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残像》遊樂

8、第七章 是不是,空

　　清晨
　　“你还没说为什么今天早上你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碎优咬着一口面包，看着在厨房忙碌的矢瞳。全民心中的偶像，竟然在帮一个女生做早餐，矢瞳想着，自己也被逗乐了。
　　“没什么，一个人睡会怕啊，优！在你身边睡比较安全。”他继续忙着。
　　“一整晚睡在床边上会很舒服？”她又大大地咬了一口。
　　“……”这次，他并没有说话，老实说，真的很不舒服，而且晚上有些凉意让他整晚睡得都不是很沉。
　　“蛋。”她呼了一声，完全是一副女王的姿态，反正是他硬要赖来的，做点小事也不算什么吧？
　　“好了！”矢瞳兴冲冲地将煎好的蛋端上来。一边解下那只全是灰尘的粉色围裙。
　　“牛奶。”碎优将一杯倒好的牛奶给他，头不抬地拿起叉子咬了一口蛋。没有想到，他做的东西还蛮好吃的。
　　“好不好吃？”矢瞳期待地看着她。
　　“恩。”她模糊地回答了一句。
　　“当然了，做了5年多的蛋了……”
　　5年？碎优抬起头，她似乎真的不太知道有关他的事情，只是了解了他的背景以及娱乐圈的一些关系，在最近的接触中还了解到了他的那种游乐花丛中的性格。
　　“张氏企业的少爷，不会连个佣人都请不起吧？”
　　“大概吧。”他淡淡地说，未知的笑一闪而过。
　　碎优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手机响了。
　　她一看，心沉了一下，是乔的电话。
　　“喂。”她不温不火地答到。
　　“现在过来，到KING来，黑狼在里面，我让你们认识。”
　　“我知道了。”
　　“我叫老刘来接你。”
　　“好。”
　　挂上电话后，碎优看了一眼正拼命解决到早餐的人，上了楼。
　　到房间后，她打开了第一间衣柜，一排排闪亮的衣物正整齐地挂在那里，随意地抽了两件出来后，她有蹲下身提起一个箱子下了楼。
　　“优要出去吗？”矢瞳正站在楼梯口看着她提着一袋东西，从接完电话后她的脸色就变了，他有些不放心，难道—又有任务？该死的，他不就是她最大的任务了吗？一想到她有可能要冒险了，矢瞳就无法让自己静下来。
　　“恩。”她淡淡地答到，抓紧了手中的袋子。
　　“去哪里？我开车送你？”
　　“找一个学姐还东西给她。”她面不改色地说道，关他什么事，问那么清楚。
　　学姐？矢瞳微眯了一下眼睛，以她的性格可能与谁亲近吗？
　　“喔，可是我还想和优一起上学耶，不然我送你去，等你还完了我们再去学校？”他又开始撒娇了。
　　“不关你的事。”碎优什么都不再多说，走出了门。

　　果然，一到路口，她就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车子，径直走进后，她将帘子一拉：
　　“开车。”
　　“是。”
　　等车缓缓移动后，她开始脱身上的校服。将带来的衣服换好后，碎优打开箱子，里面是三层的化妆品与各种闪耀的首饰假发。

