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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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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德文学,无血缘叔侄辈份+年龄差
—— · HE
—— ·感情两次重伤天蝎&温柔心软软巨蟹
—— ·篇幅不定,章节不定
—— · OOC OOC 勿代现,架空平行
—— ·前情提要(点击):
Chapter 2
很快,沈大少爷的生日如期而至。
每年都不会缺席的金颂今年却破了例,不太想打扰他们的欢聚,亦想让自己能真的静一静。试着保持平静,退回原本该待的位置上去。
沈墨白的态度她不是看不出来。
二人之间到底横着什么,上次也品的清楚。
没办法放任自己的感情害了他,亦是金颂上次在车里得出的结论。
一些奇怪的东西从心头涌出来了。
很明显,她知道那不再是简单的喜欢。
而是爱。
醒来后发了个生日快乐给他,早上出门之前本想将礼物递给金漾转送,奈何这人昨晚没回老宅这边。
是的,她跟爷爷奶奶住一起。
家中常没人,父母除了自己住院期间在家待了半年,看她好的差不多便继续投入工作。
她跟金哞哞这个小家伙,就一起常年住在了爷爷奶奶的别墅里。
偶尔金漾也会回来小住几日。
偌大的房子,时光大多是他们姐弟俩和爷爷奶奶还有下面的叔叔阿姨们共度。
倒也算愉快。
可是今早金漾不在,令转交这个想法暂时破灭。
今年下雪晚,天气预报说晚间会迎来初雪,但这天阴沉沉的,难保不会下午就落。
跟家里的司机叔叔打好招呼,让他等电话。若是下午真就下了大雪,她就不跟好友一齐挤段地铁了,直接联络他来校门口接。
一切收拾妥当,裹着长款羽绒服的金颂揉了揉弟弟的头,乘家中的黑色轿车往学校去。
一上午的课,天色未见好转,反而有阴霾加深之感。看着包里的两对袖扣,金颂还是放弃了中午到公司找金漾的想法,省的正赶上雪。
暗叹可惜,看来无法在今日将生日礼物交给他了。
又在心中安慰自己,或许有些人就该错过。
生不逢时,有缘无分。
好友来催促自己一起出去到校门口吃点麻辣烫再回来。
拿着自己的走读卡跟手机。
金颂点了点头,和她一起穿好羽绒服向外走去。
冷冽刺骨的寒风打在脸上如小刀一般。万幸二人都带了帽子跟口罩。又裹了柔软围巾,倒还算温暖。
说来脖颈上的围巾正是女孩亲手编制的闺蜜款。她今天冬季收到的第一份礼物,也是对方执意要为她补上的生日礼物。
你看,爱情失意换来友情得意。
她金颂倒也不算亏。
想到这里更开心了些,一把挽住身旁好友的手臂,直言今天中午要由自己来请,千万别客气。
“那我要加土豆粉加方便面加丸子!”
“加加加!!吃的饱饱儿的!下午才有精神上课!”
“那再整份肥牛!!”
“加之!”
“要能再来份咸蛋黄年糕更好了...”
“程箐卿你吃的下吗!把你撑坏了!”
“干嘛!你反悔了啊!金颂!关系到这了啊!”
“...你今天要是不点这些的!!”
