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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现实不是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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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转头,看见一个人影站在窗边,他身材很高大,却带着长檐的棒球帽,在这个角度,优无法看清他的样子。而来人,似乎也没打算要出来让她看见的意思。
看着她,优感到一阵轻颤,他就像是一个邪恶的本体,让她感到有种恐惧,却又存在着不可思议的契合感。
“小优优!”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人影的另一边传来,一边顺手打掉范天兴正提起了匕首的手。矢瞳看准了时机走了出来,他花了好大的力气,不停的调查才知道她今天的行动,而一个星期将整个月的事情都做掉了,他要她带他去看她的过去,这是她答应了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会频繁出现在电视上的原因。
“啧啧……范——老大是拔?您怎么带那么危险的东西,要是伤到了我的小优优怎么办呢?”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挥手一拍下去,范天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昏了。
呃?她刚才竟然看着一个陌生而且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人发呆了?如果不是张矢瞳在的话……呃?他怎么会在?
顾不上管张矢瞳,她凝神看着眼前黑暗中的男子,像是在吸着他灰暗的气息一样。
“你是谁?”矢瞳看着优与陌生男人对视着,心里一阵不安,他扬头问道。
“呵呵,张矢瞳……你应该认识我吧?”话一说出口,矢瞳眯起了眼,这声音……让他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与他打赌的背后的人!!可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是天兴帮的人?”优问掉了他心中的疑惑,像是因为心灵短暂得相合而兴奋似的,矢瞳转头一脸宠溺地看着眼前的优。
“放心好了,我不是天兴帮的人,只是……”他顿了顿,“来看看熟人罢了……”
凭着他隐藏的气息,优敢肯定,他并不是一般小弟之类的人,应该也是一个麻烦的任务,既然他不插手自然最好。可是,他既然看到了他们抓天兴帮的人,从规矩上来说,优已经随时做好了准备,只要一找到他松懈的时候,她就把他抓起来。
“嘿嘿……优嘛?不用这么紧张……我可不是多事的人,既然你搞定了,我热闹也看完了,那么……下次再见好了!”
“优!”楼梯传来一阵骚动,看来,队员们已经完成了任务了。
“你……”她刚想开口,却发现窗口已经空无一人了,只有俗气的带花窗帘在风中肆意飘着。优明显松了口气,从他散出气息开始,她就一直被压抑着,似乎……体内的安碎优在抗拒着那个男子。
料想间,一个人影飘到了她的面前,用一只手撑住了她的下巴:“优,你没事吧?”她这才注意到他的靠近:“走开。”她表情一正,不是抗拒她了么?为什么现在又出现在这里,还嫌自己的伤不够么?
“哎哟!优还真无情……”他夸张地跳开一步,撇撇嘴。
“优,房间里的人全在这里了。”领头的人对她说道。看见了张矢瞳的出现,显然愣了一下,但是毕竟是接受过训练的,这种惊讶在瞬间就消失了。
“好,把他们全部带走。”
“是。那你呢?”
“我还有事要处理。”她看了一眼张矢瞳。
“是。”不消半刻,十几个人加上一个昏迷的范天兴就被带走了,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互相对视着。
一个星期没见,他显然清瘦了很多,但是,依然是那么帅,而那头黄黄的头发凌乱而永远不失章法。
她还是那么漂亮!拼命让自己忍耐住一个星期没有见她,现在,无敌的张矢瞳竟也会说不出话来。
他们大眼瞪着小眼。
“我好想你!”矢瞳作势要拥住她。现在,他终于可以安心地抱着她了。
碎优一闪,严肃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这里?你知道我在出任务吗?万一出了危险怎么办?”明明是想要怪他妨碍自己做事,可是说出来却觉得有着浓浓的关心意味。
他安然一笑。
“你在危险中,我怎么可以不过来保护你呢?”
碎优心一动,心中被某种东西压抑地喘不过气来。她不知道没来由的恐惧是因为什么。
见她的脸色苍白,他心里一紧。
“优,你没事吧?”他想去扶着她。
“你走开!”明明是他冷漠地挂掉她的电话的,现在又莫名其妙地跑过来,装做很关心自己的样子。
“优!”
