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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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这边是禁燃区，离烟花表演的区都挺远，规模最大的肯定人爆满，但耐不住钱怜有人脉。
人脉是没钱没闲但爱玩的研究生，早在半个月前，刚发布烟花表演的官方消息，钱怜课题组的学生已经迅速做好了赏“花”攻略，而钱教授恰好有钱没闲也爱玩。最后约好了，钱教授买帐篷，师兄师姐们提早去支帐篷占座，当一次课题组的小团建。
祁遇网上搜了搜攻略，五花八门的，最大烟火表演的附近居民楼阳台已经开票，而竟然真的有人买，惊得祁遇来回看了两遍，确定不是开玩笑。
“我们换个地方吧，不去也行。”祁遇觉得给家长添麻烦了，本来他俩单独去，钱怜不放心，最后一家人组团去。
沈约捏捏他的脸：“我妈这是顺势而为，她自己也想去，他俩把十二岁的我单独丢在游乐园，也没见担心人多我走丢了，而且已经和师兄师姐们说好了，无端毁灭研究生的期待很可怕的。”
祁遇眨眨眼：“嗯？为什么？”
沈约点开热度最高的攻略帖子，再点进博主头像，实验论文生活没一个能逃脱发疯命运，由此可见博主的精神状态。
“是大师姐。”沈约解释，“我们不去，爸妈也不去，他们的不花钱小团建就没了。”
祁遇看完一条发疯日常：“然后心情低落，持续发疯。”
沈约打了个响指：“所以我们要承担起当代高中生的责任。”
“什么？”
“温暖关怀当代科研储备人才。”
“真的不是大师姐他们让你一定要带叔叔阿姨去烟花表演吗？”
“……嗯。”
是大师兄拉沈约进了一个没有钱教授的大群，师兄师姐轮番上阵苦口婆心，苦肉计师门情，拟好了话术，每天刷屏999+。
沈约点开开了免打扰的群聊，晚上可能正是研究生做实验的最佳时机，只是偶尔有不同的人蹦出来吼两句发疯文学。
“而且他们智力战斗力超群。”沈约点开群里的文件，赏花攻略1.0，2.0，3.0……8.0，8.0是今天上午新上传的，“网上是1.0版本。”
1.0版本已经供千人学习了，8.0是什么无敌版本？
沈约扯开被子，裹住两个人，躺好：“过两天就见到了，睡觉，明天还要考试呢。”
祁遇闭上眼睛想，这就是科研狗吗？好强大。
……
元旦，天气暖晴，草坪上最后一点积雪也化干净了。
沈约开窗透风，枝头的梅花新开，是很艳的红，适合寡淡的冬日。
钱怜从卧室到客厅，看儿子一直待在那儿，纳闷：“愣着干什么呢？你中午确定不去三爷爷的寿宴？”
沈约回头无端抱怨：“妈，你真是不懂浪漫。”
“行行行，我们不耽误你浪漫。”钱怜看傻子一样看他，在客厅大声说，“诺诺小遇，晚上冷，你们多穿点儿，下午直接去文化公园。”
他们去的烟花表演就在文化公园，沈约关上窗，几步跨到钱怜面前：“妈，祁遇也去寿宴？”
“哎，你声音小点儿，你妈没聋也被你喊聋了。”钱怜被突然闪现的儿子吓一跳，食指推开儿子的额头，“小遇不去，难道陪你在家喝西北风？”
沈约：“……”
虽然刚才确实在喝西北风，但是，妈，你说话好恶毒！
但沈约目前有求于亲爱的妈妈，很识相地退开两步：“我也去。”
钱怜疑惑：“你去哪儿？”
沈约式乖巧的笑：“三爷爷的寿宴。”
钱怜烦死他了，十七八岁的少年变卦比变脸都快：“刚刚你还说人又多又无聊。”
确实是人又多又无聊，还有一堆面没见过几面也不知道要怎么称呼的长辈们，见着就问，成绩怎么样啊？要考哪里的大学呀？有没有早恋呢……想想就头疼，只有社交恐/怖/分/子钱诺同学勉强能应付。
但是！祁遇也会去哎，有祁遇一起就不无聊，沈同学一朝醒悟，恨不得天天黏祁遇身上，虽然以前也一样黏糊，但这种黏和那种黏是不一样的黏。
钱诺疑惑不解且不耻求问：“哪里不一样了？”
沈约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你试着代入你和周希。”
“首先，我说过了，如果我和希希是青梅，我俩至少早恋两年了。”钱诺诚实说，“其次，我黏希希的时候，就是我意识到喜欢她；最后，哥你看见祁遇哥笑得收敛点儿。”
沈约担心地板起脸不笑了：“因为我喜欢得很明显吗？”
他担心微乎其微的祁遇不喜欢他的可能性，他不想让祁遇为难。
“不是。”钱诺表情一言难尽，“因为你笑得像傻子。”
沈约：？
钱诺恰当举例：“你见过我们小区保安养的狗吧？你笑起来就是它那样的。”
钱诺小区保安养的哈士奇，不笑时标准帅犬，张嘴咧笑就傻不愣登的，关键它逢人就笑，没人也笑，反正就很喜庆。
沈约：“……”
小狗别听，是恶评。
祁遇从外面接电话回来，看见沈约下巴搁在桌子上，郁郁寡欢。
