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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矢瞳静静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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矢瞳静静地坐在碎优的房间,窗外的蔓藤将阳光盖的密实,留下了一片绿色的阴影。透明的天台将房间照得透亮。房里还有碎优的气味,淡淡的香,哈,还有倔强的味道。安碎优——她一直都闹着别扭,一直都像一个赌气的小女孩一样呵。
手臂突然灼灼地痛起来,矢瞳扬手一看,那一天不算深也不算长的淡红色伤口又勾起了他的记忆。他的优,为他而挡在前面啊……她又要承受多大的痛苦呢?想到这里,身体内部某处就剧烈地疼痛起来。
眼神转而深邃,矢瞳自嘲地笑了笑,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
“KIN……是我,恩,对。把所有可以动用的关系都用上,去协助R调查关于TOXIC的一切,对,就算是某个人买了什么东西都帮我查清楚。好,给你三天的时间。再调一批人去帮我查查徐羽侑……”
挂了电话,他眉头凝结在了一起。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只知道徐羽侑和TOXIC有关系。仅仅作为李清朴来说,唯一的敌人只有TOXIC,应该也只有TOXIC才能让她有被背叛的感觉,而徐羽侑,他感觉得到,那个人对清朴的感情,哼,有种可怕的占有欲,所以,如果徐羽侑作为TOXIC有什么行动的话,也许,一切就会明朗开来。而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他将所有的问题都聚集在了一起,怎么样才能找到碎优呢?
矢瞳看着房间里的一切,看看能不能想到什么。
突然,他的嘴角扬了起来,这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笑,他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一个东西。走上前,从衣架上取下那件淡蓝色的洋装。
“优怎么突然要去那个别墅了?”
“有些事要查证。”
“什么事?”
“我的记忆……”
对啊,上次她说过了,这件衣服,也就是说那间别墅一定有问题!既然肯大方地让他们走掉,这次,他再大方的进去应该没问题吧?
碎优仍躺在床上,静静地睡着,脸上的伤痕早已好了,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熟睡着的洋娃娃一样,几句几不可闻的嘤嘤声从她苍白的唇上吐出。羽侑一惊,立即从地上坐起来,弓下身子探她的额头。眉头扭得更紧了,该死!她在发烧!
按下通话键,他冰冷地对对方说:“叫医生过来,多叫几个,治不好安碎优的话就让他们看着办吧。
随即,面对碎优时他的眼里一片迷朦。他默然地执起一个冰袋放在碎优的脑袋上,替她盖好了被子。重新坐在了地上。
“清朴……不要再痛了,等你一醒……我就让你杀……不要痛了……好不好……”
“你这是什么意思?”羽侑沉稳地扫过一眼眼前正瑟瑟发抖的医生,又将视线重新放回碎优身上。
“她……伤得太严重了,只……只……怕……”一个医生花白着头发,面对可以做自己孙子的男子,吓得脸色也发白。
“这……应该还不是主要的问题……伤可以……可以治好……但是……病人似乎……自己沉浸在某种状态下,所以关闭了她的感官,就算我们……呃……”还没说完,一把枪就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对……对不起……”那个接口说话的医生还没发表完意见,就吓得跪了下来,一个劲地道着歉。
“不管到底是什么状况,总之,她就是要好,明白吗?大医生?”羽侑也蹲了下去,阴戾地看着他,语气却是温和的,甚至还带着笑。
“是……是……”医生忙点头。
“下去。”说罢,重新回到了碎优的身边。
“好可怕!”医生走出门的刹那,都呼了一口气。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是自己的死期了。”另一个人也忙着调整自己的呼吸。
“徐羽侑,真的只是18的岁的人吗?”他们都心有余悸,现在就这般,那再过几年,TOXIC难道想称霸世界不成?
“放心吧,安小姐痊愈之前,你们都会没事的。”羽侑的随侍零一笑得倒是很轻松。
“零一先生,他一直都是这么……的吗?”一名医生仍不确定。
“呵,应该说是吧,但是……”零一神秘地笑了笑,“这次特别些。”
“羽侑,你把安碎优带回来了?”饭桌上,一位严肃的中年男子问道。
“她是李清朴,呵,对了,还是干爹您最惧怕的人呢!”羽侑冷笑了声,仍快速地吃着饭,他还得去陪着清朴。
严不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他浑厚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餐厅里,惹得身边的随侍一阵战栗,也只有少爷敢这么和老爷说话。
“对!她是我最惧怕的人!不过……”严不羁犹夹着皱纹的脸露出深沉的一丝笑意,仍充满着中年魅力的双眼也含着笑,像是在像矢瞳嘲讽着什么。
“不过……你会在她真正产生效应的时候先除去她!”矢瞳接过了他的话,声音却不带任何感情。
“聪明!不愧是当年背叛过李清朴的人啊!”严不羁似乎十分高兴。
矢瞳的脸色突然变得非常难看,搁下碗,他睨了正哼着歌吃着饭的中年人,转头离开。
等他走后,严不羁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只是淡淡的笑着,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徐羽侑……呵,你还是太稚嫩了!