“走开!”她几乎是在低吼,脑子里却被未知的东西所困住,一个不稳,摔在了地上,为什么,在她不察觉的时候,竟然已经抖得站不住脚了?她在怕什么呢?
“清朴,你以后想做什么?”
“不知道,当你的嫁妆陪你当米虫好了。”
“不行……”眼前的小人撇了撇嘴,煞有其事的说道:
“你呀,啧啧……太肤浅了,我们家清朴怎么可以这样被我掌控呢,我可不想以后多出了一个妈妈桑。”
“辰隐……”
“……喔?”
“你说谁是妈妈桑?”清朴浅笑,却带着某种威胁。
“我是说……呃……嘿嘿……啊!承嗣……对对!严承嗣那个家伙!”她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讲了真话,马上把旁边正在研究1000块拼图的男生挤到了清朴面前。
“安辰隐!你在干什么?”他不满地甩手挥开她,英眉紧皱,看来没有顺利拼好。
“看看吧,连最宠你的严承嗣都厌倦你了!”她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
“别在揭露她了,清朴。”一个非常好听的男声从清朴的头顶上传开,那个人亲昵地搭在了她的肩上,将比自己身材小很多的清朴包在怀里。清朴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拥抱,不以为意,舒服地靠在来人身上,却没有再说话了。
“喂!严承嗣!你是不是想分手来了?看啊……啊!我不管了……你怎么一点都没清朴的侑那么好啊?”辰隐粗鲁地拍了拍承嗣的头,夸张地大叫着。
“我们老夫老妻了,学他们那么恶心干吗?”他连头也没抬一下,兀自说着。
“喂!”辰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冷淡,干脆跳上沙发,把自己扔在了承嗣的身上。
“啊!该死的!安辰隐!你要杀人啊!”他马上回应了一句惨叫,“啊,你的脚……!”还来不及舒缓刚刚的疼痛,他又发现辰隐的脚正踩在他刚拼好一半的拼图上。
“喔?SORRY!”她耸耸肩,一副“奈我何”的表情。
“啊!严承嗣……唔……无……要……”承嗣不甘心地揉捏着她的脸。
清朴面无表情的脸上隐约有一丝笑意,抬头,发现头顶上的人正凝视着自己,眼中尽是浓浓的爱意,她朝他淡淡一笑,下一秒,被更紧地拥抱在怀中。
“侑……侑……”一滴泪从碎优的眼角划下,她不安地在床上扭动着。
“优!优!你醒醒……”关切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好熟悉……她睁开眼,一个模糊的声音出现在她的眼前,是他么?扯开嘴一笑:“侑。”又昏睡过去。
矢瞳顿时挫败地瘫坐在她的床边。她刚刚笑得那么甜蜜,那真的是安碎优吗?然而……却不是为他……
感觉心一阵绞痛,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毅然起身,向门外走去。
优……我要你……放弃一切也要拥有你……
“不知道张大少爷来有什么事呢?”
那个男人依约来到了一家PUB里。
“把你们老板叫出来。”他阴沉着脸,直接说明来意。
男子心里一惊,难道……要出什么事了吗?看他一脸不能招惹的表情……该死的,自己的年龄做他爸爸都差不多了,还会怕这样的小子。
带上足够的笑,他低声问道:“不知道张少爷找我们老板有什么事呢?”
“哼,一个狗腿有什么资格问什么?”矢瞳冷笑。
男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无奈还是拨通了电话。
“老板,张少爷想和你见面。”
“是是!”低声下气地应了几声以后,他将电话递给矢瞳,“老板想和你通电话。”
“喂。”他不客气地接过了电话,应了一句。
“不愧是张少爷,行事干净利落啊!”
对方竟然是电脑?刚才的不快加上现在的被耍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多年来忍耐的程度一下子就退化了,强忍住爆发的气焰,一顿一顿的说:“我要取消那个赌。”
“呵呵呵呵!”对方似乎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直笑着。
这笑声似乎让他想到了什么,心头的火也消得差不多了,转念一想,他缓缓地说着:“这样吧,我付一笔钱给你,这个赌就做罢。”
“为什么突然要取消?”那边也适时地停住了笑,转声问他。
“我看上安碎优了,所以不想再赌了。”没什么好隐瞒的,他照直说。
那头停顿了几秒种的时间,转而来的是严肃地声音通过机器传来出来:“赌已经打了,那就等结果好了,张少爷,我得提醒提醒你了,除去你住院的时间,你还有一个月,三个月一到期,如果你不能办到的话,我就依约——拿走你最珍惜的东西!”
