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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醒来的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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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刻骨的痛!碎优皱了皱眉,闷哼了一声,由于睡梦中的挣扎,让她的背上的神经都活跃了起来,现在,她就感觉在在火中烤着的一样。
极力地睁开由于疼痛而闭上的眼睛,入眼的,竟是熟悉的环境。
灰白的墙壁,灰白的窗帘,灰白的床和灰白的丝被……呵!她回来了么?如果……如果不是背上灼灼的痛意的话,她会以为什么都没发生过,她只是睡了一觉,然后清醒。
仅此而已。
闭上眼。她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汗水滴了下来,随即,一个冰冷的东西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好舒服……她轻叹了声,又陷入了昏睡中。
“医生,她怎么样?”羽侑仍是万年不变的表情,将冰过了的毛巾细心地贴在她的额头上,语气中却带着浓浓的着急。
“很好!既然已经醒过了,也就不用再担心今后会应该沉睡而是身体上的机能罢工了。”一名年轻的医生终于松了一口气。
“是吗。”羽侑站了起来,嘴角终于扯了扯,“后一阶段的治疗就交给你们了,她的背上不能留下任何的疤痕。”
众医生在巍巍点头之际,又不免相互使眼色,他刚刚……是不是在……笑?
“咳咳!好了,你们都是权威,当然没问题了,对吧!”零一还是一脸不知所谓的笑。
“是……是……”医生们感应到了他的意思,连忙退了出去。
“哼。”羽侑看了看零一,冷哼了声。
“诶!大少爷,我这么贴心地打发他们走诶,你还哼我,是不是过分了点啊?”零一不满地向他抗议。
“贴心?你是在看好戏吧?”羽侑坐在了碎优的床边,端视着她的睡容。
“嘿嘿……怎么会呢……喂喂,老大,别再看了,再看她脸上都会被你烧出洞来了!”零一仍是一个人愣愣地笑着。
“你到底想说什么?”羽侑冰冷地看向他。
“不公平喔!凭什么你看她就那么……哎哟……那么热烈,看我呢,却向是要把我送到北极去一样啊!”他还是继续耍着宝。
“……”羽侑不语,只是看着他,大眼瞪小眼之后,零一终于受不了被他看得毛毛的感觉了,夸张地整了整自己的鸡皮疙瘩,投降了。
“好拉好拉!收到消息,张矢瞳似乎最近有到这里来监视过喔!”
“他?”羽侑深沉地笑了,“很好啊!”
“老大……”零一担心地看着他,“你的赌还在继续?”
“呃?你指哪个?”羽侑似乎心情很好,不像平时沉默,“和张矢瞳打的赌,或者,我和自己打的赌?”
“拜托,你和张矢瞳的那个赌很无聊好不好,竟然赌她?”零一忍不住指了指床上的人,见到某人凌厉的眼光后又悻悻地收了回来,不甘心地说,“我是说,答案无法确定,不是吗?”
“不。”羽侑蹩过了脸,看着窗外的余辉,“答案早就明了了。”
“你知道了?那结果呢?”
“呵。”他但笑不语。
又来了……零一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
“对了。”羽侑突然开口。
“干嘛拉?”不耐烦地接话,发觉时机不对时,他又很没骨气地放低了声音,“有什么吩咐了,少爷?”
“帮我联络段刚伟。”
“他?”零一想了想,随即说,“我总觉得他的身份……你知道,我们能相信他吗?”
“哼!他是最可靠的人……”
“可是……”
“你还要说什么?”羽侑眯起了眼来看着他。
“知道拉!您的命令谁敢不听,还有,那个女人怎么办?”他又问。
“哪个女人……”羽侑皱眉。
“利用完人家就忘了?曾经来说对你最有价值的那个……”零一朝他挤眉弄眼了一阵,特意强调‘曾经’两个字。
“她?”他顿时明白了,那的确是个负担,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叫她去死!”
