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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1 — ...


  •   —— ·背德文学,算叔侄+年龄差

      —— · HE

      —— ·感情两次重伤天蝎&温柔心软软巨蟹

      —— · OOC OOC 勿代现,架空平行

      “上天好像给我开了个大玩笑。”

      ——沈墨白

      [注解

      注1 伯: 东北读bai (轻声) 对长一辈男士的尊称 也有地方喊 大大 大伯叔叔

      注2 老姑娘: 东北人对自家小女儿或者女儿的爱称。老在东北方言 有‘特别’的意思 加强程度。约等于我家闺女咱家闺女的意思 表亲切

      注3 油知啦: 猪肥肉炼完油后的脆炸,很香而且不腻。

      ]

      Chapter 1

      “金颂,你想做什么?”

      男人用他那略低哑的声线,呼唤自己大名的声音仍在耳边萦绕。

      Song抬眸,不远处的绿荫莫名与他合拍。弱化了

      他此刻故意挂脸的冷漠凶样。

      那一秒,金颂在心里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即便耳旁是自远处传来,人群嬉闹闲聊之声。

      有生人,有她最熟悉的人们。

      可心中,却静的没有任何响动。

      她在问自己。

      如果那一刻,出了车祸的她,真的没抢救回来,真的死掉了。

      最后一个电话除了家人,她要打给谁。

      睁开眼,她想,答案早已很清晰。

      没等她答复,大脑似乎更快一步做出支配行动。

      又或者,是她的心在推着做什么。

      她只是往前坚定的迈了一步。

      望向他的眼睛,用最坚定的眼神,最平静的口吻答他。

      “我不想再勉强自己的心了,沈墨白。”

      倒是女孩第一次直呼自己的大名,没有预期的不悦,唯有心头与口腔涌上苦意。

      让他想起,那年自己独自在这边,因为赶硕士毕业论文,连轴转,起了高热。

      吞下的退烧药,那小小的白色药片,化在嘴里却是这么苦。苦到他心里。

      闭上双眼之后,难得昏睡过去。

      那是他第一次,只梦到小咩。

      醒来后吓得他一身冷汗,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从此,每当看见她真挚的眼神,难以掩饰的爱意。

      他的口腔内都会涌上那抹无形的苦意。

      似是在提醒他,二人之间的辈分差距,二人的年纪差距。

      他倒真是没什么变态癖好。

      却还是陷入小孩的双眸里。

      也不知道自己藏的够不够好,那如咳嗽一般无法掩饰的爱意。到底还能够瞒多久。

      想到这里,沈墨白也笑着垂眸叹了口气。

      末了,静下心,沉声问。

      “所以你这些年不喊我叔叔,是从我回来开始,就不想跟我做叔侄了吗?”

      眼前的小丫头依旧望着他的眼睛,独在听完这个问题后,深呼吸了一下,开口没应答,反问了句。

      “所以你容忍我喊你小白,是不想跟我做叔侄了吗?”

      机灵的小丫头。

      很好的反击,让自己重新回到有利局面上,把问题抛给他,由他来应答。

      那一瞬,沈墨白心中是些许欣慰。

      感叹她真的好好长大了,他们的悉心指导也好,打闹间的言传身教也罢。

      终究如他们所愿,她都记在心里。

      不必担心日后她外出上学会受欺负。

      也对,毕竟是他们这些‘混世魔王’带出来的孩子,又怎么会是天真的小傻瓜呢。

      算是奖励,亦是不愿为难自己的宝贝。

      他点头接下了这个问题,如实答着。

      “因为你想喊。”

      “所以你就纵容了吗?”

      “对。”

      应答太过干脆的结果,便是提问的人愣住。

      他神色依旧如常,无波无浪,似是在教自己什么道理。

      而非,被他带大的孩子在侧面跟他告白,跟他阐明心事,跟他博弈。

      实际上,她也清楚。

      自己博不过他。

      否则他也不会一直在这群人里,打头指挥方向。

      除却身家背景,就是城府心机。

      而且...他向来最讨厌虚与委蛇。

      “那就纵容我喜欢你吧。”

      良久的沉默,谁都没再开口。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空气中夹杂着湿润的水汽。

      男人明白,要下雨了。

      亦如二人之间,那层纱终究还是破掉了。

      有些关系再也回不去了。

      没办法出言,严厉训斥她。

      因为他也一样,犯了大错。

      她的关心,她的偏袒,她的耍赖。

      早已不简单是对长者的依赖。

      区别于她对待金漾,宋源。

      甚至是对夏铭他们。

      可他呢,他沈墨白又好到哪里去吗...

      他对她的纵容,对她的放任,对她的牵挂。

      又真的,只是长辈对小辈的疼惜吗.....

