
“不好意思,冒犯了,还是我帮你上药吧,毕竟你自己不方便,而且你是因我而伤的。”
“公子千万不能这样说,这是折杀奴婢,而且公子不必为奴婢下跪的。”
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她有点哭笑不得,古代人对下跪真的这么在意吗?而且等级观念真是深厚啊~这是人本来就带有奴性,还是人被奴性了呢?对她而言只是下跪就可以救人一命,怎样想都是赚到的事,何乐而不为?只是短短的走神,伤口已经包扎好。抛开不必要的胡思乱想,暗暗耻笑自己的无聊。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小诺,诺言的诺。”
“好,小诺,在我面前以后就不要自称奴婢了。我要的不仅仅是一个侍女,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她难得认真的说。现在小诺是她查出雨神降雨真相的唯一助力,她要的不是服侍的人,而是助手,必须让她明白这点。
“小诺明白。”
“你先下去,我要你做的事以后再说,不要令人怀疑了,现在雨神已经误会我对你有意,必定对你有所留意的,你自己小心。”
“小诺遵命,小诺自会小心。”
萧玥坐在琴案前无意识的拨动着琴弦。据瑞国历法今年是不会出现旱灾的,但这辽州的旱灾来得突然,也消失的蹊跷,仅仅是雨神的一次作法就下起倾盘大雨,旱灾就渐渐缓解,快得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最奇怪的是当地官员竟然没有人上报朝廷有雨神这人的出现,只是报告了旱灾的严重。以雨神招摇的做法官员是不可能不知道这人的存在,那究竟之间发生什么事?是当地官员与雨神勾结,还是其他?还有瘟疫在哪里?小诺给的资料怎么没有提到相关的只言片语?小诺是不会隐瞒她的,那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辽州是瑞国与陆国的交界点,陆国竟然没有一丝的动静,是没有做好准备还是在等待什么?种种的不合理和无法解释想一个个死结,令她无从入手。
“姐姐,为什么不高兴?”小冽担心得皱着一张脸,蹲在她身旁。
对于小冽的突然出现并没有太大的惊讶,揉了揉有点发痛的头,向他安抚的微微一笑。“没事,只是有些事想不明白。不用担心。”习惯性的拉起他的手开始把脉。她的药似乎起作用了,但是为什么他的手还是炙热无比?
“小冽,还有人继续要你吃那些令你难受的药吗?”
“没有,自从来了这里就没有人要我吃那些药了。”他高兴的笑出一个酒窝。“而且只要见到姐姐,小冽就不会痛了。”
无奈的揉揉他凑过来的大头,欢喜的笑容感染了一直闷闷不乐的她。“只要看到我你就高兴了吗?那故事是不用说了。”她特意作弄一下他。
“姐姐,••••••”他撒娇的摇摇萧玥的手,“小冽想听故事。”说着又用他晶晶亮的眼睛盯着她。
萧玥叹了口气,她真的敌不过他犹如小狗的目光啊!“好好,你先服下这药我再说。行了吧。”
“好!”他二话不说吃下药,也不怕这药究竟是什么。真是心思单纯的人,那么容易就相信别人,只是几个简单的故事,一丝温暖就可以得到他全部的信任,犹如一张白纸,只要她愿意就可以染上不同的颜色。
“小冽,今晚我送首歌给你吧。”
“真的吗?”他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笑得温暖的人,她竟然要送歌给他?“从来都没有人送过东西给小冽,小冽可以接受吗?”
“傻瓜,只是一首歌,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用这样惊讶。”她怜惜的轻轻抚摸着他黑发。
她收回手,思考着唱哪首歌,抬头看到半圆的月亮,想起一首不是很贴切的歌。虽然不是月圆,但是哥应该在看同一个月亮吧。
修长的手指带出声声清脆的琴音,慢慢述说着那恒久的思念。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
惟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
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
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蝉娟
温润的声音与清澈的琴音如风般拂过他耳边还有心里,他从不知到给人温暖的除了笑容与体温,还有歌声。因为这些都是她的所以都这么温暖安心吗?但为什么心里会有种刺刺的痛,奇怪的是这痛不同于平时病发时的痛不欲生,而是难以明了的高兴,竟然有想哭的冲动。为什么呢?为什么只是她就一切都变得那么不一样?
