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能力测试? ...
-
警笛的鸣声狠狠划破夜晚的假寐,红蓝色的灯光和路灯的昏黄胶着在一起。警戒线拦在平常人挤人的小巷外,一个男人站在警戒线内,井口旁边,双手插兜,低头倾听着什么。
“井底的水道里确实有一具尸体,验尸的工作交给你们法医,尸体周围都是流动的水,没什么痕迹,我过一会儿再细查。”另一个男人蹲在井口的位置,西装裤一直湿到膝盖,他皱着眉,长发凌乱披在背上。
“感谢宋大教授半夜出来帮忙,”秦陌象征性地笑笑,时近午夜,绕是经常熬夜办公的他声音也不免沙哑:“但是你们学校边上出这么大的案子,宋教授没察觉到什么异样?”
宋厝看见水道里发臭的尸体就了然了食堂异样饭菜和泛苦水质的由来,此时又被秦陌提起,他嫌恶地皱起眉。
他的反应相对来说并不算强烈,因为警戒线外还有他新带的几个研究生里他印象最深的一个——陈词生正对着绿化带疯狂干呕。
另外一个看起来斯文清秀的男生正轻拍着他的后背。
秦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忽然想起来了这两个报警人。
“那边两个同学,过来做个笔录。”秦陌声线懒洋洋的,没个正行地喊他们。
陈词生还在干呕,倒是夙语听见秦陌的声音,正身走了过来,他正站在路灯下,从秦陌的角度看有些背光,落在脸上的阴影把他精致的五官遮得恰到好处。
秦陌眯了下眼,一手转笔一手端纸,开口问到:“姓名,年龄。”
“夙语,25。”夙语抬头看他,路灯透过他的眼镜框,亮亮的撞在秦陌眼上。
“耳熟,”秦陌边拿笔记录着边问:“什么时候发现的异常。”
“刚出去吃晚饭的时候,回来时发现井盖不见了,井口有尸臭。”
秦陌抬起头瞥他一眼,“那味道很淡”
夙语:“不算很淡,只要是接受过培训的警校学生都能发现。”
这回轮到秦陌意外了,他挑眉说“你对气味很敏感,不是所有的警校学生都能对尸臭有这么强的反应。”
“夙语…”秦陌小声念叨两声,“确实耳熟。”
宋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井口旁离开,毫不客气地拍了一把秦陌的后背。
“别拿你刚碰过尸水的手拍我啊。”秦陌颇为不满地看他一眼
“你看那边,”宋厝对着警校大门口的方向努努嘴,“谁来了。”
秦陌顺着他的视线往大门望去,一个熟悉的人影身着衬衫和西装长裤,眉眼严肃,纵使年过半百依旧精神。
“老爷子?”眼看着秦国立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秦陌喊道:“你怎么过来了。”
“啊…啊?”秦国立疑惑地看他一眼,缓了一会儿才说到:“你在这干什么?”
“不是,”秦陌觉得好笑,指指自己问:“您连您自己儿子都没看到,那你走过来干嘛?”
秦国立走过来拍拍夙语的肩,“谁找你呢,我看看我学生出没出事儿。”
秦国立又扭头看看两人,上下打量了一会儿,问,“你俩遇见了?正好。”
“……”秦陌突然想起来夙语这名字为什么耳熟,他自从进了刑警队后经常不回家,和秦老的联系只停留在节日问候,直到几天前,那天他刚记录完尸体的数据回家,还没来得及脱下外套,就被秦老爷子一个电话截住。
“喂?爸,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秦老爷子是老刑警,退休后在当地最出名的警校作教授,手下无数的优秀学生,却从来没见他向警队推荐过谁。
秦国立:“听局长说你们队还缺心理专家,我手下有一个刚过审核的学生,我安排了七月起就去你们队里实习。”
秦陌以为他在开玩笑,不甚在意地调侃道:“您别逗我啊,警校没什么实践经验的毕业生可别直接往我们队里插。”
不能怪他态度吊儿郎当,要知道秦陌托他爹的福,从小接触刑警的工作,在各种大小案子里摸爬滚打了多少年,现在才算年少有为,早早接手了A市负责案件最复杂的第一刑警大队。
警校里的学生纵使再优秀,进这个队的也少之又少,第一大队的排序有它的道理,危险系数高,能力要求也高。
秦国立没好气地反驳教育秦陌:“我拿这种事开过玩笑?你不相信我的眼光?”
