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残像》遊樂

9、第八章 紧紧地抱住

　　车上，碎优开着匆匆带着自己离开演唱会场的人，他英眉紧锁，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很久，刚沉淀下的空气被他的一句话又挑了起来。
　　“你不是去学姐那里了吗？然后呢？学姐变成了一个可以和你动手动脚的男人？”话一说完，矢瞳就开始后悔了，自己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讲道理的话？明明知道这不是她愿意的，她那种臭脾气，连自己都不愿意多说两句话，如果不是无奈，怎么会和一个那样不堪的人共同进出，只是，他在生气，为什么优要骗自己，为什么还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任务，自己不已经是她的责任了吗？
　　“我的事什么时候和你有关了？”出言依然残酷。
　　“是，当我喜欢管你的事情好不好？你为什么老是要让自己陷入一个又一个任务中啊？”他让步了，哄着她。
　　“这不关你的事。”优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转头装做在看窗外一闪而逝的商店。
　　矢瞳暗暗叹了口气，打着方向让车停在了马路上。
　　“优，别人的事我自然不会管，可是你的事，不管怎么样，我也不让你存在任何危险。所以，不要再去执行任务了好不好？我可以养你啊，你喜欢做什么我也可以陪着你一起做，好不好？”他让自己的心情尽量平静下来，用最正常的语调对她说，该死，明明已经计划好了一个浪漫的表白的，结果在路边就忍不住说了。
　　碎优的异常表情在脸上呆了一秒，上午看见矢瞳与陌生女子的亲吻又重现在她的面前，他每天就做着这样的事吗？不停地去招惹其他人来增加自己的猎艳经历？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心中生起，她悲哀地笑了笑，低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她怕，在那双深赫色的瞳孔中会发现认真的神情。
　　时间像停滞住了一样，他大大地做着深呼吸，等待着眼前的女子开口说任何一句话。
　　半晌。
　　“我看见了……”她冷冷地发出了声音。
　　“恩？”他的声音有明显的颤抖，又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还好，她没有马上走开……还好……
　　“上午……学校……你，似乎旁边还有一个人。”她终于抬头迎上了他的目光，眼中充满了嘲笑，却不带一丝情感波动。
　　矢瞳的脸立即白了，她看见了？
　　“不是，优，小爱其实是……”
　　“那么，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张矢瞳口中的喜欢？难道，只要是女孩子你就喜欢？我想大概是吧？”讽刺的话在她冷漠的表情下说了出来。小爱？曾经那个买饭盒的？碎优竟然有些庆幸自己有些记得这么一个人的存在？还真是亲密的叫法啊！怪不得，优……叫得可真顺。
　　矢瞳的心一紧，她真的误会了。
　　“优，我和小爱……”
　　“如果还想回家的话，请你开车不要说话。”她又一次打断了他。
　　余光隐然看见有些挫败的她，她感觉有些泄愤，尽管，手还是紧紧地被攒得发白。
　　矢瞳突然用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双手抓抓优的肩膀转向自己。
　　“安碎优，你听着，我就是喜欢你，即使你误会也好，讨厌我也好，我缠定你了，直到你喜欢我为止！”他直直地盯着她，手上的力气也因为身体的颤抖而加重了。
　　直到喜欢他为止？碎优被他的热烈移不开眼睛，他们对视着，车上又重新回到沉默，将车外的喧嚣挡在了门外。
　　“然后呢？我喜欢你了——就‘为止’？”她淡淡地说着，回视着他。
