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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久违的微信 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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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滴滴答答,提示有消息进来。
“哈喽哈喽,亲爱的,我来了,在干啥呀,忙不忙呐”,后面还跟着一串的表情包。
钟丽丽打招呼的热情扑面而来,这个高中同学总是活力四射,斗志昂扬。
钟丽丽现从事保险经纪工作,他外放的性格在这个行业如鱼得水,每天朋友圈至少更新10条,不是各种活动就是宣传产品,如果不是出于友情考虑,张枫很想屏蔽她。
“闲着呢,没回家”,张枫回到。
“嗷嗷,我问你还有没有以前高中同学的联系方式,我有个想法,要不要拉个群,大家跑步健身打个卡啥的。”钟丽丽秒回。
张枫想了想,回复,“我换了微信,现在都是工作号,我有的好友你应该都有吧。”
钟丽丽回到,“你帮忙看看,你觉得可行不?我需要一点动力,哈哈哈哈。”
“没问题呀,如果有联系的同学,我推给你昂。”
“你这样讲,我就放心了,同学之间也不说谁混的好,谁混的不好,就是觉得还多点联系,我有个发小,猝死了,给我感触挺大的,我觉得健康才是最重要,大家一起运动监督,我就觉得特别有意义……”
“道理都懂,现在都太忙,做到还是比较困难。”张枫想想自己的运动困难症,能躺着不站着,800米测试能要半条命,可怕!!
“我知道,所以我需要你的支持呀。”
一来一回的,聊着工作生活的琐事,彼此打着鸡血。
钟丽丽说要去给孩子洗澡,就先撤了。
张枫还挺羡慕钟丽丽这种活泼开朗的性格的,自来熟,像个小太阳,热情饱满的感染着身边的朋友。
尤其自律,每天清晨都是她跑步打卡的截图。
张枫也曾尝试过运动跑步,无奈太懒了,多次起床失败后,也就歇了心思。
真的是道理都懂,实施太难。。
张枫收起心绪,热杯牛奶,刷会美剧,睡前真是难得的休闲时光。
《老友记》是张枫最爱的美剧,也是她的下饭神器。
空闲时候总喜欢点开一集,跟着剧情乐一乐,顺便可以学学口语。
在离开校园多年后,张枫又重新找回了学习的热情。
年龄上,张枫已没有优势,办公室甚至都有00后,说没有压力是假的。
张枫对生物有着很深的兴趣,高考时家人坚持这是冷门,没想到兜兜转又回到了起点。
小县城没有大城市的喧嚣,反而更能静下心来沉淀自己。
未来是自己创造的,女生要经济独立,掌握自己的人生……网络上这种鸡汤比比皆是,偶尔也是管用的,疲惫迷茫中喝一碗,也可以补给一点能量。
明天又是全新的一天,张枫睡前想着。翻来覆去睡不着,反而越来越清醒,算了,不睡了,张枫起身打开了床头灯。
拿起手机,刷了会微博,诡使神差的,张枫切换上了另一个微信号。
这个微信号还是13年刚刚兴起微信时注册的,如今已近十年。
记得大学时期大家玩的是扣扣,微信刚推出时,还挺排斥,随着朋友圈的出圈,大家渐渐遗忘了扣扣,新事物总是逐步替代着旧事物。
微信里面主要是老同学老朋友,很多都已经换了城市,换了号,失了联系。
起初大家还分享各自的生活,随着时间的推移,只能回忆往事,重复多遍后,觉得没有什么意思,渐行渐远。
张枫曾经想过注销掉这个号,但每次都没法下定决心。
“我大体是个念旧的人吧”张枫心想。
张枫每次也是静悄悄的登陆,甚至微信头像都换成了此号已注销的表情包。
像个小偷,偷偷摸摸的上号,刷着朋友圈,看看朋友们的生活。
因几年没有发过信息,每次上号,只有各种公众号的推送,以及广告,私聊从来都是安静的。
期待着什么吗?
也说不上来。
往昔都已淡化,什么感情呀青春呀,都已远去。
打开同学那个分组,张玉闻的微信静静的躺在列表中,张枫甚至不清楚他是否还在用这个号,还是控制不住习惯去看一眼。
张玉闻已经有两三年没有更新过动态了,他们有五年没有联络了吧。
那段曾经情投意合,以为可以抵挡一切风霜的情感终究远去了。
放不下吗?不甘心吗?
也没有。
每段感情都伴随遗憾,并不是所有的遇见都有结局,时过境迁后,没有太多的伤感,只是有点怀念,怀念是那个年轻鲜活横冲直撞的自己。
张玉闻太好了,好到哪怕过了这么多年,想起来,张枫还是很温暖,甚至好到张枫觉得再也遇不到这么好的男生了。
曾经张枫跟闺蜜宋晓文说,有的男生娶了谁都会很幸福,张玉闻就是那种男生,这真是最高的评价。
希望他一切都好,过的幸福快乐。
张玉闻确实过的不错,娇妻稚子。
张玉闻结婚了,娶的是他的研究生同学李婷,张枫还认识,甚至有些熟悉。
一页页的翻着微信,刷着视频圈,一不小心手滑,点了个赞。
没一会,信息提示音“”滴滴滴的接连响起。
“狗子???”
“这个微信你还用?”
“你还没睡,你在干啥?”
“丫的,你骗我,你不是说这个注销了吗?”
“你变了,跟我都不讲实话了。”
宋晓文的连环轰炸,张枫一时不知道先回哪个问题。
张枫组织了一下语言说:“这个号确实不用了,手机号都注销了,只是偶尔看看有没有人找我,我错了,跪求原谅。”
“谁找你?你想啥呢,是不是跟那个撒逼还联系……。”通过语气都能感觉到宋晓文的气愤。
“。。。。。啥??哪个撒逼?”