矢瞳心中一阵,那一头已经挂上了电话。
诡异的笑从他俊秀的脸上蔓延,他将电话还给在一旁不明所以的人,扬长而去。
哼,他一定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这下……有的查了。
走近房间,他轻轻地靠近她,倚在床边坐下,一边用手整平她的头发。碎优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细致的眉头紧锁着,手也紧紧地抓住了被单。
“优,以后让我占据你的心吧,不要再去想以前的事了,还有曾经放不下的人,你已经是我最亲的人了,所以,让我也成为你的唯一吧。我要一直在你身边,不离开你,永远都不离开。”
像是睡醒了似的,碎优慢慢地睁开眼睛,愣愣的,没察觉眼泪又流了下来。
“你怎么了?”见她流了眼泪,他不安地靠近她。
“张矢瞳?”她愣了半天,终于看清楚来人。一整头发,发现自己竟然哭了,发迹湿了一片。刚才梦到的种种模糊却化不开,她到底梦见了什么?碎优晃了晃头,怎么都想不起来。
“别摇了,本来就笨笨的,再晃傻了怎么办?”他恢复了以往的神态,从地上坐了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终于正视他。
深褐色的眼眸中发出某种不易觉察的光,他不满地嘟了嘟嘴:“明明是你要躺在我身上的,现在好象是我在骚扰你似的。”
“我?”她是在抓范天兴,然后……
“你到底怎么照顾自己的啊?我一个星期没做饭你就会饿到……睡着?还给我来个营养不良?”他口气尽是责备,却隐藏不了浓厚的自责与心疼。
碎优心一颤。
“我又睡着了?”她苦笑了一下,自己在休息室基本上都在分析最近的事情,的确没有时间睡觉,唯一有空的时候也花在了看他的公告上。
“快去洗洗,漂亮的小优优怎么能这么憔悴呢?”他准备离开她的房门。
“张矢瞳。”背后传来她冷冷的声音。
“呃?优?”谄媚地回过头,用腻腻地声音回答道。
“你又好、心地帮我换了衣服?”她的话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对啊,而且都帮你检查过了,你身材很好,不用在减肥不吃饭下去了。”他故做色眯眯的样子,果然,碎优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怎么敢看她,光是直视她的脸都让自己紧张地无法正常呼吸……
“麻烦出去!”她似乎又要失控了。
“快下来喔,我买了蛋糕!”极其自做多情地朝她抛了个媚眼后,他迅速带上了门。
“哈哈哈!”矢瞳忍不住撑住额头低低地笑着,他似乎被一种满足给撑得满满的了,只是这种笑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他还得帮亲爱的优□□夫午餐呢。
碎优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红晕,又迅速被她打掉了,上次见面的时候不是和他明确拒绝他了吗?现在却这么照顾他……虽然他表面上没什么,但是,眼中的红丝说明他也没睡好觉,那么是一直在照顾她吗?她不想承认,却又有了一些期许,也许……想法刚冒出来,她惊恐地冲进洗手间泡冷水了。
打开衣桂,一件粉蓝色的洋装从衣架上掉在了她的脚底。
这是……上次被绑架的时候被换上的衣服?!
碎优的脑袋立即运转起来,上次看见的那个房间……是李清朴的房间,里面是按她的房间布置的?!
“该死!竟然忘记了!”她低咒了一声。她应该早就要想起来,那间别墅的房间全是她熟悉的地方,她的房间,辰隐的,甚至还有她现在房间的摆设?也就是说……碎优感觉自己正在被一种巨大的吸引里控制着,无法撇开不去想,心中的某种东西快要膨胀地炸开来了,她咬了咬牙,脱下了衣服。
“优!你下来了,快吃喔……”矢瞳正穿着那条可笑的围裙摆着桌上的菜,三菜加一个海鲜汤,完美!