　　“然后，狠狠地与你相爱！”他笑了，嘴角划开一条弧线，那笑中充满了他的自信和决心，闪耀地让人无法直视。碎优竟不自觉地与他对视着，无法移开视线，她现在有一点点……现在，起码现在，发觉……眼前的这个人是真的喜欢自己，她在被凝视着的眼睛中，看到了真实的自己。
　　温柔的心是一种被包围着的感动，她突然有了一种安心的感觉。
　　直到到了家为止，他们没再说一句话，但是，矢瞳心里有些雀跃了，心快要跳出来了，她没有再说话，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已经有一点被接受了？
　　拿出钥匙，碎优开了门。一进门，一股暖气扑来，凭她的经验，屋里有人，而且不只一个！
　　“啊，好累喔！以后不开演唱会了！”那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张矢瞳又回来了，刚才怎么没见他那么放松？优有些怪他不了解状况，她还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从掩藏的气息来看，应该不是自己人，那么，是朝她来的……还是……对矢瞳，她一紧张，连忙转头，还好，矢瞳正大剌剌地在沙发上不停地改变着姿势躺着。
　　滴滴滴……电话不适时地响了起来。她一愣，随即恢复。从容地放下小提袋，走到沙发边，在矢瞳的身边坐下。
　　“喂？”声音莫名地有些沙哑。
　　“H.O”乔的声音低低地传来，周围听着像是在PUB里。
　　碎优一愣，H.O是代号，指附近有人在监视着，必须改变说话的方式。
　　“是你啊。”碎优淡淡一笑，换上一副温柔的语调。
　　“现在你家有人，你感觉到了吧？”她依然在另一头说着。
　　“我最近有些忙，所以也没来得及去看您——”碎优竖起耳朵听着，一面说着不知道什么的话。
　　“黑狼等了你很久都不见你回来，张矢瞳又在演唱会中途就消失了，然后黑狼在找你的时候发现他拽着你走了，现在正忍着一肚子的气，估计也行动了吧。”
　　“好，李先生，下次我一定来。”她顺从地说着，眼中的精光却矢瞳及时捕捉到，他心里一紧，她……又出什么状况了？
　　“所以——我跟他说张矢瞳也是你的熟客，如果他们还没走的话，你和他……”
　　碎优心一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矢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了，一脸慵懒的表情看着她。
　　“你和他……上床吧。”她顿了顿，还是说出了碎优最担心的话。
　　她依然沉默，表情仍微笑着，像是在听对方说着什么，可是，碎优心里早已翻江倒海了，眼神中也有说不出的慌乱，她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的确不知道要怎么打消黑狼的疑惑，而这次又是自己主动提出的任务，不允许失败。
　　“优，我知道你……可是，他既然有办法到你家，自然说明黑狼不是普通人，而且，谁相信你这种高级公关有这么大的房子，如果背后是张矢瞳的话，不仅能让他重新相信你，而且出于男人的征服欲，他会更加纠缠你……”乔搬出了她的“经验”，额上一片冷汗。
　　“是，李先生，下次饭局我一定到。”她轻轻地说完，不理会乔之后说的话，挂上了电话。
　　张矢瞳已经把头放在她的肩上了，一副要吃豆腐的表情。
　　“老婆，我都做那么深情的表白了，你要相信我和小爱真的没什么嘛！”他更是大胆地环住了她的腰，引得碎优全身一阵轻颤，她什么时候让人这么碰触过，她几乎要叫出来了。
　　“为了这次任务，优，拜托你了！”
　　乔的话还在她的脑边回荡。优凝神观察，人还在某处盯着他们，有任何举动，都会被他们发现，一咬牙，碎优抱住了他，把课堂上的知识全都搬了出来。
　　“我知道了，人家只是很在意你啊，谁要你没事去招惹别人，还要骗我。”一脸小女人撒娇的样子在优的脸上表现地淋漓尽致，暗处的男人不禁吞了口口水，这小妞，实在是很可口啊，可惜身价太高，又被老大盯上了，旁边，还是现在最受欢迎的偶像……
　　“优……”头顶上矢瞳的声音有些断续。
　　怎么办？这样子……优决定给他一点暗示，怎么样告诉他他们正被几个人看着呢？
　　他们就这样轻轻地抱着，只是，一个在陶醉着怀中的清香，一个正竭尽所思地想着对策。
　　对了！把最基本的给忘了，摩斯密码……可是，张矢瞳不会的话也白做了啊。