　　车子在一家大的KTV停了下来。
　　从车上走下了一位绝代的美女，一件丝制的超短连衣裙将她的美腿与好身材衬得天衣无缝，而只是美人的脸上毫无表情，冰冷地让人无法接近。
　　因为还是上午KTV还没营业，因此在来人的带领下，优从后门走了进去。
　　这是A市数一数二的大型KTV，一般的人根本无法消费得起去一趟就至少要5位数的价格。刚走过长廊，她见看见了一位眼熟的人，便走了上去。
　　“哎呀，WINY你来了，黑大哥可是等了你好久了呢，待会可要好好赔罪，知道吗？”WINY？她的新名字？碎优看着乔正朝她打眼色，点了点头，随着她走进了一个包厢。
　　大厅很安静，可是一进包厢碎优就立即感到热气扑来，嘈杂声让她不由得皱了皱眉，但她很快有恢复了过来。一听到开门声，大家都往外看，一看到来人立即安静了下来。大家都仔细看着眼前少见的美女，愣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碎优环视了四周，看见一个魁梧的中年男子正在打量自己，看他垂涎的样子，他就应该是黑狼了。碎优仍一脸冰冷，慢慢走近他。
　　“呃……”黑狼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迟到了，对不起。”清脆而慵懒的声音从她的口里蹦出。虽然，那并不是一副知错的表情。
　　“哈！哈哈，没关系，我最喜欢等美女了……”黑狼回过神来，站起来迎向了碎优。
　　“黑哥，WINY可是我的好姐妹，只是她个性有点沉闷，又不太愿意见生人，您看她知道今天是来见您，这不就过来了嘛！”乔搂着黑狼的胳膊，一阵撒娇。
　　“是啊，是啊，燕子，你的姐妹一点也不比你差啊。”他的眼睛还是在游走在碎优身上。对于这种人她早就见惯了，自然有办法让自己脱身。
　　“来，你是WINY吧？以后叫我黑哥就可以了，哎呀，你可真漂亮。”他走向碎优，拉起了她的手。优心里冷笑了一声。
　　“好，以后要麻烦黑哥了。”
　　“不麻烦不麻烦，怎么会麻烦呢？”黑狼连忙回应着，一只手已经搂上了碎优的肩膀，反复摩挲着。
　　优心里一阵厌恶，她挣开他的手装作在缕那头假的长发。
　　黑狼暗暗地吞了口口水。
　　“嘿嘿，对了，晚上有一个演唱会，听说还是什么很受欢迎的人的吧，我们一起去吧？燕子，你也一起去，当然，嘿，WINY当然也去，好不好？”他火热地看着碎优。
　　“好。”她冷漠地吐出一个字，就不再说话了。
　　“好啊，我最喜欢看了，那黑哥晚上请我们吃饭好不好？”一般来说，吃饭的时候是最接近的时候，她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两位美女赏脸的话我当然没问题了，哈哈哈哈！”他嘶哑的笑声回荡在包厢内，十分刺耳。

　　从KING出来后，碎优和乔坐在车上一直沉默。
　　后来，乔实在忍不住了，开口说起来。
　　“我说，优，你是不是应该再热情一点？虽然你冷冷的让那些男人更有征服感，但这次毕竟是大任务，万一他对你没兴趣了怎么办？黑狼又不是缺女人！”
　　“我就是这么做事，一直都是。”优扯下假发，用湿巾擦着脸上的妆，又将帘子拉了起来，开始另一次的换妆。
　　“送我去圣羽。”
　　“……”乔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她一脸不爽的样子，也就不再开口。

　　车子在圣羽的大校门前停了下来，碎优背好了书包。
　　“现在，我要去完成另一个任务了，乔，下午提前一个小时叫我，我要准备一下。”
　　“好。”
　　关上了门后，碎优走进学校，不知道上午的举动张矢瞳会不会觉得奇怪，他应该没什么事吧？因为是上课时间，四周都静悄悄的，人声很快传进了碎优的耳中。
　　“这种事你不说我也知道，我才不要。”
　　这是——张矢瞳的声音？碎优走近，他旁边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这两个人在树林里做什么？碎优突然心收紧了一下，矢瞳正低头亲吻着那个女孩，两个人抱在一起的镜头让她突然觉得头很痛。
　　我竟然还在担心他上午有没有事？我疯了……
　　碎优突然没了上学的兴致，转身又离开了学校。