      或许早就回不去了。

      从他察觉自己变了开始。

      就什么都回不去了。

      可那后果太沉重,他不愿眼前的小孩背负这种骂名。

      亦担心,她只是雏鸟情节。

      既甘愿,又不愿。

      不愿她对自己只是青春期的躁动,只是短暂的悸动喜欢。

      又宁愿她只是这样,宁愿她变心,宁愿她爱上别人。

      只要她能幸福,她能平安。

      其他都不重要了。

      他的喜欢,他的感受,他的情绪,统统不重要。

      想到这里。插在口袋中,暗暗转动珠串的拇指一顿。

      终于有了应对之法。

      赶在这场大雨落下之前,将女孩那不该存在的喜欢,消散在风中吧。

      只记在他心间就好。

      “金颂,你知道我和金漾的关系吧。”

      “我知道。”

      听着她的秒答,想起前几日□□的打趣。

      说是谁带大的孩子随谁。

      她身上疯起来孤注一掷的劲,跟他沈墨白一模一样。

      早知道当年就让他们少接触,好好的孩子,现在总是心思沉沉的。

      一时无语,失笑着无奈叹气起来。

      “呵~...”

      “你啊...唉...”

      他的纵容并未如之前一般再次落下。

      情理之中,也算是预料之中。

      男人只是把口袋内的手串掏了出来,拿在左手掌心粒粒细捻,轻转起来。

      不知是在思考。

      还是在静他的心。

      “金颂,我不能答应你。”

      “不是因为我没办法面对我哥、你爸金峻,也不是因为我没办法面对我的发小兄弟、你亲叔叔金漾。”

      “是因为你算是我们养大的,我得对你负责任。”

      “我不能因为你年纪还小,就连这种事都放任你纵着你,眼看你犯错。”

      “你可以不喊我叔叔,也可以不跟我做叔侄。”

      “但我不能任由自己承受你的爱意,亦不能让做我的女朋友。”

      “更没办法,任自己...对你直言着男女间的爱意。”

      “我做不到,小咩。”

      “我不可以。”

      话音落下后,看着女孩眼中的失落,微红的眼眶刺的他心碎。

      却终究是狠了心,咬了咬牙闭上眼。

      再睁开后,换上了平日的温柔。浅笑着答她。

      “上了高中再看看吧,小咩。”

      “要我爱上其他男高吗?”

      她在等他的答案。

      想听他说,只是要等她长大,而非将她推给谁。

      倒是真的要她失望了。

      沈墨白勾唇笑了笑。

      听着手机传来的消息提示音,知道是他们在催了。

      点了点头,更冷静几分,温柔地答。

      “是啊,先跟其他男高谈谈恋爱再看吧。”

      “或许就不会喜欢我了,小咩。”

      傍晚的意餐厅小孩吃的并不香。连她最喜欢的许玲玲与秦沁、姜宁三个阿姨在一旁哄着也无用。

      面上微笑着点头,实则不肯开口说话。

      沉默了一路,不时撅着个嘴。

      终于金漾、夏铭,还有韩隶三人也坐不住了,侧过来小声问着刚刚二人偷偷聊了什么。

      见她猛抬头,沈墨白朝她抿唇笑着,微微‘瞪’大眼睛做无奈状。

      似是再一次告诉小孩,为什么他们两个不可以。

      随后投以更温柔一笑,点了下头,要她继续吃饭。

      不必担心,他来搪塞过去。

      “我说让她开学好好学习。”

      “考不好,以后就再也不带她出门旅游了,假期都用来补课。”

      “我们也不去做家教了,毕竟要是差的太多,咱们这些年也早忘光了,还是要找专业的老师来教。”

      如他预料般,话音落下就迎来满桌人的全面‘炮轰’。坐实一样,谎言被当了真。

      “哎呀!!饭前跟孩子说什么学习啊!真有你的老沈!”

      “小咩咱们不理他,学习好坏都是沁沁阿姨的宝贝小咩~。”

      “就是啊~,他们要是不带你出来玩,那玲玲婶婶带我们的宝贝小咩出来玩好不好?~”

      听着身旁三位阿姨一人一句的安慰。金颂再次抬头回以微笑。

      想了想,用叉子戳了一下盘里的意大利饺子。怕她们担心,主动开口转移话题。

      “不如家里的酸菜饺子好吃。”

      这突然的一句让整桌人都愣了一下 唯有沈墨白笑出了声。
      沉思半响,拿起自己的外套,起身往外走。几步后停下回过身,一个眼神示意女孩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包,跟他走。

      “你们三对慢慢儿约会吧,我跟小咩去吃独食儿了。”

      “怎么~,您也嫌弃咱们韩董选的餐厅啊?”

