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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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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皇后无故闹失踪乃为不体,贸然送走太后这件事更是没有把整个皇室的权威放在眼里,老臣认为须加以追究严惩。”一个临近不惑之年的老臣正在朝堂上大言不惭。
朝堂上一片死寂,没有哪个不长眼地人云亦云。所有大臣不约而同地看陛下的脸色,更有甚者去瞅周闻棘有何表态。只见周淅泽没有什么好脸色地把头转向周闻棘,冷清的眸子在他的脸上流转,没有半分私人情绪地问:“卿卿对此可存异?”
周闻棘并没有推脱事实,而是全盘托出:“臣昨晚却是做了有损皇室颜面的事,对此我将承担所有陛下追究的罪责。”
“那爱卿又有何高见?”周淅泽垂眸一眼跪着的老臣。
“臣谏言陛下,把皇后打入冷宫代责。”
萧承轩听见话语掷落,黑溜溜的瞳孔微微睁大,心里暗暗猜测钟世儒到底是眼老花了还是对人生了无牵挂了。
周淅泽支着下巴思忖了下,出乎众人的意料:“朕允了。”
尽管意外,但更多的大臣均是像在看一场大戏般,迅速下跪:“陛下明鉴。”只有周闻棘不可置信地掀起眼皮一眨不眨地盯着周淅泽许久。
退潮时,萧承轩才从别人口中打听到钟世儒有个千娇万宠的女儿,今年方过豆蔻之华,急着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有财有势的富贵人家。想来是这眼光瞄到了皇帝,正好抓到这千载难逢的空子。不过,萧承轩并不在意这后宫之事,早早趁着天色渐黑回了府。
“未曾想到这变故来的竟是那么悄无声息又来势汹汹。”许萧然感叹道。
“嗯,想来不出个一年半左右应该不会那么紧张去东南边境。”
“这样啊!”文和武虽只有一字之差,隔着却有九万八千里那么遥不可及,但既然萧承轩那么说,就自然有他对战事的一番见解。
“过几日便是陛下的生辰,你打算挑些什么物件赠礼?”
“到时我会准备好,宫里皇室子弟众多,到了宫里你得记得一步不差地跟着我,免得受了他们欺负。”
“我看起来是这么柔弱的人?”许萧然眯着眼质问。
萧承轩嚼着一口羊肉,抬起头真诚地摇了摇头,嘴里却问:“记得?”
许萧然低下头吃菜,吞咽下去才微微撅起嘴,不情不愿地小声回答;“知道了。”
从萧承轩的视角看,他的眼睛有着小孩的调皮和要强同时又拥有一点儿小孩的乖巧和懂事,他的嘴角挂起宠溺的笑容,心里念着:“乖小孩。”
转眼间,陛下的生辰宴会隆重举行,皇宫里里外外挂着五颜六色的灯笼,到了夜里回府也就没有那么黑了。
许萧然穿了件干净脱俗的淡绿锦袍,衬出他皮肤白皙和不染世俗的性子。清傲的并不像是在朝廷上当了八年的文官,到有点儿高尚的隐士韵味在,这和他自小生活在书香门第有极大关系,气质明显的与旁人不同。
萧承轩穿的是深蓝的锦袍,袖口环绣着棕色的矫鹰祥云纹,他浑身有种贵气且给人不敢冒犯的气势。他伸出手牵住旁边人的手,两只手交缠的时候色差明显,让人禁不住多瞟几眼。许萧然感受着手背包裹的温热有些不自在,小声地提醒:“我自己能走。”他感觉到有根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有意无意地摩挲了几下,疑惑地转头看萧承轩时,见到这人的耳朵反而红得透血。
许萧然心里像是被不轻不重的碰了一下,导致身体僵硬任他牵着入宴。
“爱卿入座。”
萧承轩这才松开握住他的手,热度撤下他的心跳才终于恢复了正常,冷静地跟着答谢陛下。缓缓走上来的奴婢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接过生辰礼,萧承轩带着他走到尚未供上菜的席位,这次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这两人虽脸色不显,却异常羞涩。
“冒昧了。”萧承轩开口打破即将要陷入的僵局。“这你不用放在心上,大丈夫乃不拘小节,我看起来胸腔就这么狭隘?”许萧然倒一点儿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还开起了无伤大雅的玩笑。
萧承轩看他没有什么不适的反应,也就很快把件事这翻篇。
宴会上养在深闺的女眷不在少数,有矜持点儿的,小心翼翼地维持着闺秀的模样;也有胆子大的,含情脉脉地与皇帝对视。周淅泽平淡地瞧着,愣是把快要暧昧的气氛弄得严肃半分。周闻棘是不是在旁边看他的神情,又挪开。
舞女翩翩起舞,周淅泽喝了几杯酿的醇厚的葡萄酒,又酌了半瓶桂花酿。脸颊上没有添上红意,眼神却开始飘忽起来,分明是醉了的模样。他不觉中视线定在中央,那是整场舞中跳的最有风韵,最起劲的舞女。
舞女抓准时机无视投来厌恶视线的周闻棘对着皇帝绽开一个妩媚的笑,眉眼都是风流。周淅泽眯着眼注视了会儿,突然转头对恼羞成怒地皇后像小孩子般单纯地笑:“哥。”这声哥叫的粘腻,像是扯不断的丝,或是没有融化在嘴里的糖。
宴会的气氛的欢乐在这一刻凝滞住,周淅泽双手勾住那个眉眼愠怒的男子,自然的张开嘴吻上温热的唇,酒意绵绵不断地灌输到男子的大脑,侵蚀着他。周闻棘听到他迷糊地说:“别生气了,我们扯平了。”
别说在宴会上的女眷发出难以置信地声音,就连和萧承轩成亲接近一个月的许萧然脑子都炸了,明明接吻的人不是他,脸色泛起的颜色却堪比醉了。萧承轩不好意思接着看下去,只好颤着手继续进食。察觉身边的人不动,侧过头见着许萧然不正常的脸色。
“怎么了,身体可有何不适。”萧承轩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视线不经意间移至许萧然潋滟的唇。许萧然连忙用双手盖住脸颊的粉色,“无事。”
直到回府,睡梦中的萧承轩还是不适时地想到刚才宴会上的插曲。他想着:“皇后的地位没个几十年应该是是撼动不了,真是苦了钟世儒费尽心思把皇后弄进冷宫还招了皇帝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