　　优试探性地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地点着长短不同的指压。
　　（张矢瞳，你明白这个密码吗？）
　　“还是你最舒服了……”矢瞳突然在她的嘴上轻啄一口，一边用手指在她细致的脖子上按着。
　　（今年流行爱情密码吗？优？）
　　碎优不自然地脸一红，更往他怀里钻了钻。
　　（屋子里有人。）
　　（我知道。）
　　（那）碎优按的有些迟缓。抬头对上一双深亮的眼睛，正玩味地看着自己，她脸又一阵熟热，低下了头。
　　（他们想看就给他们看吧）
　　（对不起）
　　（应该我对你说吧，吃亏的是你喔）
　　感觉自己被抱紧了，碎优忍不住地轻颤，点了点头。
　　（优，你确定吗？）
　　矢瞳仍不放心，难道形势真的这么夸张需要献身？要他在这种情况下不自愿地得到优？他的浪漫第一次又泡汤了。你们给我等着，不整死你我就不叫张矢瞳。矢瞳转脸，凌厉地朝某个地方扫了一遍,低头看着正发抖的心爱的宝物，满眼温柔。
　　“我喜欢你。”他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着，又引来更大的颤动，终于，他吻上了她柔软的唇，开始是轻轻地探索，后来转化为热烈的深吻，他撬开她的贝齿，抚过每一颗牙齿后，既而更深地想汲取她的甜蜜。他双手撑在她的后脑勺，让她更接近自己，也许，就能感受到他的心。碎优惊恐地看着他浓密而繁长的睫毛在自己眼前颤动，他也在紧张，稍微放了一点心后，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生涩地回应着，脑袋里一片空白，只是记得他厚重的呼吸和自己心中，一片温暖。
　　意识一团乱，碎优只觉得自己被凌空抱了起来，然后耳边是拖鞋踩在楼梯上的混合的声响。她的手紧紧地攥着，突兀的骨头泛着白。她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被张矢瞳吻得七晕八素的，真的就这样发展下去吗？突然，心一阵绞痛，那个黑色的人影又出现在她的脑海中，还差一点点，在清晰一点点她就可以看见那个人的样子。
　　“清朴……清朴……不可以……我呢？你要我怎么办？我要怎么对待你呢？！！”猛然清醒过来，迎上一双黑亮的眼睛，张矢瞳正轻笑地看着她：“优，现在才敢看我吗？”她发现自己已经在了房间里，衣服也凌乱不堪，样子大概狼狈极了，一阵羞耻感袭来，她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撇开头，紧紧地又闭上眼睛。矢瞳看她一副委屈又不得不任人宰割的样子，差点笑了出来。优，还好你遇见的是我喔。又腾出一只手摩挲着她的脸，吻了上去。
　　窗外，古老的桑树被风一吹，几片嫩叶，随风飘下。

　　“老板，看来这个WINY真是张矢瞳的妞，而且……嘿嘿，他们感情很好……让人看了都眼红！”
　　黑狼坐在沙发上，一个人闷闷地喝着红酒。
　　“没想到这个娘们这么骚，在我面前还装什么冷淡，明天老子就上了她！”手中的杯子应声而碎。

　　碎优被脸上的一阵骚痒弄醒了。
　　朦胧中，一个人正笑着撑着头，坐在她的床边玩弄着她热烈而凌乱的橘色短发。好熟悉的场景，碎优轻声笑了出来，撒娇的话脱口而出：
　　“我说过了，我睡觉的时候不准来吵我，不然就把你轰出去！”
　　说是这么说，可是她一点也没有要阻止他的意思。
　　见他笑意更浓了，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装做生气地说：
　　“侑，我说了，不准打扰我睡觉！”
　　刚一说完，碎优就立即醒了过来，她刚刚……说了什么……？
　　矢瞳本是难得开心地守着她睡觉，却被她口中蹦出的名字僵硬了咧嘴笑着的表情，侑？他以为——那个媚惑并且毫无防备的笑……是对着张矢瞳的……优……
　　换好表情，矢瞳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来，笑着说：