另一方面,矢瞳派一名特别人员装成工人进入到了那间别墅后,一大早便开车停在了山坡下面等着他送来的消息。
果然,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连身工人服的男子走到了他的面前。
“怎么样?”他连忙问。
“有点奇怪,别墅的主人是个叫做严不羁的商人,我已经叫人去调查过他的背景了,他只是一个……算是股票起家的人,但是,却是一个保全公司,而且他似乎除了每个月会出几次国外,都待在自己的别墅里没有出去过,他的公司在这里已经注册很久了,但没有什么确切的生意,只是靠着几单简单的交易维持着公司基本的运作。”
“这样?”矢瞳若有所思。
“要继续监视吗?”
“恩,再吩咐下去,把严不羁的所有都查清楚,包括别墅里的人,对了,别墅里还有什么人没有?”他又连忙问着。
“好象只有他和少爷算是主人,最近……医生来往的特别频繁,不过听说是少爷的身体不好需要医生来特别照顾。”
“少爷?”矢瞳灵光一闪,“少爷叫什么名字?”
“徐羽侑!”
什么?!矢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圆圆的眼睛。怎么可能……就像是……就像是故意让他找到一样……
“你确定吗?”他又确认一遍。
“恩,非常确定。”
“好了,你回去吧,不要让他们起疑,我还得好好想想,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先找KIN说。”说着,他皱着眉头开车快速离开了。
为什么呢?连名字也不做修改,甚至,上次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让他们走,就算记着了路也没关系么?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
他将车开到了父亲的公司,现在,他需要一个比自己更精明的人来好好得开导一下。
“爸。”进入了他的办公室后,他唤了正忙着奋斗的父亲。
张秉鳞闻声抬起了头,看清来人后笑了。
“怎么有空来看我,准备行动了么,才过来和我吃饭?”
看来他并没有忘记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不是,有些事想问问你。”他大剌剌地做在了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架起了脚。
张秉鳞没有在意,他站了起来,卸下自己的眼睛揉了揉鼻梁,转而走到他面前坐下,“儿子,说吧!”
他的语气一如往常地充满的包含和慈爱,不过此刻,矢瞳却没有心情像平常一样去讽刺,只是严肃地看着他,说道:“你说,在什么情况下你的敌人会直接将自己的老窝捅给你看?”
“敌人?”张秉鳞皱了皱眉。
“有什么不对吗?”矢瞳急切地问。
“呵呵!”父亲不理睬他的急噪,只是缓缓地为自己和他倒了一杯茶。“如果是敌人的话,就不会把自己的窝捅给你看,或者,那只是障眼法罢了,但若是真的把他的行踪和一切资料让你掌握了的话……你想,为什么?”张秉鳞反问。
“因为……”矢瞳沉思着。
“在生意上,就像投标一样,这也正是为什么要将投标金额保密一样,这也才能保证自己的胜利,即使互相都没有胜算,起码,就心理上和战略上,谁越神秘谁就越有获胜的可能。可是……”他喝了一口茶,悠闲的说,“若是对方事先透露了一些机密又做何解呢?”
“你们生意上的事情我怎么知道。”矢瞳不耐烦地挥了挥头。
“如果是你的话,你想想原因嘛!乖儿子!”他安抚着,“你现在被想救人的心情弄乱了本来的思绪,这样,就算你查到了什么,也不能保证是否事情会按照你所设定的方式走下去。”
“除非……那不是自己的机密,所以……”矢瞳脱口而出,突然跳了起来,想了半天后,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嘿,也就是说,也许对方是第三者,即使透露了第二者的什么漏洞,对他不仅没有影响,反而……”
“吃定你!”张秉鳞笑得很得意,“果然是我儿子,一点就通!”
“我知道了,走了!”话还没说完,他就消失在了门口。
“儿……”张秉鳞还没反应过来,人影就消失了,他笑了,笑容中却带着一丝无奈,“淑玉,我怎么觉得未来儿媳妇比老爹来重要啊?”
矢瞳一路开得飞快,脑子里的东西运转得飞快,很有可能严不羁就是那个第二者,而徐羽侑则是游戏的第三方,也就是说,他故意让他们注意到那间别墅,即使知道他有问题,也没办法掌握什么,但是,不管怎么来说,严不羁一定在游戏里充当了什么,不然他聪明如徐羽侑,他又怎么会平白扯个人进来呢?而且……还是自己的干爹?所以,在现在事情还没头绪的时候,得先弄清楚徐羽侑和严不羁的关系了。
头很低,很低,她一直在看着自己的球鞋,脑中一片空白……
——对不起……
他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波澜不惊,他还是说了那句话,让她只觉得自己的感情似乎没有过任何的回应。
不去看他的表情,努力让自己站稳不至于在瞬间沦陷,她只想听他告诉自己,哈,清朴,乖乖,只是一个玩笑诶!也许以后仍会不安,可是,她只想相信他,想待在他的身边,这样,还不行吗?