      “我们这会也没秀恩爱啊~,沈大少爷。~”

      “就是啊~,咱哥几个,多有眼色啊!~”

      见小姑娘穿好外套提好包,朝自己快步走过来。沈墨白勾唇一笑,抬手帮她把大衣扣子系好。

      刚下完雨,天难免有些湿冷,别冻着她。

      又见她要挎自己的手臂。

      想了想,没拒绝。

      伸出左手给她,看她挎好后,朝自己心满意足的仰面笑着。皱眉撇了撇嘴,故作‘败给她了’。

      边目视前方带她往外走,边跟身后几人笑着回了句。

      “我也想吃酸菜饺子了。”

      从计程车后排下来,Song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建筑。

      原以为他会带自己去唐人街。却没想到来了她没见过的地方。

      与市中心的繁华不同,这里相对老派。

      他只是任她继续挎着自己,带她到了一个单元门进去,往楼上走。

      直到电梯停到三楼才出来,走了几步站定到一个大门口,敲了敲门,三长两短。

      很快,就有一位笑容和善,亮红棕色小鬈发的满花臂中年妇人前来笑着开门。

      看来者是他,有些惊喜,瞪大眼睛,几乎是大笑着打招呼。

      “哎嘛!!小沈呐!”

      “陈姨~,好久不见了。”

      “哎呀!来来来!!快进来快进来!!”

      那人似是很高兴,大幅度点了头,轻拍了拍面前小伙子的肩膀,接着赶忙将人让了进来。

      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

      这是两家打通的。再开门后,里面是个小型家庭餐馆。

      几桌客人坐在木质椅子上把酒闲谈,见他们的黄种人面貌,各自投以非常和善的一笑。

      让她有种独在异乡为异客,却他乡遇故知之感。

      此刻也开心到半眯眼笑起来。

      这边刚坐下,老板娘将有年头的塑封菜单递了过来,温柔地放在女孩面前。

      一起带来的,还有一盘香炒瓜子,跟一大把Patchi巧克力。亲切招呼着。

      “哎哟孩子,冷不冷外面?饿了吧,先吃点巧克力垫垫,看看想吃什么。”

      “小沈呐~,这是?~”

      他本就长相偏年轻,又加上保养得宜,岁月对他格外温柔,除却周身愈发成熟稳重的气场。丝毫痕迹都没留下。

      知道的,是知他如今已过三十有一。

      不知道的,只当他二十余岁。

      而他身旁的小丫头呢,是俏皮可爱不假。却因着近一米七的个子。温柔地气场,完全不像个正值青春期,不懂事只知玩闹的小孩子。

      稳重起来,更是不像年仅十六七岁的样子。

      加之她是挎着他手臂进来的,走进来一路并未松开。倍显亲昵。

      即便是陈姨这样的老江湖,一时都搞不清楚二人的关系。

      只是他这边话说到一半,就被小丫头抢先打断了。

      “这是...”

      “陈姨我想吃锅包又!~”

      “哎呀!想吃锅包‘又’啊小宝贝~,好嘞~!陈姨让你伯(bai)[注1]去做哈!~”

      听着她自作主张的称呼,沈墨白无奈的叹了口气,笑着屈指敲了一下小孩的头,开口纠正着。

      “得叫陈奶奶~。”

      “我不管!!陈姨看上去这么年轻!!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我就要叫陈姨!!!”

      说完,耍起赖来,再次灿笑对着老板娘,撒起娇来。

      “陈姨~~~。”

      “哎呀!!~我们小宝贝咋嘴这么老甜呢!!哪就四十多岁~~...行!!就叫姨!陈姨批准了!!”

      “想吃罐头还是吃肉丝拉皮啊?陈姨让你伯先做出来,你先垫吧口!”

      “想吃大拉皮!!能加蛋丝嘛~!陈姨~~。”

      “哎嘛!瞅见没!!这孩子可老会吃了!等着昂!这就给你做出来~~!”

      眼见这二位一人一句就唠起来了。沈墨白无语的笑了笑。

      赶在二人开始下一轮之前打断到。

      “陈姨,酸菜油知啦[注3]饺子还有吗?”

      “就剩半份了小沈,你俩也不定够吃啊...”