　　“小优优，再不起来，早餐就要冷了喔！”说罢，起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对了，张矢瞳！想到他，碎优的脸从苍白马上转成了红，似乎连血都要流出来般，他怎么可以装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自己竟然睡着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她慢慢地掀开被子，衣服已经被换过了，而床单上，一片触目惊心，心突然强烈地震了一下，为什么，她却毫无知觉？她强迫自己转过头去，起身，梳洗，以一个骄傲的姿态昂首走下了楼。
　　矢瞳仍忙着厨房的蛋，一见碎优下来了，夸张的扬扬手中的铲子。
　　“优，马上可以吃了喔，先倒牛奶吧。”
　　优见到他的时候还是有些窘迫，点了点头，从冰箱里拿出牛奶，用杯子倒好之后，坐在了桌上。
　　“蛋。”矢瞳把两盘煎蛋放在了桌上，解下了粉色围裙。
　　“牛奶。”优将奶递了过去，低头扒着蛋。
　　“在扒就碎了。”矢瞳在一旁提醒她，她连忙抬头，看见他后又低了下去，啊？果然，蛋已经四分五裂了。
　　“喏。”矢瞳把自己的蛋转给她，自己吃着她的。
　　碎优明显一愣。
　　“吃啊，都老夫老妻了，怕什么？”他给她一脸灿烂。
　　只是，还有什么，是捕捉不到的——惊慌？
　　碎优没有看清他一晃而逝的表情，食之无味地一口一口咬着。他没有提起昨天的事？还好……她竟然有些庆幸，果然，还没有完全成熟，当做人生经验就好了啊，反正对方是烂人，又不会说要负责什么的……啊，我在想什么啊！碎优闷闷地一口气喝光了牛奶。
　　“昨天……”
　　她心里一惊。

　　滴滴滴……铃声响起来了。
　　“我去接电话！”
　　她跑开了，稍稍舒了口气，明明……她也算受害者吧……
　　甩了甩心中不该有的想法，碎优拿起了电话
　　“优，是我。”乔的声音有些异常，她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平静。
　　“怎么了？”她一颤？难道，被发现什么了？
　　“黑狼死了。”
　　“什么？”她有些不敢相信，怎么会……一个晚上的时间……
　　“恩，他被发现在……你家坡下面……”
　　“我知道了，需要过来吗？”碎优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抬头看去，矢瞳正和那些碎了的蛋战斗着，似乎没注意她这边来。
　　“恩，恐怕要，有点……奇怪……”乔的声音已经开始有些慌了。
　　“我马上来。”挂了电话后，她立即上楼换衣服。
　　奇怪？乔说的是什么意思？
　　“优，你要去哪里？”矢瞳站了起来。
　　“出去一下。”她打开了门，突如其来的阳光令她的眼睛有些受不了。突然眼前一黑，矢瞳正将手臂挡在她的眼前，一脸讪笑。
　　“优，我也去嘛，你去哪里？”
　　“我有任务了。“她照实说，反正大致什么他都知道了，也就不再需要花脑子隐瞒什么了。
　　“什么任务？”
　　“和你无关。”
　　“干吗这样嘛，我也很有用的耶……”
　　“可能会有危险。”
　　“真的吗？我也要去……”他反而更加兴奋了，拽住她的胳膊。
　　碎优一颤，小心翼翼地撇开了他的手，矢瞳不满地嘟哝
　　“干什么老是这么拒绝人呢？也只有你才会甩开我……”
　　“你有什么不满吗？”她就知道，她只是特殊的一个女生，却不是特别。一阵失落。
　　矢瞳看她睫毛轻垂，忍不住吻上了她的眼睛，碎优马上睁大了眼睛，退后了一步。
　　他自嘲地一撇嘴，仿若受伤的表情让她一时不忍，可是，真的会有危险，呵，他本来就是她要保护的人，怎么能让他去受伤？
　　“我知道了，我去洗碗了。”他嘟了嘟嘴，一脸无奈的转身进了屋子。
　　真是！他演技这么好还去唱什么歌？刚才的表情让她真的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结果……碎优觉得自己真的是拿张矢瞳一点办法都没有，明明比她大，难道有多重人格？一把年纪的人了还天天玩撒娇。
　　看了看时间，她得快点了。
　　一路小跑，果然，乔正站在路口等着她，乔穿着还是昨天的衣服，脸上尽是疲惫之色，像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尸体呢？”R中的优又重新回来了，她老练地戴上了塑料手套，朝乔指的方向走去。