　　昏沉地睡了一个中午加一个下午后，碎优刚有一点意识，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在沙发上睡得果然不安稳，碎优不自觉地挪动了一下身体。
　　“还有一个小时给你准备，7点准时到红石来，不用我接你吧？”
　　“恩，知道了。”
　　优抬起手来，5：40，已经睡了这么久了吗？她看了看周围，雪白地墙看起来有些空白，碎优觉得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心里不太安宁。
　　6：50
　　优的出租车停在了红石餐厅，看来，黑狼还真是挺有钱的。优理清了一下思绪，走进了餐厅。
　　一进去，就看见了乔十分醒目的坐在餐厅的一角，她长得是挺漂亮的。还没等他们看见优，她已经自行走过去了。
　　“我来了。”轻声说完后，又看见黑狼正一脸色相地盯着依然布很少的碎优看。
　　“WINY，快坐，快坐！”他竟学着绅士帮她移了移椅子。
　　“谢谢。”优轻轻对他笑了笑，竟又让他愣住了。
　　乔在一旁看着，嘴角咧开一丝不易觉察的笑。
　　菜很快地上好了，依然是乔在一旁说着什么话，不时引来黑狼的一阵笑，但是，他的眼睛始终放在优的身上，她只是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一个人默默地吃着。
　　“对了，黑哥，您在道上混了那么久，有没有惊险刺激的事请讲给我和WINY听听嘛？”乔终于导向正题了，碎优立即警觉了起来，她抬起了头。
　　“哈哈！刺激的事可是很多的啊。”黑狼看了一眼碎优，发现美人似乎也在用期待的表情看着他，一脸满足，便放开话题来说。
　　“你们是不知道啊，上次有个不知名的小帮到我的地盘来砸场子，都不知道多嚣张，还叫嚣他们要做我们这片的霸主，当时，我一个堂的兄弟气的，带了100多个人拿着刀去砍他们，还没过一个小时，那些人都基本上都成残疾了。”他在吹嘘着自己的势力了，碎优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这么血腥啊？那，□□上会不会经常发生枪击事件什么的啊？我看电视上都是这样的啊……”乔又开始发问了。
　　“我的燕子，那种东西只是电视上看的而已，我们混的，就要凭实力，真刀去拼才是男人嘛，对吧，WINY！”他笑眯眯地看着优，台底下一只脚不时地碰着她。
　　“恩。”碎优应了句，朝他笑了笑。
　　“怎么这样哦，我以为像黑哥这么大的帮派经常也会有什么恐怖事件的。”乔装作很失望。
　　“哈哈哈哈，现在□□很少会弄什么恐怖活动了，只有像TOXIC那种大到不怕死的组织才会去招惹政府。”
　　TOXIC？碎优心里懵了一下。
　　“啊？那个什么TOXIC的会搞恐怖活动喔？好帅！那，黑哥你知道他们搞过恐怖活动吗？”乔与优对视了一眼，继续说道。
　　“嘿嘿，燕子今天怎么问题问不完一样，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看演唱会吧！”他拿出一张卡出来付帐。
　　老狐狸！他一定知道什么。
　　碎优心里想着，却被一只手给圈住了肩膀，惊醒地转头一看，黑狼正不怀好意地搂着她。
　　“WINY，我们走吧。”
　　机械地点了点头，碎优让自己的怒气平息了下来，由着他将她带上了车。
　　A市的体育馆此时人声鼎沸，黑狼带着两位美女迎了一路的注目礼，碎优看了看周围，谁的演唱会这么大排场？突然，她愣住了，一张熟悉的海报……难道这是？！马上，她的猜测就得到了验证，一群人的手上都画着EYES的标志。
　　张矢瞳的演唱会？他今天不是还去学校了吗？自己被他发现了怎么办？他不是会气疯了？而且，如果被这只狐狸看出什么端倪，就麻烦了。碎优咬了咬嘴唇，应该不会那么巧吧？而且这么多人，他怎么可能看得清。
　　带着某种不安，碎优随着黑狼走进了体育馆。
　　他们随着人流一路走着，越来越前，总不可能倒霉到在第一排歌迷席吧？
　　“就是这里了，我买的是最前面的票！”黑狼的声音突然冒出来。