      “这么着(zhao)吧!我跟你叔啊,这几天馋韭菜鲅鱼馅就自己个包了点,一会给你们补半盘,你跟这老姑娘[注2]尝尝鲜,完事就当陈姨请你们俩吃了昂~。”

      说完,不容拒绝,又问二人还吃不吃别的。

      听他笑着说老样子,点了点头,去厨房报单了。

      小丫头刚刚不大不小的回答声,有些地道的东北腔让另外几桌客人都看了过来。

      只因男人一直是说夹杂京腔的普通话,一时也拿不准他们到底是何方人士。

      直到小姑娘也换回标准无东北口音的普通话,甚至因为幼时常年与他待在一处,染了些京腔。

      令几人更摸不着头脑。

      “陈姨跟你奶奶差不多岁数儿呢。~”

      “那我不管~!你今儿别想让我管你喊叔叔,没~门儿~。”

      “行~~,不喊~。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见他这时候知道惯着自己了,金颂勾唇乐起来,一脸得逞的样子,那俏皮的小表情让他又是宠溺一笑。

      待她抓出自己插兜的手,要玩指间的戒指,刚想取下,就被她拒绝。

      知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想玩他的手指。

      也罢了,她想闹就让她闹吧。

      “你这指甲,回去差不多该卸了。不然开学要挨训了。”

      “还有两(lia)个月才开学呢~。我这刚出院,军训又不能去。”

      “那也养养吧,我的小祖宗~,别做了,都磨薄(bao)了。”

      “行~~,我回去光涂个护甲油成了吧?~...”

      她这边话没说完,那边陈姨就开始上菜。速度是快,肉丝拉皮已经上桌。

      似是担心今天冷,孩子吃了不舒服。

      还特地给她端了壶温热的豆奶。

      慈祥的笑着说。

      “今儿谁都不许抢啊!算陈姨给我们小沈接风洗尘!我跟你陈伯请了!”

      “哎呀,陈姨!那哪成啊!”

      “嗯!~小丫头乖乖吃饭!你看他都放弃挣扎了。”

      沈墨白只是勾唇笑了笑,取出筷子示意她吃饭。

      见她不悦的皱眉也没说话,笑意加深,把拉皮拌好,给她夹了一筷子蛋丝肉丝。

      陈姨这才满意的笑起来,又嘱咐了两句,回后厨继续忙碌了。

      正当小丫头再次不悦皱眉,赶在她开口之前,他边脱外套,边侧过身,贴在她的耳边说着。

      “我一进门儿,就把收款码儿拍下来了。~”

      “吃饭。”

      饺子下锅时,金颂仍在专注的吃着面前的锅包肉。酸酸甜甜让她爱不释口。沈墨白则拿汤勺为她盛了一碗浓郁的番茄蛋花汤。

      放好后自己又盛了一碗,低头喝起来。

      看小丫头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片锅包肉放在他盘中,非公筷也未恼。

      遂了她的愿,放下小勺,重新执起筷子吃了起来。

      她自然欣喜,又要夹芹菜粉条。被他忙拦下,只说自己快饱了,要等饺子。

      “你怎么发现的这儿啊!小白。”

      “好吃吗?~”

      “好吃!像咱家里的味儿~~。”

      他这才笑了笑,解释是同乡学长带他们这批东北学弟学妹来的。说是暂解思乡之情。

      这边话音落下,那边几桌人终于确定这俩小年轻来自何方。

      一时‘老乡’‘老乡’的喊起来。二人也不认生,与几人浅谈着。

      门口再次传来敲门声,依旧如暗号般的三长两短。没等她开口,两桌人已经默契的小声喊着。

      “陈姨!!来人啦~!”

      “欸!!来了来了!~”

      应完,将那桌要的熘肉段和米饭一并端出来放好,大步往门口去,关好门,前往外间开大门。

      很快,领了另一桌人进来。竟还是熟人,看见他们,笑着主动开口打起招呼来。

      “呀,沈师兄!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温语。”

      二人浅笑着寒暄,身旁的小丫头放下筷子,刚准备用纸擦擦嘴再打招呼。

      他回过头,正欲开口,想起小孩刚刚耍赖的样子。

      干脆抬手拿过她掌中的纸巾,改为自己帮她擦嘴,顺带柔声介绍着。

      “我读研时的同门师妹,温语。你喊...”

      见他话音一顿,金颂自然满意的灿笑起来,知道他是选择在今晚短暂纵着自己。抬眸望向面前这人的眼睛,见他又是点点头,表示默许。

      欢欢喜喜侧过头,对着不远处那桌人,笑着介绍自己。

      “你好温语姐,我叫金颂,沈墨白的...妹妹~。”