“喜欢吗?”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向她绽放大大的笑容。“喜欢,姐姐的歌小冽很喜欢。谢谢你,姐姐。”
“真的?太好了。”感到肩膀上的衣服似乎有点被弄湿了,僵硬的身体不禁放松下来,抬手轻轻的回抱着他,“喜欢的话应该笑才对啊,怎么哭了?只要小冽多笑笑,以后我还会唱歌给你听好吗?”希望他的笑容一点点多起来。
“好,”小冽放开她,努力的绽放笑容。她哭笑不得的为他擦干脸上的泪水,真是小孩子。
“但是姐姐,今晚小冽也想听故事。”
“啊?还要讲故事啊?”
“姐姐•••••••”
“好好。”
好温暖啊,软软的好舒服。等等,软软的?!
萧玥猛的睁开眼睛,发现眼前正对上一个胸膛,而且是衣服被倘开了的!这刺激太大了,使得她连尖叫都忘了。匀称结实的胸肌在半掩半露的衣服里,白皙细致得一个毛孔都看不到的肌肤,摸起来手感应该很好。不对,不对,不是发花痴的时候,萧玥。她究竟什么时候躺在这里的?
“姐姐,你醒啦。”头顶响起熟悉的声音,是小冽。她迅速离开他,坐起来,首先检查了他们的衣服,除了小冽的衣服打开太大之外,他们可以算是穿戴整齐的。环视四周,还是原来的房间,外面灰蒙蒙的,天应该还未亮。
“我们怎么会睡在一起的?”
听到她的问话,小冽有点委屈的说,“姐姐讲故事讲到一半就睡着了,故事的结尾还未说呢。但是小冽也累了,所以也睡了。”
什么小冽也累了?就算累也不应该跟她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啊!怒气匆匆的琥珀眼眸对上清澈的黑眸时,怒气竟慢慢消去,对了,小冽现在只是一个智商只有10岁的小孩子,她实在没有必要这么激动,是她神经过敏了。
“姐姐,小冽还想睡。”小冽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一副睡不够的样子。
“那早点睡吧。”说着让他躺好,为他盖好被子。睡意渐渐袭来,她的眼皮慢慢重起来,算了,还是早点睡吧。
“小冽,你不会去不要紧吗?”萧玥想起小冽是偷走出来的。
“不要紧,他们不会发现的。上次我也是早上才会去的。”小冽呢南着回答,下意识的将她抱回怀里,满足的微笑着。
“上次?”本来渐浓的睡意被一个念头驱散,“昨晚你也这样抱着我睡?”她现在正被他牢牢的困在他怀里,动惮不得。
“嗯,姐姐抱起来软软的暖暖的,而且还有好闻的香气,好舒服。”他紧了紧双手将她抱得更紧。
萧玥真的败给他了,这小子一定将她当成抱枕了。算了,他也只是小孩子心性,而且他怀里也挺舒服的。她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渐渐进入梦乡,她似乎闻到淡淡的玫瑰香。
“紫寒,紫寒,紫寒••••••”
是谁?
“为什么是他?你明明知道的,••••••”
说什么?她又在哪里?
同样的悬崖,同样的无底的深渊,还是那把染血的长剑,只是剑的主人不见了,被剑刺的人也消失了,四周寂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悬崖边那刺目的鲜血像说明,这剑已经做了本应该做但又最不应做的事。
一抹雪白的身影无神的盯着那赤红,喃喃的诉说着什么,渐渐呢南变成嘶声裂肺的呼喊,却像是无声的电影,连一丝声响都听不到,甚至连模样都看不分明,只能看到苍白的双唇不断张闭,还有最后抛下悬崖的绝望的弧度。
“不!”萧玥惊呼一声,醒了过来。原来是梦,这梦似乎太过熟悉,太过真实,她为什么会作这种梦?