“优?”他疑惑地转头看一语不发的碎优,顿时回不过头来。
橘色的头发张扬地散在两侧,脸上也上了淡淡的彩妆,更诡异的是,她竟然穿着一条粉蓝色的裙子,两只手像是在极力适应似的扯着裙子的两翼。
“你……这是……?”他终于想起来要呼出几秒前的一口气,谨慎的说。
“没事。”碎优动了动嘴巴,干涩地应了一句。
“吃、吃饭吧。”他让自己平静下来,又不是没看过她这么漂亮的样子,不过,现在的优似乎在害羞,啊,真的好可爱喔……
“你笑什么?”她冷冷地问他,径直走到饭桌前,端起一碗盛好的饭不客气地吃了起来,她真是饿坏了。
“我在笑,优打扮地这么漂亮,那我们等下就可以去约会了。”他也坐了下来,满含笑意地看着她吃饭。
碎优白了他一眼。
“我想回那个别墅去。”她硬硬地开口。
呃?矢瞳惊愕,她也会和他说自己的行程了么?
被矢瞳异样的眼光盯得有些不自在,碎优干脆低下了头,忙扒着饭。
“咳咳……”她被菜呛到了,眼泪都飙了出来。
“优,没事吧……”矢瞳急忙倒好一杯水给她,“我又没赶着洗碗,你急什么嘛……”说着,抚着她的背帮她顺着气。
“不用……咳……管我,你吃你的……”一堆菜还在嘴里,她灌了一大口水,想慢慢和着饭吞下去。
矢瞳看着她,嘴角撇开笑,这就是他的优,他真的好喜欢她。极其媚惑地一笑。
他低头,吻住了她。
碎优睁大了双瞳看着他,不敢呼吸,也忘记了要推开他,只是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他身上牛奶的味道,让她开始晕眩。
“恩,大概是因为我煮的菜很好吃吧?”他将她口中最后一口菜吞下去,离开了碎优的唇,又意犹未尽地轻啄了一下。
“你……”碎优猛然回神,他的余温还留在她的唇上,菜已全被他吃了去。她怎么……会这样让他亲?而且……丢脸地不反抗?!
“哎哟哟,优怎么喝水都喝到下巴上去了呢?”他作势要用嘴帮她弄干。
还没来得及想出一个理由来,碎优快速地用手将下巴擦干净了。
她慌乱的样子全部收如矢瞳的眼中,他暗笑着,不慌不忙地拿走她手中的杯子。
“快吃吧,不然菜冷了……还是说,要我用刚才你喂我的方式喂你?”他戏谑地笑着。
碎优心一紧,瞪着他,当然,某人当什么都没看见,还不时地朝她发着电眼。
终于,尴尬地一顿饭吃完后。矢瞳才缓缓问到:“优怎么突然要去那个别墅了?”
碎优见他突然讲话,惊得差点跳起来,又被矢瞳在心里夸可爱夸了数百遍。
收拾好心情后,她一如往常,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
“有些事要查证。”
“什么事?”
关你什么……
“我的记忆……”还没说完,她又被自己吓到了,为什么要和他解释?
“恩!”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谢下了围裙,“我陪你!”
“不用。”不带感情。
“优……”
碎优又开始头皮发麻了,又给她撒娇。
“不用。”
“好嘛好嘛……优……”他干脆走过来甩她的手臂。
碎优脸一热,重重地甩开了他。
“我说了不用。”
“不要嘛,我陪你去嘛……”
他到底几岁啊?碎优忍住心中的难堪,转头直直地看着他:
“张矢瞳,我不认为我有理由要你陪……”
“可是……”他扭捏了一下,又抓住了碎优的手臂,“人家都给你亲过了,当然有资格陪你去任何地方了……”
呃?碎优完全说不出话了。
“等我喔,我换好衣服就陪你去,不准走……”他转身留给背后的碎优一个得逞的邪笑,快步跑上楼去。
“辰隐,我是不是被算计了啊?”碎优淡淡的声音一发出,就马上散在了空中。
魔法时效一过,睡美人就会醒来,与骑士过着幸福的生活,可是,现实并不是魔法,那是一种诅咒,黑色的羽毛分飞,浸染了整个梦境,什么都记不起来,也永远无法见面……可是……那却是到死也不能忘记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