      听到她说出妹妹这个称谓时,那堪称令人浮想联翩的口吻。

      沈墨白一个没忍住,突的又是闷笑出声。
      轻轻摇了摇头,倒没再开口多说。

      又回过头对自己的师妹点了点,认可了身旁这人的自我介绍,便继续低头吃饭了。

      知她会误会,想着没两天就回国了,反正只有一晚,误会就误会吧。

      遂只低头吃饭,直到看见那人将带来的奶油青提巴斯克切了一大角,分给自家小姑娘,才点头让她接下。

      听金颂不忘温温柔柔的客气道谢,赞赏的轻拍了她的头两下。随后抬头一起道谢。

      酸菜的饺子显然很合这位女士的胃口,连着吃了好几个才停。

      还是沈墨白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两个鲅鱼的给她,小孩才换了换口味。

      待茶足饭饱,起身跟老板老板娘道别,听她惋惜着说,还没来得及与二人闲聊叙旧。

      家常几句后,小丫头又挥挥手,说完下次再见,又与妇人聊了一会。
      沈墨白才转身带她离开,还被夫妻二人一路送到了楼梯口。

      陈姨不忘抓了一大把巧克力往金颂大衣口袋塞。

      直到出了电梯在一楼站定,从手机上识别刚刚拍好的收款码,男人想了想,输了个数字进去。

      转好后,拦计程车带她回住的地方。

      车上,小丫头絮絮叨叨起来,说着蛋糕好吃,饺子也好吃。

      遗憾没有礼物回赠给对方,在听到他请了那桌吃饭才算满意的点头 ,往他肩膀上靠。

      待离酒店还有两个红绿灯的路口,开口让司机靠边停车,想要与他步行回去。

      却在下车后,可怜巴巴的出声抱怨手好冷。

      等他将手从风衣口袋挪出,想要她放进去,她又不肯。

      正无奈,就见她早打定主意般牵起他的手,眼中带着试探望过来。

      眸中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拿准了他吃这套,没办法拒绝她。

      果然,男人也只是闭上眼闷声叹了口气。

      任她牢牢将纤纤玉指扣在自己指间,随后无奈的十指相扣回牵住她,一起再次放进口袋里。

      “不冷了?”

      “嗯!这下儿暖和(huo)了。~”

      听着她的回答,暗叹无语。失笑着领她往前走。

      酒店不远处的街道,他们算是位于市中心,傍晚十点的曼哈顿,人来人往不时有车辆行驶通过。

      看到遛狗的居民,金颂总要停一停,驻足旁观。

      偶尔碰上和善的人,示意她可以跟自己的宠物玩。她还会小跑过去,跟小家伙打个招呼,摸摸它的头。

      主人家顾虑今日下雨,怕自家崽子扑脏了对方的衣裙刚要阻拦。就见她摆摆手毫不在意,揽了揽大衣下摆,半蹲玩起来。

      沈墨白只是站在她身边,面露温柔笑意旁观这还算温馨可爱的一幕。

      不时与对方交谈几句。听对方感叹他发言标准,答着自己在这边留学多年,浅聊起来。

      等她跟小家伙玩够了,对方也要继续离开。

      主人家从包中掏出湿巾让她擦手,双方才再次挥挥,结束这可能一生仅一遇的会面。

      她仍不急不赶的慢慢走着。

      抬头望着今夜的晴空。难得不再乌云笼罩,露出一两颗零星闪烁。

      湿润的泥土气随风吹入鼻腔。一同混进来的,还有自己与身旁那人的香水味。

      万家灯火,高楼大厦的窗内黄色白色灯光一齐照亮着黑夜。

      身旁的男人仍默许自己与他十指相牵。

      想着他独自在这边求学的七年,是否看到的也是同样风景。

      一年四季,朝暮如此。

      她忽然感叹起人与人的缘分很浅,浅到有些人一生只有一面。

      就听他笑了一声,有些释怀的说。

      她出车祸抢救的时候,坐在长廊等候椅上的他也想过,是不是他们与她的缘尽了。

      不然这种极小概率的事,怎么会落到他们的小咩身上。

      明明上午还欢欢喜喜跟朋友吃蛋糕,发照片给他的孩子。徬晚怎么就突然到了生死一线抢救中的程度。

      说完,侧头望着身边的她。温柔地笑着。似是感叹她还在身边,她还活着。

      那就足矣。

      少有的脆弱让金颂急忙转换了话题。与他浅谈着那些他独自求学的日子,让他与自己分享有趣的过往经历。

      听他说着除了不需要精打细算过日子,不需要打工外一切与大多数留学生没什么不同。

      他很少外出玩乐社交,课余大多数时间都泡在图书馆里。

      唯有两次与大学好友赶在假期外出海钓,其余就是窝在公寓补觉。

      再不然就是这十多个人,谁飞来见他,让他略行地主之谊。

      “你真的没再看看新的人吗?”