听的张枫一头雾水。
“王阔那个撒逼,你不许跟他有联系。。。”
“你想哪里去了,我都没他好友了。”张枫哭笑不得的回到。
内心还是暖暖的,宋晓文对她是真的关心,才会担心她会草率。
“那就好,你可不能被pua了,五一有没有事,我去找你玩?”
“哎,五一不确定呀,可能加班。”张枫想了想去年的五一,不确定的回复。
“一天天的,真的啥也不是,你这个工作简直就是朱扒皮。”张枫能想到宋晓文的语气。
“要不你好好努力,争取养我呀,我就不干了,哈哈哈哈哈。”张枫苦哈哈的回道。
“擦,我也这么想的,你等着吧,你啥时候可以出息,养养我,劳资真的是一天也受不了那些撒逼气了。”宋晓文秒回。
宋晓文,是张枫的闺蜜,大学舍友,性格直率,有点小精明,目前在乡镇初中教学,有一点体制内的小优越感,认为宇宙的尽头是编制,经常劝说张枫努努力考一考,不要被资本家剥削了。
张枫内心吐槽,是我不想考吗?卷生卷死,说的跟吃个火锅那么简单。
张枫自认为自己性格也不适合做老师,毕竟关系到祖国的花朵,教蔫了可是罪孽滔天。
“快点睡吧,别老是熬夜,不年轻了。”张枫回道。
“姐永远十八,你也是,早点睡昂,晚安了”。
“安,好梦。”
放下手机,张枫开始闭上眼睛,酝酿睡意,但思绪却纷飞。
张玉闻,算是张枫的初中同学,不是同班同学,是相邻的班级。
04年,张枫读初一,在七班,张玉闻在九班,那时候两个班是同样的老师执教,他们两个都是英语课代表,在课代表工作的交集中,相识了。
初印象,张玉是个胖头胖脑的男孩,个子不高,总是笑眯眯的,成绩很好,那时候还没有学霸的概念,在年级也是仰望的存在。
也就是从那时起,张枫不是颜值派,觉得评价一个男生优秀应该是学识是风度是人品,颜值只是锦上添花。
张枫成绩也不错,但是偏科,每次上地理课就是听天书,地球是圆的,转着转着就晕了,还有什么经纬线,一个头两个头。
直到现在依旧是路痴的张枫,坚定的认为不是不努力,是自己确实没长这跟弦儿。
地理老师是个老头,总是恨铁不成钢把张枫叫到办公室,从滔滔不绝的鼓励,到唾沫横飞的训诫,依然收效甚微。
张枫还记得北方的冬天,寒风呼啸,滴水成冰,那时候还没有空调暖气,教师办公室中间生的煤炉,暖烘烘的。
听着听着就走了神,如今想来,实属不该,并不是每个老师都那么负责,那么尽职尽责的辅导。
跟张玉闻初识很多具体的细节,张枫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每次英语课前就去找他,拿教具,或者收作业的时候约好去一起交作业。
长长的教室走廊,留下了多次并排的身影,他们偶尔会交谈几句,吐槽一会,大多数时候都是张枫说,张玉闻总是笑眯眯的迎合着。
十三四岁的孩子,男女感情是不懂的,那时候社交有限,没有现如今的网络发达,接触的世界很小,无非就是家人同学,但情谊在两个小小的人儿心理扎了根。
那时候流行笔友送贺卡,张玉闻写的一手好字,还送张枫很多,语气稚嫩,内容非常严肃板正,大多是劝励展望,偶尔加几句煽情,便有了少年强说愁的味道。
后来卡片大多在多次搬家都遗失了,如同感情,在深刻难忘,经过时间的重洗,也会变得模糊。
初三的时候,重新分班,张枫在九班,张玉闻在十班,班级相邻,老师依旧一样,共同话题还是很多。
初三时,课业已经有些紧张,张枫学习已经有些吃力,张玉闻成绩却更加突出,次次年纪第一,不得不承认,在智力方面,人跟人差距实在太大。
努力可以让人不掉队,让人达到上限,但是无法突破智力差距的壁垒。
但为了不至于自暴自弃,摆烂躺平,还是要从内部找原因,归因于一定是不够努力,心理学说这是为了避免习得性无助。
他们大多的沟通变成了张玉闻讲,张枫听,有时候张枫走神,想玩,张玉闻还会板起脸教训她,其实一点不吓人。
那时候的少年少女,青涩但不在懵懂,慢慢也流传谁喜欢谁,谁跟谁在一起,男男女女聚在一起,嘁嘁喳喳说着八卦。
寄宿学校,本就枯燥,这些似是而非的话题增添了很多谈资,晚自习后的操场上也热闹起来,一度让教导主任忙的天天夜班。
十五六年前的学生,思想已经非常开放,也开始幻想罗曼蒂克的爱情。
那时候张枫跟张玉闻是纯洁的不能在纯洁的学习搭子,甚至是战友情,一个在学崖中自由攀登,一个在学海中苦苦挣扎。
他们都想不到,未来会给他们开多大的玩笑,会面临多大的抉择。
读书的时光真是美好,张枫有时候真想有个时光机,可以回到过去,看看夕阳照耀下的长廊,
收起思绪,手机上显示已经凌晨一点了,还是没有什么睡意。
不能在熬夜了,化妆品多贵,黑眼圈多难看,搬砖多辛苦,终于在辗转反侧后,张枫进入了浅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