说着说着就推搡起来,笑着打闹起来。
一路小跑着。欢欢笑笑,直到出了校门才将手机开机。
进了熟悉的店铺,许是要下雪的原因大家都不敢回家,怕下午返校上课不便,万幸她们出来的不算晚,找到一张空桌赶紧将羽绒服脱了三叠并两叠先放在凳子上占下。
打打闹闹的去柜台拿小盆夹菜。
知道这人点了年糕肯定要分自己一半,又不主动吃菜。
金颂只多夹了些自己想吃的绿叶菜,准备一会分给对方,让她吃掉完成今日维生素摄取。
等选好扣完手机屏幕结账。回去坐好才开始各自回复消息。
她中午不回家惯了,要么去程某家腻一会,要么就趴桌子上睡觉。
除非极特殊情况,比如这些人谁约她中午吃饭开车来接,她才会放学准时往门口跑。
金漾已经在问她为什么不去了,几人中最宠她的姜宁 不知从哪收到的消息,也已经开始在劝了。说让阿姨做了,她家小咩最喜欢的巧克力蛋糕。让金颂再度苦笑。
或许真的是迟到的青春期更敏感,又或许是沈墨白当初回来的时间恰好,让她浮躁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她总觉得自己本该初中时爆发的叛逆期,延后了。
并未如大家期盼的一般,是个哑雷,已经结束。
恰恰相反,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下面究竟是多大的巨型炸药堆,又拥有何等危险性。
噢,如今沈墨白也知道。
想到这里,顿了顿,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复。
[不去了宁宁姨,学校作业好多,我做不完。QAQ]
听到老板喊号,见下一个就是自己,程箐卿要去拿个热豆奶问自己喝什么。
答了句一样,手机就响了一声,低头,是对方回来的新消息。
[我们可以帮小咩一起完成啊~。]
[那小白要骂我了,我可不想看今晚的寿星公板脸。]
[让他开心一天吧。我真的不去了~。]
回完消息,从界面退出。置顶除了金漾督促她要吃午饭,再无回复。
那从一早就发出的生日祝福,如石沉大海一般。
让金颂短暂的怀疑是自己手机出了问题,未能发出。
随后又觉可笑,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样子。
敏感,多疑,焦虑,不安。
或许真该如他所说一般,谈场高中恋爱试试。
也许会喜欢上别人吧,不都说青春期的悸动容易变心吗。
最好真的是这样!不然她一定要找到这句话的来源并狠狠吐槽八百字小作文才肯罢休。
再次叫号终于是到了她们,二人欢欢喜喜的端碗放入调料,回到自己的桌上吃起来。
程女士不忘拍下做纪念发了个朋友圈,硬逼着她也发一条才肯。
好似这样才足以证明姐妹间,那坚固如厚重水泥干透的友情。
无语笑怼两句,终究是遂了她的愿,拍下后发了出去。
公开,谁也没屏蔽。
[程箐卿说我敢不发,就一个月不让我去她家蹭巧克力蛋挞了。]
配图是二人麻辣烫的照片,还有一张,是那位的朋友圈截图。
备注是程某人,配图是二人麻辣烫的照片,还有女孩牵着她手,穿着羽绒服,裹着闺蜜款围巾有些模糊的粗略合照。
内容是。
[赶在落雪前,跟颂颂富婆去吃一碗黏糊糊的麻辣烫。~]
她的男朋友点赞倒快,看着二人腻腻歪歪的评论互动。金颂打了个寒颤。
说不羡慕是假的,总好过某人连个嗯都不肯回。
也不是她的男朋友。
唉,青春期的单相思啊,真让人厌烦。
连碗里的鱼籽福袋都不香了。
下午,放学铃声响起。万幸老天爷给面子,这场雪依旧未下,住宿生们火速往食堂跑,三两结伴小声猜测着今晚会有什么菜,买点什么零食从超市带回来,晚上到宿舍共度初雪。
走读的则不紧不慢收拾书包,确定要带的都带好,一起结伴返程。
程某对于放学这件事,那是向来积极到极致。还是被班主任抓到过一次,打趣着学习要有这个劲头,那清北都不在话下。
自此再不敢提前收拾,唯有铃声响起后火速行动。速度毕竟是练出来,总比慢悠悠不着急的金颂快上不少。
若平日也就罢了,今天眼见着要落雪。
她这边数学作业的最后一道大题刚写到一半,不做完心里不痛快。
程某人望着那沉迷题海的好友无语,主动担起管家婆的责任。几步到她面前,蹲着帮她先收拾起来。
一边催,一边听那人小声回着两分钟。
赶她拿着东西去自己座位上写,她则坐在这边,细心的收拾,顺便把需要的装进书包。
等金颂终于完成,检查一遍无误,将自己一节自习课的成果叠好放到桌篓里。
美滋滋的在规划本上划掉数学这项,全部完成作业的学科。确认自己的好友,把语文英语历史全部帮自己装好,这才背起包。
将手机放到羽绒服口袋,拿好走读卡跟她一起离校。
一路上打闹着分析这场雪究竟会下多大,听那人的浪漫因子激活,准备今晚和隔壁班的男友赶着雪会面。
一边失笑着抱怨牙酸,一边暗叹真好。
若非要与自己回家,喜欢粘着自己。本应该是隔一个小区的这二位同行。
不过也不行吧,毕竟程某人的男友骑山地车上下学。
这边有一搭没一搭闹着聊着,吐槽着今日的作业量。
听金颂说自己只剩一点点就完成了,佯怒着发起攻击,你追我赶的往校门口跑。
终于笑着各自刷完卡开门,女孩抬手做投降状。
刚要与她往地铁口方向走,就打眼从众多车辆中,看到那辆极熟悉的黑车。
叹了口气,牵起她手往车的方向走。
“唉唉唉!不回家啊颂颂!”