可是,她终究没说出一句话,不知道他是否在某一瞬间也有期待着自己说话的表情,她也没有勇气去看。
已经忘记了当时的感觉,看不清了……构想中的美好与幸福,他走开了,没有再多说任何话,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不想输给他。也许在一个人的时候会哭到崩溃,哭到站不起来,可是,她还是想保持住自尊,也许,对与爱情来说,所谓的自尊,是一种活该的祭品,她 猜。
莫名地做了一个很诡异的梦,侑就站在她的身边,他抱着她,他们在一起谈论周遭的一切,他说要给她很多很多的气球,要她像一个孩子那样幸福。她笑,可是,突然和那天的场景一样,阳光撒在他的头发上,闪闪发光,他真的好帅,没有马车与水晶鞋,她依然遇见了王子,她是这么想的,然后,他站起来,王子的嘴里说出三个陌生的字眼,对不起。她看见无数的气球全部都飘走了,想抓……却抓不到,侑面无表情。就那样毫无痕迹地,被伤地支离破碎。然后她站在原地,问为什么。他就走开,他的影子逐渐从她身上移开,树上的花飘下,掉在她头上,很痛。她突然冲上去,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走,你放手吧。他没有回头看,只是轻轻地说着,她紧紧地抱住他,“你讲出对不起的话后就想让我忘记你吗?还是说我非忘记你不可,可是,对不起,我还是不能放手放不了手,虽然不知道分手的原因,可是我知道,要是我放手,我就会死去。”他转过头来,她看见他哭了,好漂亮的眼泪,晶莹地被眼光晒开,他又回过头去,将她的手甩开。没有告诉原因就结束的感情,没来得及好好爱就离开的恋人,他走后,她已经彻底地,死了。再也没有了童话。
突然,画面一转,她看见了一个天使,全身发出金黄的光芒,他痞痞地对她笑着,不看她的冷脸靠近她,亲吻她。
“你干什么?”她推开,怒目瞪着他。
天使依旧没有说话,却仍然笑着,眼中流出柔和的光芒,他金黄的头发凌乱地搭在头上,阳光照出了一圈光晕,好漂亮,她心里感慨着,却不敢靠近。
“小优优,你怎么能这样对人家?”他娇嗔地露出哀怨的神色,比她结实很多的身体却更加靠近她。
“你不能靠近我。”她有退了一步。
“为什么?”他嘟起了嘴,不满地看着她。
“我要报仇。”迟疑了一下,她告诉他。
“那也不能不拒绝我!”他强制地说道。
“不行。”
“小优优,你怎么能凶人家……”他皱了皱鼻子,语气中露出不满。
“你会受伤的。”
“你关心我对不对?”他骄傲地笑了笑,“可是我不怕受伤啊!”
“你会,而且……”她又退了一步,却不说下去了。
“安碎优!”他突然叫她,又上前抱住了她。“不要拒绝我了,恩?我喜欢你!我会好好护着你明白?
她身体轻轻地颤抖着,那双认真的眸子直直地看进了她的心底,惊起了一阵汹涌波涛。就是这样的怀抱温暖得,让她移不开。
“安碎优,你听着,我就是喜欢你,即使你误会也好,讨厌我也好,我缠定你了,直到你喜欢我为止!”他直直地盯着她,手上的力气也因为身体的颤抖而加重了。
直到喜欢他为止?碎优被他的热烈移不开眼睛,他们对视着,车上又重新回到沉默,将车外的喧嚣挡在了门外。
“然后呢?我喜欢你了——就‘为止’?”她淡淡地说着,回视着他。
“然后,狠狠地与你相爱!”他笑了,嘴角划开一条弧线,碎优竟不自觉地也咧开了嘴,她现在有一点点现在,起码现在,眼前的这个人是真的喜欢自己,她在被凝视着的眼睛中,看到了真实的自己。
温柔的心是一把锁,她突然有了一种安心的感觉。
她看见眼前的人,那略噙着笑的眼睛,竟让她有一种安心的感觉。是这个人吗?这个叫做张矢瞳的人?
她笑了,尽管周围由于爆炸房顶上打落了许多石头,空气中还伴着灰尘的味道,但是,他仍抱着他心爱的吉他,茫然地在体育馆内看着她。还好,他没事……她放心地笑了,可是,下一秒……她还没来得及收回自己的笑脸,一双尖锐的眼睛直直地射向她,转头一看,是他!徐羽侑,他戴着棒球帽,一脸戏谑,手中的炸弹适时地朝矢瞳抛去……
张矢瞳?!!
碎优在床上挣扎着,拽紧了床单,丝被被踢落,她猛然睁开了双眼。
是骗局吗?只要坦诚真实的自我,我们就能在一起吗?我们靠近,欺骗,拥抱,逃避,亲近,哭泣……为什么,只是想好好地相爱,想好好地互相拥抱而已,却要经历那么多的痛苦呢?看见你的泪是我心底最大的缺口,所以,一切有我,你的痛,你的伤口,让我一个人承担,让我一个人替你缝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