说完,重新将视线回到了碎优身上,一边用干毛巾擦拭着她的手臂。
真无情!零一撇了撇嘴,退了出去。
一切重新恢复安静,眼前的女子仍不安稳地沉睡中,纠结着的表情让他几乎透不过气来。终于……
“清朴……”羽侑闭上了眼,无力地呢喃着。
“查得怎么样了?”矢瞳坐在沙发上,一面翻看着KIN带来的资料。
“果然和您想得一样,的确是暗暗地有人给报社以及电视台施压,所以才没有播出或者有任何报道。”KIN恭敬地站在一边。
矢瞳笑得很无害,眼光却逐渐深邃起来。
他早就在怀疑了,明明他追求碎优追得那么明显,就算在路上大家都瞎了眼没看到他的本尊,但是,在学校里完全就说不过去了,这么多人看到了他在讨好着碎优,但是,为什么报纸上连一个角落都没报导出来,他可不相信他的新闻是个冷门,相反,一定是个很有轰动性的热点,可是……如果偶尔提及倒也没什么奇怪,可是,却连一点风声都没有,这样,连翔这种粗线条的人都不免怀疑了起来,还好他打电话的时候提到了这个问题,不然,他又会忽略一个重点了。
换句话说,若是能控制整个新闻界,他可不认为政府或这种特殊人物能做到,而现在,最有可能的就是TOXIC的暗中力量,呵,游戏是不是越来越好玩了。
理了理头绪,他继续翻看着KIN买来的曾打算发表的所有的底稿。
“他们写得不错嘛!哎呀!这张拍得我还挺帅的!不过,嘿,天生就帅嘛!”他不时地赞叹着,语气却越来越生硬,到了最后,竟是用牙逢里用劲挤出来的。
KIN仍举止优雅地站在他身侧,不为他的行为所动。
“KIN。”
“是,少爷。”
“把这些辛、苦、封、锁的消息散发出去,还有……去查,是谁要他们封锁消息的。一家都不能漏。”他眼中冒着火,和以前的形象完全不符。
“可是……”您是艺人,这样会让人气……KIN还打算说完,但,看这他那张快要毁灭世界的脸,又将担心的话吞了进去。
“等等……”KIN刚打算退出去,又被叫住了。
“帮我和安碎优办休学,啊!不对,还是算了,反正也不会被退学,就这样,你出去,叫调查徐羽侑的人进来。”
“是。”KIN颔首,关上了门。
不一会儿,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少爷。”一名壮硕的男子恭顺地在门口叫了句。
“进来。”矢瞳挥了挥手。
“查得怎么样了?”他揉了揉鼻梁,最近真的是累坏了。
“还没查清楚,只是知道,大约在3年前,商人严不羁收徐羽侑为干儿子,可是奇怪的是,他们并不在同一座城市,甚至之前没有任何接触。”
“喔?”矢瞳眯起了眼。
“是这样的,少爷,还有,我们查到,在3年前,严不羁似乎对军火有所接触,但是在认了徐羽侑之后,慢慢漂白了,之后一年又成立了他现在的保全公司。”
“为什么突然就说要收手了?”
“这个还不清楚。”大汉低下了头。
“那知不知道他们当时是如何联系上的?”
“不……不知道。”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不知道?”矢瞳的语气硬了起来,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他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人。
大汉被他得心里发毛,基于职业,他仍硬着头皮接下去说。
“少爷,我们会查清楚的。”
“查清楚?”他的声音也高了起来,“要不要请你们去渡个假散好了心在继续回来给我‘查清楚’?”
“对……对不起……”他头更低了,“我们……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把少爷吩咐地一切查清楚。”怎么回事?大家不都说少爷天天是笑眯眯的吗?而且又是那么红的偶像,跟着少爷都不知道有多好玩?
“3天。”他断然地下了指令,“再给你们三天,可以吗?”
“可……可以……”他声音也有些颤了,慌忙退了出去。
他要赶快告诉同伴,得赶快去查,还有……得罪了少爷的感觉……那种压迫感……真、的、一、点、都、不、好、玩。
一切都归于安静之后,矢瞳栽到了贵族椅上,将自己整个人都放进了绒垫中。他的头发已经长长了,黑色的发根也露了出来。
矢瞳挑起一条刘海,扯了扯,咧嘴笑,“张矢瞳,你的样子还真可怜诶,不过,大明星,也该去剪头发了吧?”他清脆的声音早已有些沙哑,夹杂着苦涩溜进自己的脑海里。又笑了笑,“算拉!改变形象做个颓废的艺人好了!”
没有过多久,那曾经融化所有的深黑色眼眸变得哀伤并且迷离,他咽了口气,空虚的声音飘荡在喏大的书房里。
“优……”
“碎优在哪里?”站在昏暗的书房里,段刚伟强忍住不安和压迫感,开口问道。
像是电影中的场景一样,俊美的少年,优雅的姿态,邪肄的笑容,全身慵懒却带着强烈的嗜血感,他现在敢打包票,为什么徐羽侑才18岁,就能在这样一个组织里站有一席之地了,有些人,血液里就镌刻着某种印记。他不禁感到好笑,到底自己,帮了一个怎样邪恶的人?