“回,来接了,上车吧,送你回家。”
见她不好意思要推脱,抬头看了眼天色,摇了摇头,继续边走边答。
“送你到家我就放心了,要下雪了,路滑。”
言谈的功夫就到了车旁,她抬手帮好友开了后座的门,自己则上了副驾。
未成想沈墨白收起手机,状似平常。照例等她坐好,边把怀里的东西递给她,边侧过身抬手帮她系安全带,与平时无异。闲聊着先问了一嘴
“今天怎么这么晚?”
“做完最后一道题才走的,不然剩一半儿思路一断我心里不痛快。”
摘了口罩,看着怀里的杯子正疑惑。喝了一口才发现是热可可。欢欢喜喜的咬着吸管又喝了些,侧头跟他报着地址,让他帮忙把好友先送回去。
他这边已经系完安全带挂档了,听完位置脑中过了一下,点点头,往那个方向驶去。
想着二人未见过,有些尴尬。又不能不介绍。遂咬牙道。
“这是我同班的好朋友,程箐卿。”
“这是...”
想了半天不知如何说,倔强的不想承认他作为叔叔的身份。就听男人笑了一下,主动解围。
“小程你好,我姓沈,她...小叔叔的哥儿们。”
“沈叔叔好。”
“嗯,你好。”
应完微笑着,似是想到什么趣事,又念着二人关系不错,多聊了一嘴。
“中午麻辣烫如何?”
“很好吃,还是颂颂请的客。~”
男人点了点头算作回应,继续专心开车了。
副驾驶上的人没说话,把手机开机,听着爆炸一样的提示音微微皱眉,忙调成静音模式,开始逐条回复起来。
她今晚不去生日宴的消息不胫而走,想来唯有金漾这个可能存在的罪魁祸首,传播出去。一时真的头疼,这么多消息不知回哪个是好。
都是最疼爱自己的叔叔阿姨,拒绝一个她都很难受,更莫说加上他们的伴侣,十多口子人不到二十个。
瞬间更烦闷,闷声叹气后锁了屏,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跟后座那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学校的事。
约莫半小时,那人到了站,二人挥了挥手做告别。见她下了车关好车门,驾驶座上的男人在前方掉了个头,再次轻踩油门提速。
赶在他开口前,金颂先垂眸说着。
“我不去,回家。”
“怎么了?”
“不想去,作业做不完。”
“小咩,你答应过的,不会骗我。”
这一句让她心头没来由一堵,喝着热可可心情也未能变好,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发泄怎么闹。
作为侄女,还是作为一个喜欢他却未能与他在一起的人。
暗恋果然让人心酸,这颗果子不好吃。
好端端喝点甜的都让她有些想哭。
撅着嘴,阴阳怪气的话到嘴边,还是说了出来。
“倒是不知道,沈董这么日理万机也会留意我的朋友圈儿。”
“不是说,不想我今儿不高兴吗?”