“你做恶梦了。”低沉的声音响起,她紧张的回过头,看到坐在床旁的雨神。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神出鬼没的习惯真不好,尤其是喜欢在她睡着的时候出现这一个习惯。
“雨神大人有什么事?”她随意擦去满脸的汗水,还沉浸在刚刚梦境中,没有发现雨神语气里透着点点担忧。
“你做恶梦了。”还是同样的一句话。
“回雨神大人的话,在下是做恶梦了。请问有什么事?”幸好小冽离开了,要不然被这个变态发现可不是闹着玩的。
虽然清醒了,但她仍然没有离开床起来的意愿,倚在床头等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突然感到一只冰冷的手抚上她的脸,不用睁开眼都知道是哪个变态在吃她豆腐了。
“你的脸色很差,等一下让下人弄些滋补的药膳给你。”
萧玥睁开眼疑惑的看着眼前担忧的黑瞳,他是在担心她吗?
“我的祭品不可以变丑。”他轻柔的为她理好散乱的发丝,像对待精致的易碎品。
听到他的话她几乎要吐血身亡。果然对变态抱有希望是她的错,而且是宇宙超级无敌第一大白痴的错。难道她的智商已经退步成这样了?她陷入了无比认真的自我检讨中。
“雨神大人,我会好好照顾自己,让你的祭品完美无瑕的。你可以离我远点了。”
“很好,你有这个觉悟就最好了。记住你是我的祭品,不能动任何不改动的念头。否则••••••”冰冷的触感在她颈项的动脉四周游走。
“是的,在下明白。”
“作为奖励,我就带你去见识一下祭祀吧。”
“离祭祀不是还十四天吗?”
“这只是无关紧要的预演。你的当然是最重要的一次了。”愉悦的声音令萧玥有踹人的冲动。
萧玥被人塞进狭窄的马车里,经过一路颠簸的山路后终于停了下来,但是她已经似乎听到天主的召唤了。
“原来你坐不惯马车?”可恶的声音又响起,但是她已经没有理会他的精力了。
“但是我不忍心让你徒步走回去,要不让车夫会去的路上赶快一点吧。”
这不是更加颠簸了吗?变态果然是变态。
“雨神大人果然慈悲,谢谢大人关心,但未免麻烦还是照来时的速度吧。要雨神大人迁就在下真是罪过啊。”
“看来我的祭品越来越懂事了。”欣慰的语气令她恨得牙痒痒的,雨神千万不要让她找到真相啊。不然会后悔没有一剑杀了她。
被他这样气过后竟然清醒了许多,环视了一下眼前的景象。他们正身处四面环山的平地中,一个类似祭祀台的高大楼台建在平地中间,祭祀台足有几层楼高,萧玥邪恶的想象着雨神从上面掉下来的情景,一定很精彩。祭台前不出所料的围观着众多百姓,出乎意料的没有吵闹的声音,只是他们都用极其崇拜、虔诚的目光注视着祭台旁的雨神。
“让你看看奇迹的发生吧。”雨神看了看光亮得刺眼的天空,走上祭台。
百姓一看到站在台上的雨神都纷纷跪倒在地,整齐得似乎有人指挥一般。雨神的祭祀过程不像电视演的那样,没有焚香,没有撒米,更没有喷火,只是咏唱悠长的听不懂的咒文后,不断的变换着复杂的手印,当最后一个手印结成时,他的手中似乎出现了浅蓝的光亮,很快光亮越来越大,他双手高举将光亮射向空中。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当萧玥以为他终于失败的时候,一滴水滴落在她的脸上,接着一滴、两滴,越来越密,结果下起了倾盘大雨。百姓欢呼起来,有的高声欢笑,有的叩头谢恩,有的喜极而泣。只有她愣愣的看着这一切。
萧玥不可思议的望向台上的红衣,难道他真的是雨神吗?他真的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她要与这么不可思议的人为敌吗?
“有刺客!”突然有人叫喊声穿过重重声音。
话音未落,一个人影飞速直奔过来,他的目标不是台上的雨神,而是萧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