      “认识新的人,考虑发展新的感情,是很累人的,小咩。”

      “我已经...不想...再冒险了。”

      “可能我的人生,其他都很顺。所以上天把爱情的这扇门儿关掉了。”

      “我知足,没有就没有吧,没关系。我接受这份儿不幸。”

      话音落下,再次露出释怀的笑容,眼中却藏着的落寞。

      让夜半从酒店床上梦醒起身的金颂,再次于脑海中想起。

      不放心她自己住,几位阿姨轮番陪着。

      今天与她一起住的是秦沁,她的准小婶婶。金漾即将订婚的女朋友。

      那一瞬,她突的忆起沈墨白刚回国那年,接风宴上,他落寞的眼神。

      与今晚一样,隐藏在微笑之下。

      忽然就在想,自己的喜欢,对他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是好还是坏。

      或许爱是让人想触碰又缩回的手。

      十七岁前夕的金颂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侧头看着不远处的厚重窗帘如此想。

      爱真是奇怪的东西。

      主观又充满顾虑。

      十七岁生日宴如期而至,今年的愿望与去年一般无二。唯独在祝沈墨白心想事成的时候,名单也加上了她自己。

      直到两月后顺利入学,开始新的高中生活。

      她这才感叹,看来去年九死一生真与生日愿望有关。

      新的环境、新的同学、新的老师。

      她这人性格不错,许是因为巨蟹座的原因,性子温柔,母性光芒十足。

      又向来最随和,家中虽百般宠爱但也不溺爱。

      秉持着[娇纵出大祸]的育儿理念,金家夫妇二人连给孩子们的零花钱这种事,都很有考量。

      一应日常必须品是不必考虑的,四季衣物亦如此。

      除此之外,包也好,化妆品也罢,连小饰品首饰,玩具,甚至与朋友出门吃喝玩乐都要走自己的零花钱。

      虽然比起同龄人只多不少,但多的也相当有限,没到多个零的夸张程度。

      但也准了一应额外收入,譬如长辈的给予,逢年过节的礼金,全部进孩子自己的荷包。

      所以金颂对于自己家的生意到底有多大趁多少钱,向来就没观念。

      只以为大家都一样,大家皆如此。

      所以也没养成什么骄奢的习惯。

      当然,也是大手大脚惯了,月光,没什么大存储。

      于是,十月中旬与高中新朋友一同逛街的女孩,就开始思考给她那十一月上旬过生日的沈大少爷,准备什么作礼物。

      直到逛至一间买手店,好友在里面挑选着要送母亲的丝带。

      她则有些无聊去首饰柜溜达,未成想一眼搭上精致的各种袖扣。

      尤其一对带钻猎豹头的十分漂亮。

      待店员为她贴心取出,简单问价后。查看自己的两张银行卡余额,随后暗下决心,就选这对袖扣做礼物了。

      可这余额不太够,遂先买了看上的一对黑色宝石袖扣。店主是个极聪明的年轻人,一眼就看出她要送人。

      又见她出手大方,一万多的袖扣说刷卡就刷卡,眼睛却挪不开那对卡地亚的猎豹袖扣。

      主动说着自己会帮她留到月底,有需要可以随时回来拿。

      加了联系方式,女孩礼貌的表示感谢,提着自己的小巧购物袋,随友人离开了。

      夜半,睡不着的颂女士起身去桌面拿起那对袖扣看。暗算着怎么都来得及,总归还有十天,自己下个月的零花钱就要发了。

      抛去吃饭等一应花销,加自己的小额金库怎么都够了。心满意足的回去睡觉,准备明天起个大早好好上课。

      哪成想,傍晚放学就见到了那辆熟悉的亮黑色Purosangue停在不远处。

      跟身旁的好友挥了挥手,快步跑过去。

      照例坐在副驾驶,听驾驶座上的男人轻声笑着,无奈的摇头,依旧纵容她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上。

      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鲜榨橙汁递给她,自己则侧身惯例般帮她系好安全带,随后才为自己系好,重新启动引擎,挂档往金家的别墅开。

      正值下班时分,但或许是她今日早早跑出校门的缘故,路上还不算堵。女孩就这么看着窗外,吹着凉爽的空调风,有一搭没一搭跟他聊起来。

      “对了,你的想法儿可能要达成了。”

      “嗯?”

      他显然不解对方指的是哪一个。

      又往前开了一段,正逢红灯,停在前车后,保证两车的安全距离。沈墨白踩了刹车,侧头看着身旁的小丫头,见她咬着吸管在书包里翻着什么,垂眸回答到。

      “今儿有人给我递情书了,我还没拆开看呢。”

      “要不咱俩儿在车上一块儿看吧,省的小叔叔知道了要念叨个没完。”