“怎么了,小咩,好端端的怎么拿话儿噎我?”
“没事儿,就是感叹一下,如今也不知道咱们沈董到底是忙还是不忙,有空看我发的朋友圈儿没空回我消息。”
说完,低头嗤笑一声。侧头看向窗外不理他。
隔着黑色防窥膜的车窗玻璃,外面的天空更灰暗了。像是下一刻雪花就要从天而降。
大雪即将降临,不知是否为暴风雪。
男人许久没开口,今天的金颂却是不想费脑思考,他的心理活动了。
或许数学题让人疲惫,她如今真的筋疲力竭,又或许原本就因着,她顾虑二人现如今的关系和身份,他的心情,才会不想去。
总之现如今,金颂是实打实的疲了。
只想回家简单吃口东西,上楼忙完功课自己静静待着。
谁也不想见,什么都不想说。
直到遇上红灯停车,沈墨白才踩了刹车,侧头望着副驾驶上的女孩。背着身子不看他。
不想见,不愿见。
看的他心里有点难受,安抚的话一时也不知该用何身份说明。
她的小脾气,如今他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身份才能哄的好。
末了,也只是说了一句。
“对你不忙,所以我来接你放学。”
“那你如今连回我消息的空挡都没有了。”
“我是想听你亲口跟我说生日快乐。”
这回答,落入二人耳中皆是一怔。
沈墨白没想到一时口快,把心中所想直说了。
有些无语,却是破罐子破摔,想着反正说都说了,那就直说好了。
金颂自然也是一愣,没想到一日未得到回复是这个原因。一时也觉得好笑,这一天的悬心,一下午的不悦,此刻好像是一场多余的笑话。
笑她自己多虑,笑她自己摆不清身份,又在笑她,不信他。
是的,她不信,所以不安。
自从把话说开,她就不安。怕哪天这人腻烦了,二人连最初的关系都回不去。
他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宠着自己,惯着自己,包括疼爱也全都没有了。
没开口,沉默了很久,才听沈墨白有些认命的出言解释。
“我想听你亲口说生日快乐。而不是冷冰冰的消息。”
“你怎么会觉得,我会不开心?我怎么可能不开心,更别说板脸。”
“宁宁姨跟你说的?”
“我中午跟他们两口子一起吃的饭。”
“到底为什么不想来,金咩咩,跟我说实话。”
这是他故作严肃说事情时才会喊的称呼,原本是照搬的她跟金林二人对话时的互动。
后来也懒得让他改,自然就任他只在谈论严肃话题时才喊一喊。
他是真的不太开心,今日的寿星公,如今火大的很。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小丫头怎么忽然冷脸对他。
心里委屈的不行。
担心她自己回去不安全,赶上雪。又怕她冷,特地备了这人最爱的那家热可可,结果好友下车后就开始撂脸子。
也就是她罢了,换金漾他们都不敢这样对他。
女孩自然清楚这些,却是从来不怕。
知他乐意惯着,所以什么时候说什么话,闹到什么程度,他回答时又有多大火气、多大的脾气,她全部都能听出来。
再者今天真的不高兴,自然口气太好不了,只能有些疲惫的说。
“我不知道用什么身份什么心情,来参加你跟叔叔阿姨们的聚会,你的生日宴。”
“沈墨白,我很乱,你知道吗?”
“我心很乱。”
“我会怕的,怕你有天厌烦了咱们俩儿之间这股奇怪的氛围,你就再也不对我好了。”
“说叔侄不叔侄,说同辈不同辈,说朋友不朋友,说...”