秦陌一愣,听这语气,老爷子这回是真要往他队里插人。
秦陌认真起来,询问道:“叫什么名字,我好登记一下。”
于是秦国立郑重介绍了夙语的年龄的能力,只是关于他刑侦实力的部分过于吸引人,秦陌听得津津有味,以至于压根没能记住夙语的名字。
这会儿看见秦老爷子当着他的面上下打量着夙语,明明夙语身上连块灰都没沾上,偏偏秦老爷子怎么看怎么担心。
秦陌现在才深刻了解了秦老爷子对夙语的认可程度有多深。
秦老爷子刚要开口说什么,井口下突然传来一阵冷静却有穿透力的女声。
“队长,尸体形成了巨人观,又在井下,要搬上来检验十分困难。”一个女人边说着,边借助安全绳在井口探出个头来,她穿着一身的白大衣,像是还在工作中就被人匆匆叫来。
夙语平常在教材上见过巨人观的照片,恶心又唬人,可面前这位女人面不改色,冷静到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秦陌环视一圈,宋厝刚从井底上来,坐在石垭上休息,另一位报警的找同学还在草丛旁干呕,秦老爷子虽然身体硬朗,但毕竟年龄大了。
转念一想,他有了主意。
于是秦陌拍拍夙语的肩,懒洋洋地朝井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小同学,你去帮那个姐姐把尸体抬上来怎么样?如果不习惯叫姐姐,就直接喊她大名,叫荼白。”
夙语:???
他还没说话,荼白先不乐意了。“诶秦队你有没有良心,为难人家干什么,你以为这是啥干净活呢?”
秦老爷子先是皱着眉,过了一会儿才发声对夙语说道,“注意安全。”
这是让他去的意思。
秦老爷子自己也明白,秦陌不可能接受一个实力不明的陌生人进自己的队里,这与其说是为难,不如说是考验。
夙语反倒是这群人里最冷静的一个。
他看向秦陌,问,“提供公款吗警官?”
秦陌挑眉,略带意外地回答,“有利于办案的话,所有开支一律报销。”
夙语听到后转身跨过警戒线,警队的一群人站在晃眼的照明灯中头顶问号目送他走远,岑俞抱着胳膊侧身到秦陌身边,略有些轻挑地询问,“怎么回事儿,为难一个大学生?”
“大学生?”秦陌略带戏谑瞥他一眼,回道,“不出意外的话,他未来可能当上你的上司。”
岑俞:???
正他瞪大眼睛却什么话都没来得及问出口时,夙语从转角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里出来,手上拎着…一床小猪佩奇的床单。
岑俞立马换了个表情,捂着嘴故作夸张地指着远处走过来的夙语,说,“我上司用小猪佩奇的床单啊?”
秦陌饶有兴趣地盯着夙语,等他走近后开口调侃,“不必要的花销警局可不报销。”
夙语没回话。
荼白在井边,白大褂都被水浸湿,在夜幕下不免狼狈,却在看见夙语手中东西的时候眼中一亮,吵吵着和身边一个穿休闲装戴黑框眼镜的女生要麻绳。
“哈?”那女生疑惑多些,侧头问荼白,“我上哪给你找绳子?”
女生声音尖细清脆,嘴上抱怨,眼睛却在街道两侧来回打量,原本能热闹到很晚的一街店铺都因为今晚的意外虚掩着门,胆子小的甚至已经早早打烊,就算有还在营业的地方,学校周围也很少会卖麻绳。
正当两个女生僵持时,一个略显虚弱的声音响起,陈词生终于从反胃中缓过神来,扶着绿化带旁的栅栏开口,“那个…麻绳的话,我好像有教具。”
一直安静的宋厝闻言抬头看他,皱着眉提醒,“学校不允许学生私自带危险物品。”
“没有,”陈词生挠挠头,语气不自觉带上些小心翼翼的意味,“那个…我本科时候物理教授的教具啊,我和您提过的。”
宋厝眉眼都锋利,皱眉严肃的时候距离感很强,“提过,但你没说你带到学校里。”
夙语没在意两人之间的怪异气氛,自顾自抖开床单问陈词生,“你偷放到你们导师办公室的那个?现在能申请拿出来吗?”
宋厝:……
陈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