      虽是口吻中带着笑意,却面无喜色。

      分明就在拿话试他的态度。

      那一刻沈墨白也不清楚自己心头是什么滋味。

      大概有些心酸,那位年轻人有足够的资本追求这位优秀可爱的小姑娘。

      又有些欣慰吧,他的小咩有人追了。

      谁能不爱这个小丫头呢。算轻薄的蓬松空气刘海散在额前,长度适宜。

      金家一脉相传的欧式大双,配上勾人且带着些疏离的桃花眼,眼角尖锐。如今看向他时,带笑含情,那双细长的落月眉更是让她整个人都温柔起来。

      笑时就会牵起天生的小巧卧蝉,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鼻梁窄细,鼻头带着些肉感。配上精致的瓜子脸,下颌线利落的恰到好处,带着温柔也带了锋利冷意。

      天生的M唇,填了些纯欲感,微笑时嘴角上翘。

      她是浅唇冷白皮,平日随便涂个唇膏都好看。

      耍赖时单边嘴角撅起,看的人想捏捏她的小脸。刁蛮俏皮。

      可能是这红灯太久了,他看的也久,小丫头侧头疑惑的望过来,带的那高高扎起的马尾辫甩了一下。好闻的护发素味一并飘过来。

      眼中闪着好奇,在无声询问他。

      让他难得起了坏心思想逗逗她,遂慢慢靠过去,笑着调侃道。

      “哎呀~~,我们小咩刚开学也有人追了噢?”

      “也是。~”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望着那张算是近在咫尺的脸。

      沈墨白生的很好,窄长的脸型,流畅的下颌线锥形脸为他平增贵气。骨肉比例亦很好,骨感极强,为他增了几分锋利。

      眉骨突出,无论是自己为他修出的那双略带锋利的标准眉,还是平行的双眼皮。皆为大小合宜的下垂眼,多了几分攻击性。

      唯有笑着的时候卧蝉微微牵起,才能勉强弱化一些。

      高挺的山根,适中的鼻翼,完美的海鸥线。配上微薄的唇,桀骜中带着克制。

      今日不知怎的,带了黑色细框半包眼镜没摘,让他更多了几分工作时才有的肃杀狠意。

      看的金颂脸一红,掏情书的手一顿。

      明明拿到,却不敢取出来。

      她这可爱的小动作,自然逗的他心里都舒畅起来。

      刚刚那抹酸意啊,早就不知何时烟消云散了。

      此刻向车背上放松倚去,轻挑眉峰,坏笑出声。

      见她微微撅嘴打来一拳也不躲,任她打,反正也不疼。

      唯独笑的更开心了,直到听见她的询问,正值绿灯前车启动,才紧随其后,向前驶去。

      “那小白是君子吗?”

      “我吗?~”

      她这问题提的有趣,今日难得好心情。沈墨白想了想自己的为人与风评,结合自身真实情况,或许真真当不得一个君子。

      他不算个好人,起码在商场,城府也好心思也罢,都坏的很。

      “我不是。”

      “我是奸诈的商人。~”

      原以为小丫头熄了火,哪知她重新将怀中的双肩包拉上了拉锁,向后倚去,单手握着塑料杯,继续咬着吸管喝橙汁。

      无所谓般望着前挡风玻璃闲谈着。

      “那这淑女当着也没意思。”

      一句话让他来了兴致,单手握盘,另一手肘懒懒支在车窗边框上,手指半屈回收做握拳状,支起微歪的头,懒懒回着。

      “怎么,夸你是大家闺秀还不好啊?~”

      哪知女孩想都没想,又喝了一口橙汁,将手机开机。回着叔叔发来的消息,告诉他已经接到自己,正往爷爷家去。垂眸俏皮的‘抗议’。

      “不好~!”

      没等他接口,继续道。

      “我只想做你们的小咩。”

      终于回复完那人的消息,点开App,边玩游戏边补了一句。

      “小白的小咩...”

      她没抬头,自然未察觉男人脸上短暂的一怔与随后的温柔笑意。

      不敢抬头,也不愿抬头。

      随他怎么想。

      总归她只是说出自己内心所想就好了。

      是他自己说的,对他不要撒谎。

      可以选择不说,但别骗他。

      可以的话,最好也别有隐瞒。

      那就全部告诉他,不管他想不想听,要不要听。

      总归自己说开心了,就得了。

      这一路再无人开口,除却开车的男人出言要她闭目养神,当心一会盯着屏幕看到晕车。

      见她胡乱应下,手中动作没停,也就不再劝。

      随她去了。

      终于到了院内。停稳车的二人却没急着下车。

      抬手先把自己的安全带解了,看她激战中,笑着帮她也解了安全带。

      听她夸自己身上的香水味好闻,笑了笑,答她还是那一瓶。

      多了的味道,是叠喷了她送的那支。

      女孩开口感叹自己选的好,两支香融的相当不错。男人就熄了车的火,侧身倚在驾驶座的靠背上,看着她打游戏。

      见她也改为侧倚,问自己要不要看。说完还要将屏幕挪到二人中间,见状才笑着催促她快点打。

      “你着急上楼?”