后半句她终究没说出口,彼此却已心知肚明。
这有些地下恋的状态,却无明确的身份关系,令她颇为不安。
车里就这么恢复了沉默,谁都没再开口。
直到车停在老宅主栋楼下,临下车前,她侧过身望着他,男人在等自己的后续,只是静静看着她。
末了,败给他了。微微笑了笑,温柔地说着。
“生日快乐,小白。”
那早已准备多日的礼物从包里取出,将两个盒子一起递给他,补了一句。
“生日礼物。”
接过后,当着她的面打开。里面的袖扣让他心情好了些。一对精致一对日常。显然是极用心挑选的。
自然喜欢,尤其配上身旁女孩那温柔的眼神。
一颗心这时才算落下,认真的回了她,见她还是要走要下车回家,也不再阻拦,柔声告别后,待她行至楼门前回身挥了挥手,知是要目送他离开。
开车往外驶去。
晚饭后,写完作业复过习的金颂坐在桌前,剪着新一期的对战视频,准备更新。
多日断更,再不发,素材都不新鲜了。
终于快剪到尾声,卧室门被敲响。
看了眼时间,九点半。
心中疑惑,却也起身后几步走过去,打开门,竟是她意想不到的答案。
“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回我消息?”
男人有些微醺,声音比平时更哑,此刻竟是有些委屈的微弯腰平视着她,让金颂心里没来由一软。侧身把他让进屋里,关了门,往沙发上带。
耳边是他再次的问话,这才忽然想起什么,小跑着去拿手机。
静音忘了恢复,果然,十多条消息,都是这位爷发来的。
他们吃饭的照片,菜的照片,金漾跟夏铭打闹的照片,姜宁跟韩隶秀恩爱的照片,蛋糕的照片,坐在桌前他们的大合照,窗外落雪的照片。他们走出来,大街上白茫茫一层薄雪的照片。
他的好多条消息。
问她吃没吃饭,问她写没写完作业,跟她说蛋糕很好吃,说这道汤菜一定合她的胃口,说下雪了,说今晚人很齐但却少了她。
问为什么不回,说想来接她。
她这才重新坐回沙发上看起来,直到重新锁屏,闻着男人身上混着香水的白酒味,小声念叨着。
“喝了多少...”
“一瓶儿半。”
“就不能少喝点儿...”
“能~。”
明明最讨厌被管着,听到她的小声絮絮却是笑了,闭着眼靠在沙发靠背上,小声感叹着。
“我终于清楚你白天的心情了。”
“我没回你,你也是这个心情吧小咩。”
“我还以为,你还生闷气,在报复我。”
“我怎么会...”
她的回复却是又让他心中一酸。
侧头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女孩担心的神色,只注视着他,只望向他。
沈墨白知道她不会。
小咩自幼便是个心极软的孩子,就算生气,也不舍得伤害谁。
只会平静的离开。
所以才更让他们这些人心疼。
让他心疼。
“小咩,外面儿下雪了。”
“嗯。”
“小咩,我今年也陪你一块儿看雪了。”
“嗯。~”
“小咩,跟我下楼吧。”
“外面儿的雪好漂亮。”
她只是静静望着他,那一刻,眼中只有他的笑意。温柔,不炽烈,等她的回应。
让她敢把心中所想全部问出来。
“沈墨白。”
“嗯?”
“跟我说实话。”
“到底是因为什么来接我,说实话。”
一颗心就这么悬在半空狂跳,要得到回应才能落地。
到底是因为什么来接她,她今日到底应该以怎样的情绪跟心情赴宴。
所有人都可以不知道,甚至要瞒住所有人。
但他们两个,彼此一定要清楚明了。
或许是因为喝的有些醉了,或许是因为今天是生日的缘故。他难得想放肆一次、疯一次,不再顾虑那么多。
闭目沉默半响,睁开后,望着她笑的同时,将自己的手腕伸了出去。
长款羽绒外套里面,是黑色的男士衬衫。
袖子好好系着,上面的袖扣精致。
一对漂亮的绿眼小豹子。
怕不够回答,他温柔地补充。
“我准备了仙女棒,想跟你一起放。”
“大家一起去放,好不好?”
“和谁放?”
