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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近 ...

  •   近年来,坐落在周朝疆域东南一角的汕朝表面上处于安稳的阶段,让人不自觉忽视的同时也蕴含着神秘的危险。这赶巧,各朝进贡的日子临近,宫内的工匠也开始忙活起来,以展示更庄严的王朝威严。随着使者纷纷前来,宫里的侍卫夜里巡视次数也多了起来。其中,汕朝派来的使者披着紫色外袍引人侧目,这人文质彬彬,身后跟着两三个随从。
      七月二十三这天,接近二十个使者逐一在朝上献贡。赵朝做陶瓷的工艺出名,贡品是一个千斤重的青色陶瓷。在递上来的瞬间殿内的光打在陶瓷光滑的表面上不偏不倚反射在各个大臣眼中,陶瓷上的雪梅的图案显得栩栩如生,引起朝内大臣无数的赞叹。
      “承蒙汝朝之礼,朕不甚荣幸,望使者大人转交朕的欣喜之情罢。”
      周淅泽坐在高台上不厌其烦地说着相似的言辞表达谢意,赵朝使者闻言不卑不亢地行完礼,退回安排好的歇脚处。
      汕朝准备的很朴素,几千两黄金和女子佩戴的首饰,这件礼的价值可以算是不小了。
      使者双腿跪在地上双手奉上一封蜡黄色的信笺,低垂着头,用恭敬地口吻:“周皇,此信乃汕王亲自交予我的手中嘱咐我等务必转交给周皇。”
      周淅泽闻言使眼色让身旁的太监手下,仍是清冷的嗓音:“朕会仔细阅信,有劳了。”
      萧承轩看着这番情形不自觉蹙起眉头,这种遮遮掩掩的信封内容往往惊世骇俗。尤其汕朝还是皇后的母妃生活的故土,当年成亲那会儿,汕王还亲自远行千里前来劝诫。
      他的脑海中又浮现起自己驻守西南那边时偶然听到军营里某个士兵不知死活地开玩笑:“我才没有那么恶心欢喜像你这般粗鲁的男子。”想来,那段时间汕朝早已不知道搞得多么人仰马翻却有怒不敢言。
      他无意中瞟向不远处的周闻棘,而那人正眼神犀利地看着紫袍使者。
      果不其然,退朝后,皇帝吩咐个侍卫单独召见了他。萧承轩到达殿内时周淅泽正支着下巴闭目养神,而周闻棘在他背后轻轻搂着他。萧承轩尴尬的脸色存在一瞬又恢复,镇定行礼:“陛下。”
      周淅泽闻言睁开眼,不动声色地拨开揽在肩膀处的手,嗓音听起来和刚刚在上朝时多了点沙哑:“不必拘泥于这些礼仪。”
      萧承轩迅速挺直脊背,视线瞟到随意摊开的信。“过段时间须劳烦萧将军驻守一下东南边疆。”他下意识道:“末将领命。”周淅泽掀起眼皮,淡淡地问:“萧将军和许大人相处地如何?”
      “啊?还好。”说是这么说,他的耳廓却悄无声息地爬上粉色。
      “朕其实明白你们是被迫联合,倘若有一日你们和离,朕亦不会为难你们两府。”
      “退下吧。”
      萧承轩懵懵地离开大殿,心里在揣摩这意思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话语。
      夜里,萧承轩和许萧然毫无芥蒂地告诉这些事情。许萧然仔细地听着,听完后问几句:“那陛下说了具体时候吗?”
      “没有。”
      “那你觉得会待上多久?”
      “按常理来说,至少半年。”
      许萧然不说话了,萧承轩忽然问起放在桌上一个木制盒子装的什么。
      “是曾娇娇送的。”许萧然说着嘴角浅浅地挂起笑的弧度。
      很明显,萧承轩对这个名字不熟,此刻正在高速运转。
      “也就是曾娇茹。”
      “你们很熟?”萧承轩的心里闪过一丝异样。
      “对,我和她认识挺久了,得从二十年前讲起。说起来,我父母之前开玩笑我长大后娶她。”
      “那你不喜欢她是吗?”
      “说不上,我把她当妹妹。”
      “你想过娶她吗?”