但是,他不会后悔,眼前的少年,起码,能笑着毁灭生命的他,却惟独不会伤害自己最怜惜的侄女。他能保护她,这样就够了,他便能放心地与之交换灵魂。
他是真正地疼惜碎优啊,可是……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即使是最重视亲情的碎优,也无法原谅他吧。
想到这里,段刚伟苦笑着,眼睛仍看着正看着窗外的男子。
“你知道红鸟吗?”羽侑突然开口,声音里夹杂着疲惫。
“呃?”段刚伟一时反应不过来。
“一种彻彻底底的植物,红鸟,一种传说中的吉祥鸟。据说,谁要能在一生中看到一次它的影子,不仅自己会无比的幸福和快乐,还会泽及子孙。因此,很多人做梦都梦想见到它,以期得到梦寐以求的好运……”
“……”他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了,看来,羽侑也没有要他借口的意思,停顿了一下后,他又开口,“我曾经见过一次,在3年前……”
他忘不了那次,偷偷潜进严不羁的宅院,当时,满眼的红鸟刺痛了他的眼,像血,也像一种预兆。后来,严不羁认他做干儿子,要他,为了那满园的红鸟而帮助他称霸世界。
“那又怎么样?”段刚伟显然没有他的好心情来回忆过去。
“呵。”羽侑轻佻地笑了笑,随即转过头来,满眼的阴戾毫不掩饰地暴露出来,段刚伟心里一惊,脸色慢慢发白。
“你……徐羽侑,我知道碎优一定是被你带走了,请你把她交给我吧。”他对他说。
“交给你?”羽侑似乎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是。”段刚伟吞了口口水,硬着头皮答道。
“为什么?”他面带笑意,眼神却越来越冷。
“叛徒不需要理由。”段刚伟似乎被惊吓过头了,苍白的脸煞时黑了下来,他……他怎么脱口而出这样的话?随即,惊恐的看着羽侑的反应。
羽侑敛起了笑意,一个月前,那个大明星也是一副应该的表情拥有着清朴,像是在嘲笑他般地对自己说,叛徒不需要理由这样的话……呵,他已经是叛徒了啊!
轻轻地又笑了,他忽而变换的表情让段刚伟一阵寒意。
“段局长……”他把玩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手中的枪,然后目光死死地锁住眼前微微颤抖着的中年人,“您认为自己……有资格说我?”
段刚伟被击得差点站不起来,他瞪大了眼看着羽侑,这……真的是和碎优一起长大的人……为什么……这么……
“是……”很久,他缓和了自己的情绪,“我是没资格说你,毕竟,对碎优做的事情里有我的参与……”
“呵呵……我还真期待,如果把你当成唯一亲人的清朴知道她亲爱的叔叔将R的情报卖给我,顺便报告给我她的一切行踪……似乎是个很惨的事情嘛,对不对?”羽侑笑着,藏在裤袋中的手却握得疼痛到麻木。
“你想要我做什么?”段刚伟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想辩解,却无从说起,明白了羽侑的意思后,他面如死灰地问着。
羽侑又立马漾出一个醇厚的笑容,笑得似乎很无害,红润的唇轻启,“帮我……”
“安小姐?!……您在做什么?”门外传来惊慌的声音,硬生生打断了羽侑的话。
羽侑猛然立住了身体,脸色突然变白,缓缓转过头,看向门外。
门那头,一个脸色苍白的女生瞪大着眼,紧紧地蹿着拳,牙关被她咬的在薄唇上留下了一圈血印,她面容十分憔悴,只是……那表情……不知道是恨……还是痛……
“清……朴……”他愣愣地吐出这么久来,第一次唤出的清晰的名字……
碎优在羽侑和段刚伟身上盘桓了一阵,看着两人都生硬地看着她,刚才叫住她的侍从见气氛不对,早已退了下去。
灰暗而空旷的房间里,碎优的眼神又定格在羽侑的身上,就是他么?曾经,让她痛到喘息的人?她应该在恨他了,可是……现在的心……为什么……就像当时一样呢?她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她应该还是失忆啊?对,她仍然什么都没有记起来,她就是失忆,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不知道眼前快要看穿自己的男子是谁,也不知道他旁边站着的长者是谁……对,她是个失忆的人……
惨烈的笑凝聚在她虚弱的脸上,睁大的眼睛不争气的漫上了一层薄雾,她颤抖着,转过身,一步一步地离开,对……哈!就应该这样离开,什么背叛,什么情报,什么参与之类的事情……她都没听到……那是什么啊?她……什么都不知道……
一只手在下一瞬拉住了她的,温热从手心蔓延,她立即认出了这是属于谁的,没有回头,她等待着他开口。
“你……”羽侑心疼地看着她微颤的肩膀,做了那么多,还是伤害了她是吗?
“我想睡觉。”碎优舔了舔干燥的唇,背着他,听自己发出沙哑的声音。
下一颗,她被悬空抱起,没有力气挣扎,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又是泪……透过T-SHIRT的袖口粘住他的皮肤,灼烧着他的皮肤,让他差点痛得松开了双臂。但仍是坚决地,他忍住不端视她的脸,坚毅地将她抱进房间。
碎优被轻轻放在了床上,羽侑看不出她到底睡着了没有,将丝被拉过,盖住她早以瘦下的身体,低身,抚平她眉间的皱痕。很久,转身离开。
房门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离开了。
一双无神的美眸倏地睁开,碎优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天花板,终于,瞳孔里找到了焦距,她狠狠地看着那一片雪白。
对望着,感觉一下子又回到了从前,伴着那些驻进心里已经被掩埋掉了的悲哀。可是,曾被关怀的感觉真的很好,我身边踊跃着越来越多的人,可是为什么还是会感觉孤单?这是为什么呢?是不是我们真的一点都不契合,可又什么原因让我们如此看重对方呢?我想不通,也许,恋爱就是一样,明明都是那么地不可能了,却一定要让自己枯燥的生命中出现奇迹,然后再被痛地无法正常,明明已经被温暖了……人还是太贪心了么?因为嫉妒别人,所以才让自己更加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