　　碎优绝望似的在心里诅咒了他一百遍。
　　“是EYES的演唱会啊？”乔的话有些生硬，她也感到不妙了。
　　“恩，因为他们很火啊，WINY喜欢EYES吗？”他又乘机摸了摸她的手，碎优马上感到鸡皮疙瘩跑了出来。
　　“还好。”她淡淡地回答。
　　突然，灯光全都暗了下来，主场的大屏幕上显示出来一个巨大的瞳孔，旁边是大大的EYES字符，随着礼花的出现，黑暗中，四个人影慢慢出现，然后，现场逐渐明亮起来，直到光线强烈到令人睁不开眼睛。优一直看着，她看见了他，正背着吉他站在一边。
　　“HELLO，我们是——EYES！”随着急促的鼓声，主唱高喊了出来。他好象是叫什么扬吧？记得当时他恶心扒拉的……台上的扬立即感到一阵寒？昨天受凉了吗？啊，那个鼓手——是……是……叫什么来着……然后，贝斯是凶巴巴的那个谁……碎优实在是想不起来他们的名字了。
　　“我是你们亲爱的——扬……”台下立即一片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今晚HIGH到疯狂吧！”
　　尖锐的贝斯立即划破了天空。
　　碎优直勾勾地看着台上的人，张矢瞳真的很耀眼，一举一动都抓住了人的视线。
　　碎优突然皱了皱眉，这不是歌迷席吗？怎么还会这么挤？转头一看，黑狼正磨蹭着她，看见碎优正在看他，另一手慢慢扶上了她的背。
　　老色鬼，是打算趁人多好吃豆腐吗？碎优朝他笑了笑，朝乔使了个眼色，乔立即会意。
　　“黑哥，看啊，啊，扬好帅喔，是不是！是不是？！”黑狼的手被她挣地离开了碎优的背，他只好尴尬的笑笑。
　　碎优突然很想笑。
　　可是，没过对久，她又笑不出来了，她觉得前一秒，好象与矢瞳对视到了。会不会被他发现了？应该不会吧，这么多人。不知怎么的，她没来由地有些紧张。可是，某只犯贱的手又爬了上来，优的抗拒心里越来越强烈，等任务完成以后，她一定要把他的手切下来。
　　被他这么一摸，碎优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
　　“黑哥，我去一趟洗手间？”假假地陪了个笑，下一秒，她已经灵巧地钻进了人群。
　　“啊，好好，快点啊！”他不情愿地看着她的背影。
　　碎优立即从人群中消失了。
　　一离开拥挤的现场，她整颗心都静了下来，她对人多的地方的确很感冒，现在终于有新鲜空气可以呼吸了。
　　与此同时，演唱会现场一片骚动，最受欢迎的吉他手矢瞳竟然在中场的时候离开了舞台。
　　其他三位成员对视之后，都耸耸肩，不知道这为大少爷这次又有什么事了，不过，刚才他明显地错了几个音，还好其他人聪明，补救了一下，他平常不是这样的，怎么今天如此反常？
　　面对上万人的不知所措，扬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矢瞳的烂摊子又要交给他来收拾了，他清了清嗓子，装做若无其事地摊了摊手：
　　“抱歉各位，你们亲爱的矢瞳同学大概和某位女同学约会去了吧！怎么办呢？”
　　听到下面一阵失望声后，他转脸一笑，凑到麦前：
　　“那么，今晚，你们也来放纵一下自己，真正享受一下EYES吧！”他说完，泽立即配合地开始弹奏下一首曲子。
　　整个演唱会的气氛在部分人不甘心的情况下又活跃了起来。

　　碎优仍在洗手间，她看镜子前的另一个自己，这真的是我吗？不自然地，她抚上了自己的脸，我到底在做什么？任由着自己被别人触碰？安碎优到哪里去了？她重重地用手砸向了镜子，立即，一阵碎裂声传来，鲜红的血从手背上流出，血腥味弥漫开来，却转成了一种暧昧。有人？！碎优被疼痛唤醒，猛得转头，只见一个人正一脸懒洋洋地倚在洗手间门前看着她。
　　张矢瞳？！

　　那个瞬间，我以为她是上天派来代替时间爱我的一个人，从来没想过我们会完整，不过，也从来没想过我们会破碎。人就是如此，一旦逃离了一种陷阱，又会毫不犹豫地找另一个依靠，因为，空白这种东西，真的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