      萧承轩眸色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萧然不怎么撒谎,诚实道:“和你成亲前想过的。”
      木匣子里是一幅用心琢磨绘画而出的水墨画,入木三分的画作足以看出曾娇茹的作画方面天赋异禀,炉火纯青。为了不暴殄天物,许萧然决定把它挂在屋里。
      萧承轩没再管这些,沉沉地睡着。
      半夜,一阵侍卫的脚步声带着千军万马的浩荡气势惊醒睡得香甜的人。
      萧承轩得到紧急的消息汕朝使者无故失踪,他从马厩里牵出马直奔东南门。
      与此同时,周淅泽在宫内勉强在众人面前维持镇定的假象,实则眼睛猩红,因为他很快得到侍卫的第二次禀报:“汕太妃和皇后不在宫里。”
      他胸膛起伏的频率越来越快,终于发了脾气大吼:“你们这群废物,连皇后都看不住。”在殿内的侍卫和奴婢瑟瑟发抖,不敢出声。周淅泽气的更甚:“出去。”
      “你们都给朕去找。”周淅泽的理智告诉他需要快速冷静下来,但身体很诚实地开始地口不择言。
      殿内的气氛紧绷又危险,太监颤颤巍巍地上前道:“陛下,气急上身,何况整个周朝那么大,他们就是插了翅膀也难飞出去。”
      又有下人前来禀报:“萧将军已经去堵东南门了。”
      “汕朝使者找到了,就在押来的路上。”
      “押来。”尽管知道这个使者一看就不会武,定然不会与什么重要之处,但周淅泽只能病急乱投医。
      “皇后,什么皇后?他是汕朝尊贵的王,属于汕朝,而不是给周皇任意调戏的女妓。”使者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殿内。周淅泽一步步走到使者的面前,压迫感逐渐加重,他神起青筋凸起的右手严严实实地扇在使者的左边脸颊,留下通红的印子。响亮的声音几乎震聋刚才言辞有力的使者,他后受到痛觉的同时,听到周皇对着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他究竟是什么还轮不到你来讲。”
      许萧然还处于被吵醒的迷糊中,隐约看见萧承轩离去的身影。他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突然坐起身喊道:“早点回来。”他还以为萧承轩这么快就出发去驻守东南边疆了,听到一声清晰的应答:“嗯。”
      周闻棘驾着马车迅疾地仿佛在空中飞驰,不远处就是东南门。以他带在身上的令牌,打开东南门并不是什么难事。他的母妃此刻因为马车的颠簸有点晕,想呕吐,但一想到即将回去故土,心里也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到了东南门,周闻棘拿出令牌命令士兵打开大门,他争分夺秒地把母亲带到接应的汕朝侍卫,跟随着觐见了皇叔。周闻棘交代了几件事,又把自己的贴身侍卫隋远安排在母妃旁边,叮嘱他每个月必须当面告诉母妃的近况才打算离开。
      “闻儿,你一定要回去吗?”汕姬动了劝说他留在这里的想法。
      “我必须回去。”周闻棘坚定地回答。
      回到故土是他母妃这十几年来唯一的愿望,身为儿子他帮她完成愿望是理所当然;而他要回去是主要保护汕朝的安危,尽可能地避免让这两个朝的关系发生激烈的矛盾,再者是对一个人的承诺,他不能失信。
      周闻棘没有逗留直接骑马跃过两朝边界,意料之中,他很快被一群人马围住。
      周淅泽发怒的事情一下子就传开了,贤太后闻此哀叹一下,但并不打算去慰问自己的儿子。
      萧承轩在昏暗中眯着眸子看向周闻棘的后边和周围,没想到,周闻棘倒是挺坦然:“没人了,就我一个。”他倒是丝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假,一句号令:“走。”
      “你们两个先去报消息。”
      回宫的时候,天色苍苍,已无暗的笼罩,只有月亮的轮廓尚存。
      周淅泽得到消息后,身体的紧绷已肉眼客观的趋势放松下去。冷静下来后,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凌厉,这个情形像是给自己的周遭覆上了一层坚硬的膜。
      “待会把周闻棘押进来。”他命令的语气恢复以往。
      周闻棘微颤着打开皇帝的寝宫,周淅泽完衣坐在床上,投过来的眼神凛冽刺骨。他慢慢朝周淅泽走过去,眼球一时颤动。周淅泽仍是坐在床上,察觉气息越来越近,猛地伸出一只手用力把周闻棘拽下来。周闻棘痛地闷哼一声,牵住他的人在他的肩头狠狠咬下一口。
      周闻棘痛的感觉得肩头的皮好像要被咬破后又洇出了血迹,面前的人咬得累了低头靠在那受伤的肩头。“哥。”周淅泽沙哑地叫唤,“我害怕。”
      “对不起。”肩膀上地衣服被人心疼扯开,露出鲜红的口子,又被人轻轻地舔过。
      这是个血腥又温热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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