　　局长已经站在尸体旁了，看见她来了，一语不发，只是一个人抽着烟。
　　她也没说什么，点了个头当打招呼后，就蹲了下去。
　　黑狼呈人字型躺在草地上，他的眼睛还睁开着，瞳孔仍维持着死亡前的惊恐之色。从外部看并没有什么伤口，优皱了皱眉，粗略地翻看了一下，这种死亡方式很奇怪，像是……
　　她惊醒，猛地抬起了他的头……
　　“这是……”她倏地站了起来。
　　短刚伟深深地凝视着她，吐了一口烟圈后，缓缓说道：
　　“正如你看到的，凶器是你的宝贝‘夜蓝’，米涯鉴定过了，完全对得上。”说罢，又不再开口了。
　　“‘夜蓝’？不可能。”她否认道，上次对那三个人出手后就再没使用过了。说着，从头发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匕首。
　　“局长，世界上应该不会有第二把‘夜蓝’吧？”她问他，这把利器是她刚进R的时候，局长送给她的，而且，允诺这是已经打上优烙印的武器了，只能她一人使用。
　　段刚伟脸色突然转白，一慌，手中的烟抖落了下来。
　　“叔叔，你知道什么？难道……”她也急了，走上前一步。
　　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
　　“黑狼对你做了什么？”
　　“没啊。”除了吃了几次豆腐外。
　　“真的？”他似乎不太相信。
　　“恩，只是有时手会不规矩。”她如实说道。
　　手？局长立刻蹲下，抬起黑狼的一只手臂，拉至胳膊根处，才发现一条清晰的口子，细到血只流了一点点，却没有浸透黑狼的袖口。轻轻一扯，裂开的声音清脆地传出，碎优面色一变，谁，这么狠？
　　“好了，先回去吧，到总部在说，张矢瞳最近没什么问题吧？”他沉稳地站了起来，转头问优。
　　“恩。”优看了一眼黑狼，心仍在剧烈跳动着，这种情况从每发生，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最近看紧点，今天我会叫米涯看着，没问题吧？”
　　“恩。”说到张矢瞳，她又是一窘。
　　局长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挣扎着这么，终于，他显然停止了自己的矛盾。
　　“米涯，看住张矢瞳，现在就回优家吧，知道在哪吗？”
　　“知道。”米涯突然从草丛中冒了出来，确认任务后，快步地往山顶走去。

　　优与段局长坐在同一辆车上，一路沉默，直到快下车的时候，他才开口：
　　“最近有没有关于曾经的记忆？”
　　怎么会突然问道这个？优觉得叔叔似乎瞒了她许多事情，而且明显和她有关，她也不好直接问他什么。
　　“记起了什么吗？”见她在发呆，他又问了一遍。
　　“只是偶尔有些片段，但是还没想到什么。”她省略了关于清朴的一些记忆，她现在对他产生了某种不确定，起码，不是信任了。
　　“这样吗？好……好……“他又不说话了。

　　两辆车子在一家大企业停下。
　　R的成员基本集中了一半了，平时一个个都见不到面的，优唯一的直觉就是——要打仗了！
　　和局长各怀心思地走到了电梯前。
　　叮！门打开了，正当打算进去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出现了很多人，只有优一个人被挤在了外面。她看见局长的眼光有些闪烁，最后，什么都变成了电梯门的一片银白。
　　不知道等了多久，电梯终于又打开来了，优的心被压得有些闷，等下去了，要好好问问叔叔了，她想着走了进去。
　　“优！”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人拉出了电梯。
　　砰！砰！砰！
　　接连的爆炸声传来，优恍惚间之闻见了一个好闻的味道，好温暖。

　　你知不知道，爱你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说不定，要用鲜血才能打动你，说不定，要用卑鄙的方式才能让你注意到我的存在，可是，都没关系，我不介意，亲爱的，你看见了吗？那个万丈深渊，如果是我们幸福的终止的话，我也会，紧紧地抱住你，甩开任何阻拦的人，欢笑着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