“我们俩儿,和他们放。”
知道这回应已经是他能给的极限。
金颂起身直奔自己的电脑桌,将视频保存好确认无误,关机去衣帽间更衣。
再出来后,黑色的宽版长袖编织毛衣,深灰牛仔裤。外面是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不忘戴了顶粉白色的毛线编织帽。
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见他微笑着点点头,朝他伸出手。
他只是想了两秒,伸手牵住那支伸来的手,听她有些不安的小声试探。
“就算是...我去的报酬。”
“我不过界,但你今儿晚上都得听我的。”
男人再次闷声一笑,点了点头,边往外走边回了句。
“好。”
出了卧室门后,金颂松开了男人的手,与他乘电梯到了一楼。
换好马丁靴,开门被寒风冻的抖了一下。
这雪果然很大,洋洋洒洒,鹅毛般往地上落。
等他弯下腰,细心的帮她系好外套拉锁,笑着侧了下头,示意她往楼下看。
女孩这才发现,在国外定居多年的二位叔叔也赶了回来,此刻正在楼下,站在车边笑着注视自己,俏皮的挥手打招呼。
“坤儿叔!!小天儿叔!!”
欣喜的瞪大双眼后就是往楼下跑,三人几乎是同时惊叹出声,怕女孩摔到,见那二位已经主动相迎,沈墨白失笑着摇头,边系拉锁边往楼下走。
跑起来极快的小丫头已经到了下方平地,靴子防滑她倒是稳稳站定,一把扑进看似较消瘦,实则常年健身的那人怀里。
依旧如儿时一般,抱着她转了两圈。
“坤儿叔!!~”
“哎呦~,我的小咩公主~~想死老臣了!”
听到他如旧的自称,熟悉的暖流涌上心头,一时笑的更开心,抱的也更紧。
等那人把他放下,重新站稳,才好奇的问着。
“一一婶婶呢!?”
“跟闺蜜团旅游去了~,老爷们儿全被扔家了~。”
“不被‘抛弃’还不想着回国看看呢,这就快集体把你拉黑,踢出群了。”
“不是,孙宇天儿!咱俩儿谁也别五十步笑百步行嘛?!~”
“哎嘛~我可跟王大公子比不了~,不好意思昂~哥儿们去年刚回来~不比您,五年未归故土了~。”
听着二人又开始打闹,金颂朝那人灿笑着,仰头喊了声。
“天儿叔!~”
“欸~小咩宝贝~~,你琦琦婶儿倒是回来了,给你捎了礼物等着你去拆呢~。”
“出发啊!怪冷的,搁这冻冰棍玩呢。”
说完皱皱眉,带头开车门往里上。
沈墨白此刻也下了楼,开了左后排的车门,先扶着小丫头上了车,自己才坐进去开了门。
一路上,从小一齐长大的三人不时闹上几句。
金颂是真的有些累了,懒懒的靠在身旁人的肩上,愣了会神。
闻着自己挑选的香水,借着羽绒服袖子宽大长,挡在二人手掌处,牵着他的手,把他的掌往袖子里藏,小心牵住。
那有些温热的大手今日没躲。
此时似是为了自己在她卧室承诺的那句,一切听她的,笑了一下,回牵住。
虽未十指相扣,却也握的牢牢的。感受她不时玩一下自己的手指,心有些痒,最后用拇指轻刮了她的掌心一下。
几乎是瞬间她就安静下来,想着她错愕的小表情,沈墨白勾唇笑的更开心,闭上眼侧头抵在她头顶,闭目养神,缓缓酒气。
只是相握的手不但没松,反而握的更紧了些。
陪在她身边,感受她陪在自己身边。
只想着,有什么都明天再说。
今天他只想遵从自己的心。
金颂没说话,掏出手机悄悄用前置摄像头拍了一张。随后又用后置摄像头拍了张二人相连的衣袖。忽然感觉握着自己的手又捏了一下,知道是偷拍被发现了。
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后也开始闭目养神。
开车的王坤从车内后视镜看到后排镜像,聊天时暗暗压低了音量。
不忘抬手将音乐关闭。继续往姜宁的私人会所的方向开。
等近二十分钟后再次停车,后排的男人先醒了过来,捏了捏小丫头的手让她醒盹,又抬手摸了摸她额头,确定没汗,帮她带好毛线帽。
自己先下车,随后牵着她的手,护她一起下来。
这雪还在下,此刻虽然小了一些,却还是中雪。
风也小了很多,正是放烟花的时候。
四人就这么往大厅里走。
乘电梯上了三楼,开门后刚往外迈步,就看见结伴刚去完洗手间往回来的几位女士。
尤其是见到小丫头的姜宁,灿笑着温柔喊着。
“小咩宝贝!~~”
“宁宁姨!~~~”
金颂自然是高兴的,小跑着往身着酒红色长裙那人怀里冲,等她一把将人抱住,轻轻晃了晃,吃味道。
“宁宁姨现在是失宠咯~,怎么劝都不来~,还得老沈出马才有效呢~。”
“嘿嘿~宁宁姨吃醋了呀~?”