      “一会儿金漾发现咱俩儿在这儿停着迟迟不上去,你猜他会不会多想?”

      她瞬间一顿,发散思维后想到他在说什么,耳垂一红,撇撇嘴专心打游戏。

      驾驶座上的人,看她带着的透明耳棍眼瞅要掉下来,再次出声提示一嘴。

      就见小丫头微微起身侧过头,盯着屏幕直言自己正忙着,说要他来代劳。

      代劳就代劳吧,谁让他眼尖呢。

      轻轻的帮她把耳棍往上推。看她脸一红,勾唇笑着,一脸得逞的样子。

      没忍住轻弹了她的脑瓜,重新半躺回去。

      直到她打完这局游戏,才出言询问。

      “秦沁那儿,改口儿费给你了吗?”

      “没有!!小叔叔说!不让小婶儿给了!!”

      “我的钱钱儿!啪~~没了!!”

      看到女孩俏皮的样子。

      沈墨白难得好心情,多日工作上的烦闷一扫而空。将眼镜摘下后放进一旁卡口的眼镜盒中,闭起眼随口调侃起来。

      “让你先别改口儿,你不听我的。~”

      哪知小姑娘借势撒起娇来,撅着个嘴开始装哭,哼哼唧唧的又开始跟他耍赖。

      “呜呜...我后悔了墨白叔叔...”

      “这时候儿叫叔叔了啊,小丫头儿?~”

      见她又喝了口橙汁,望着自己轻轻点头,似是在求助。也像是知道,这帮人里,只有他能勉强帮她出言从金漾那讨些好处。遂即笑笑,柔声应答。

      “干嘛,让我今儿晚上帮你出言讨要啊?~”

      “墨白叔叔得帮小咩!”

      “你从小到大我哪次没帮你~...”

      那倔强的小模样让他有些恍惚,正回身闭眼养了会神,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侧头问她。

      “这么在意这笔钱?你缺钱了?”

      “我想买东西~...”

      “买东西啊...”

      见他边说边侧过身,拿起放在一旁的男士尼龙包,拉开拉锁取出钱包。

      打开后掏出一张银行卡就要递过来。

      惊的她一愣,瞪大眼睛不解地问。

      “干嘛!”

      “拿去花。”

      “不要!我有钱!”

      “那刚刚还说要改口费买东西?~”

      见她失语,误以为自己戳中心事,沈墨白笑笑,闭上眼随口闹着。

      “就当你今天重新改口儿喊叔叔的改口儿费吧。”

      哪知车内就这么沉默下去,待他睁开眼再望回去。

      女孩却是撅起嘴,委委屈屈的红了眼眶。

      沈墨白终究是没能狠下心。

      熄了让她恢复回国前称呼的念头。

      赶在她落下第二行泪之前,抬手,用食指帮她轻擦了一下。温柔地哄起来。

      “我开玩笑的。”

      “你想怎么喊怎么喊,我不拦你。”

      “不许哭了,一会眼睛该疼了。

      见她还是哭,这才直起上身,凑过去温柔帮她擦着眼泪,垂眸想了想,继续哄道。

      “一会儿我进去帮你敲打金漾。”

      “好不好?~小咩不哭了,小白开玩笑的。”

      听他自称着她平日专用的昵称,这才算堪堪止住眼泪,抬眸看着他仍是委屈。小嘴撅着,不说话。

      就见对面的人将手中的白色银行卡塞进她的掌中,温柔地嘱咐着。

      “这张卡给你,放在你钱包儿。”

      “你想花就花,不好意思花就当个应急,我总放心些。”

      “密码是我生日的日年月顺序。”

      她没回答,只是沉了沉,不安的喊着那个昵称。

      “小白?...”

      “嗯?”

      “小白...”

      “嗯!~”

      抬手揉了揉小丫头的头,见她试探的望着自己。

      看的人心里软软的。

      沈墨白赶紧将手腕上的珠串取下来,拿在掌中轻捻。

      不该动的心。

      不敢再加重的感情。

      终究不舍得,对她狠下心。

      徬晚,躺在卧室大床上看着银行发来短信的金颂心满意足的笑着。

      她的小白果然说到做到,虽不知如何办到的,却还是让金漾撇着嘴瞪了她一眼,心甘情愿的打了开口费。

      见她笑得开心,沈墨白也只是问了句,满意吗?

      当然满意了,给的比原本想象中还要丰厚。

      丰厚到,直接买那对豹子袖扣都绰绰有余。

      赶忙和老板说了一声,后天傍晚她过去划卡,让他帮自己留好,或者现在就可以包起来。

      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这份生日礼物。

      总之她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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