他用手背冰了冰沈约的脸：“怎么了？”
沈约缓慢地转过头，对着他笑了笑：“我笑起来很傻吗？”
祁遇：？
祁遇震惊：“谁说的？懂不懂什么叫颜值啊？”
沈约高兴了，坐起来把两人的椅子并在一起，没骨头似的歪在祁遇身上。
祁遇有些愤愤不平，看看沈约的脸，更出离愤怒了：“你别理，那人肯定嫉妒你帅。”
沈约暗暗朝钱诺笑：“嗯。”
钱诺呵呵冷笑，你有竹马，你清高，你了不起。
我还有女朋友呢。
表妹无语。
寿宴还没开始，果然有一大堆认识不认识的长辈，过来找沈涉钱怜聊天，孩子在身边，还是三个，就很有聊天的素材。
不知道是谁，但钱怜让喊三婶婶，拉了椅子坐在这桌，抓了把瓜子嗑，果不其然，没聊几句工作，就跳到了孩子的话题。
三婶家的孩子应该成绩不错，听她夸了好一会儿，钱怜很有礼貌地接话：“小昀可以考虑我们学校，离家近。”
“我也这么说，他不听，这孩子从小就有主见，非要去北京念大学，我们又不懂，愁人。”三婶把瓜子皮拢进垃圾桶，又剥了个橘子，“放假让他出来玩也不愿意，非要在家复习，哎，你们家沈约怎么样？”
沈约本人快坐不住了，沈约妈妈委婉转移话题：“他不让我们管，我和他爸工作忙，随他自己折腾。你们工作也挺忙的吧？放假该好好放松玩玩。”
“哪有时间玩，要给孩子腾时间呢，高三正是需要家长的时候。”三婶说，有点规劝的意思，“小孩儿哪儿能不听爸妈管？高三学生挺忙的吧。”
钱诺坐得住，还能微笑给三婶添茶：“不忙不忙，我每天还抽半小时练习排球呢。”
三婶挺震惊地看她：“这多耽误学习啊。”
“不耽误不耽误。”身后有人过来，先笑着揉揉钱诺的脸，“我们诺诺长得更漂亮了。”
钱诺乖巧坐好：“奶奶。”
奶奶是沈约的奶奶，钱诺从小跟着表哥这么喊，比表哥嘴甜得多，人也甜，每次见面哄得老人家喜笑颜开，久了也当亲孙女疼，自然见不得别人说自家孩子不好。
奶奶接过孙女倒的茶，拿出买的糖葫芦，一个小孩儿一根，笑着和三婶说：“我们家孩子放假不拘着，现在我们跟不上年轻人的潮流咯，他们喜欢就行，也不耽误成绩。”
钱诺第一颗糖葫芦先给奶奶，抱住奶奶的胳膊撒娇：“谁说的，奶奶上次抓娃娃可厉害了，我后来又和同学去玩，我们都没抓到。”
“哎呦，真的啊？”奶奶被哄得开心，“诺诺还有喜欢的吗？奶奶再去帮你抓。”
“有，这两只小羊。”钱诺拿出手机给她看，“下次放假我和奶奶一起去，今天奶奶和我们去看烟花。”
奶奶问：“在哪儿？”
“文化公园。”
奶奶转头看向钱怜，眼神委屈：“小怜怎么不喊我？下次有好玩的，我也不喊你了。”
钱怜哭笑不得：“妈，本来打算直接带你们去的。”
奶奶目光期待：“真的？”
“真的。”钱怜说，“给您和爸买了羽绒服，在车里放着呢。”
奶奶不耐地摆手：“不带你爸，他可烦人了。”
钱怜很想笑，怎么又吵架了？
一回头，看见自家老公陪老爷子去和老寿星说话，无奈地对她露出个笑。
过了会儿，老爷子凶巴巴坐在奶奶旁边：“不去！让她自己去江边冻着！”
沈涉头疼：“爸。”
奶奶不甘示弱：“我就去，儿媳妇给我买了新衣服，没给你买！”
钱怜憋笑：“妈，都买了。”
奶奶生气：“把他那件拿去退掉。”
爷爷对着生气：“谁稀罕啊，谁不退谁孙子！”
钱怜和沈涉对视一眼，召唤儿子：“小约，来陪爷爷奶奶聊天。”
沈约：“……”
就，真孙子呗。
好幽默的中国话。
三婶插不进去话，默默走去别桌了。这桌给沈约亲小叔留了位置，小叔携小婶堂弟前来，熟视无睹剑拔弩张的气氛。
小婶坐在钱怜身边，小声问：“嫂子，爸妈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钱怜小声回：“不知道，他俩吵得可有乐趣了。”
习惯了，十天一小吵的，但绝对不大吵，确实很适合调剂无聊的老年生活。
小叔比较耿直：“妈，你和爸吵什么呢？”
奶奶瞪了爷爷一眼：“你爸和我吵，小约在学校谈恋爱了没？我说没有，他非说谈了不和我们说，说上次遇见小约和谁关系亲密，我说肯定是小遇，祁家的小孩，你爸他非不信，非要和我争。”
爷爷非要争个真假：“小约你来说。”
沈约一脸茫然，不是，这也关我事？奶奶您和爷爷哪是跟不上年轻人的潮流，你们是让年轻人跟不上的潮流。
钱诺兴致勃勃地举手：“这题我会，爷爷遇到的肯定是我哥和祁遇哥。”
钱怜佐证：“这两孩子天天黏着，关系好。”
爷爷觉得要输了，最后挣扎：“小约，你和小遇在谈恋爱吗？”
沈约沉默，什么人呐这一家。
爷爷觉得貌似有救：“我们家很开明。”
爷爷的尊严可就压在你身上了。
一大家子都在看热闹，一盘瓜子快嗑没了。
沈约闷声闷气：“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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