“是呢~,好伤心啊~还帮我们小咩带了蛋糕都不来呀~~。”
见小丫头害羞的笑起来,沈墨白走过来,主动开口接过话茬,帮她解围。
“我今天都亲自请她两回了,她再不来~,请诸葛亮也不过三顾茅庐啊姜大小姐~。”
“两回?不就刚才这一次吗?”
“她今儿放学是我开车去接的。”
那人这才算了然,笑着牵起小孩的手,听她跟身边的蒋柔打了招呼,才一起往包厢去。
待侍者开门,进门就小声喊着。
“快看看~,谁来啦?~~”
这一屋人瞬间往门口看,见到小丫头,一时笑着齐齐惊讶出声,一时间小咩宝贝,小咩,小咩宝。
从称呼金颂都能知道是谁在喊自己。
见这熟悉的一桌人,笑的更开心了,抬手一个一个打着招呼。
堪称从小把自己看到大的这批人。
自己最熟悉人。
却是没坐下,沈墨白走过来帮她理了理外套,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开口笑道。
“走啊,雪小了点,下楼放烟花啊?”
“哎哟~,咱沈董可算是舍得放了~。”
“夏铭你可清醒点吧!那是给你放的烟花吗!那分明是给咱小咩宝贝准备的!”
“走吧,各位!咱也沾沾小咩宝的光~,赏雪放烟花去咯~~。”
“走走走,穿好外套啊,外头风老冷了。”
这十多口子人边说边行动,齐齐换衣服往门外走。
姜宁接过未婚夫韩隶递来的长款纯白皮草穿好,圈着小丫头往电梯走。
金颂只是侧头了一下,沈墨白立刻会意跟上。
看她伸手要抓衣袖也不躲,轻拍了两下手背做安抚,见她松开才算放了心。让她跟着几位女士坐电梯下楼。
他们则乘旁边那梯。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往楼下走。
烟花早就被他放在前台。
此刻取完,大家簇拥着往院里的走。
嫌太黑,几人把车开了出来,打着前车灯,各位就这么倚着前车头,各自挨着放起烟花来。
他倒真是准备了不少。自己扣了五盒,其余随他们拿去分。
都是一对一对的,又挨着与自己最要好的。
金颂自然靠在沈墨白身边,右手边是金漾秦沁。
这小两口身边是姜宁韩隶,沈墨白身边是夏铭许琳琳。
照例这四位站在中间,金漾沈墨白居最中,其余依次排开。大家就这么围着堆,站在薄雪里,微笑着开始点烟花。
金漾倒是顾得上自家小侄女,只是见女孩摆摆手示意不用他还一脸嫌弃,被他轻弹了一下头才算完。
奈何小丫头身旁的沈墨白佯怒 ‘啧’ 声,眯眼瞪过来不让‘打’。
金漾这才又咧嘴乐了一下,搂着自己月初订完婚的未婚妻,两个人你侬我侬的点燃仙女棒。
沈墨白呢,从盒里抽了几根放进女孩手里,待她接过拿稳,知她想跟自己有些肢体接触,也怕她冻着。一手握在她手背,一手点燃打火机凑过来。
直到烟花在二人眼前绽放。金色的花火闪烁,美的无以形容。她咧嘴灿笑着,让他更满意,感叹自己准备的好,小丫头很开心。
待她执意要将手里的分给他,才只接了一根,陪她一块玩。
看她掏出手机,猜到是想拍照。后身从身后的前机盖拿起烟花盒又取了几根新的。
等燃完扔进几人正前方的纸箱里。
那大纸箱接了些雪,此刻自然是不怕引燃。
终于她全部扔进去,才把新的递给她,看着她右手中的屏幕,等她点了拍摄,才配合着再次打开打火机的盖子,将燃烧的火苗凑过去,点燃仙女棒后合盖离开。
眼睛燃烧的烟花,忽然令她想起什么,抬手往他手边凑,让他拿着,直到他接过接稳。换了个手拿手机。
趁大家不备,注意力都在自己面前的烟花上,将空出的右手凑过去,包在他手掌上,快速的拍了一张。
随后心满意足的笑起来。
侧头望向他时,或许是灯光的原因,或许是雪的原因。沈墨白只觉女孩的眼里亮闪闪的。
好看极了,可爱极了。
而小丫头将摄像头改为前置时,不小心按到快门拍了一张。随后才与他一起看着屏幕,举起手机合照了一张。
他抿唇笑的温柔,她勾唇笑的很甜。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让人值得纪念。
想了想,点燃新的烟花后又录了一段。
从对准天空,漫天飞雪的慢速播放,到快速将镜头下移,对准二人拿烟花的手。
最后,摄像头翻转,是二人微笑的脸。
见她欢喜的存下,沈墨白失笑着摇了摇头,温柔地问。
“开心吗?”
“开心~~。”
“该对我说什么?~”
“谢谢小白~~。”
他果然笑的更满足,点点头。继续安静陪她玩着闹着。
听到不远处的好兄弟发问,怎么买了这个没买其他。笑着解释小咩不爱别的。
“她喜欢玩儿这种安静的,连呲花她都害怕。”
“老怕烫着自己,也怕伤着旁人,更别说其他的了。”
金颂抿唇笑着点头,欣慰他还记得自己小时候被吓到过。
差点被路人的烟花呲到,从那之后就只敢玩仙女棒了。
除非谁抓着她手,比如宋源为了试图治好她这个恐惧,小时候手把手带着她点带着她放。
却也是勉强的很,她不爱这个了,也只是为了满足老舅的一份心意。
今天宋源就没在,他们这些人虽然同龄,算是一个圈子。却不在一个小圈子。
基本上可以说,他们这个圈,这个年纪段能排的上号就两派。
以沈墨白、金漾、夏铭、姜宁为首的一派。
另一边,就是以宋源、祁霖、齐斯启、陈盼盼、霍岩川为首的另一派。
她算是金漾他们这派的人合伙带大的,自然跟他们这派更亲些。所以虽然小舅舅也照顾她长大,也跟那边的人都认识都还算熟络。
只是关系上,却远没有跟这边亲。
而且两派其实就是,谁与谁关系更好的区别。
不存在竞争,硬说青春期时期‘打’过两仗,有过一些纠纷,不过也都是十多年前的老黄历了。
后来还因着金漾跟宋源这层特殊关系,矛盾解开了。
自然也就没什么。
不过像这种内部聚会肯定是不会来,都是自己人参加。
这边想着,烟花也算是放完了。
一行人这才笑着结伴往屋里走。
听着身后不时有小情侣小夫妻传来的打情骂俏声,沈墨白却是捕捉了重要信息,侧头问身边的小丫头。
“冷不冷?”
待她摇头,甚至抬手帮自己打了打肩上的落雪,才再次笑了笑。
这次露出的笑容看上去很幸福。让金颂也微微怔住,遂即微微眯眼回以一笑,正回头任他微微弯腰虚揽着自己的背,往楼里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