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非替代不交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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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夏去秋至，丛扬在追妻路上一去不复返，每天除了直播，努力赚钱追媳妇，剩下的时间都用来钻研各种攻略，沉迷追媳妇无法自拔，直播间所有水友都知道，主播第二天心情好不好，全看前一天讨没讨到媳妇儿的欢心。
这天直播的时候看到水友说自己是恋爱脑，丛扬心中划过一丝疑惑：“什么是恋爱脑？”
【就是夸你长了一个很会谈恋爱的脑子。】
【看见你的脑袋就想和你谈恋爱。】
“那纯爱战神呢？”
【就是夸你单纯又可爱，像美少女战士一样。】
【楼上此言差矣，应该是像铠甲勇士。】
【我金刚葫芦娃表示不服。】
水友们在弹幕里一顿叽叽喳喳，丛扬看着一个赛一个离谱的解释，嗯……虽然都是好话，评价也算得上是中肯叭，是的没错，他确实是这样，但是他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异。
再想想自己直播间里的这些大怨种，凭他们的尿性，但凡和人沾点边的事，他们根本不屑去干。现实中一个比一个会装模作样，直播间里却阴损到令人发指，毫无人性，根本没眼看。丛扬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机器人，在他们面前，自己好像更像个人了。
之后只见他赫然点开度哥：“嗯嗯嗯，我再查查。”
这帮水友看见丛扬在搜索，当时就不满意了。
【男人，你这是在质疑我们？】
【呵，很好，你在试图惹怒我们。】
【心很痛，真的，我们相处了三个月零七天，我们是什么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现在竟然开始怀疑我们说的话了，当初你可不是这样子的。】
【感情淡了，不爱了，水泥封心，从此青灯古佛，不问红尘。】
丛扬一边搜索一边看弹幕，哼笑了声：“少嘤阳怪气，就是太知道你们是什么德行。”
【？】
【你什么意思？】
【爷们儿，我奉劝你好好想想。】
丛扬不再搭理他们，任由一帮人瞎扯，没一会搜索结果就出来了，他看的全神贯注。
恋爱脑，是一种网络流行语，指的是一种恋爱之上的思想，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恋爱上。
纯爱战神，指的是只喜欢单纯美好的恋爱剧情……
“……”丛扬根据上下文推断，这帮怨种说的纯爱战神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看完解释后，男人开始沉思，时不时蹙眉，搞得直播间水友一时间不知道这位阴晴不定的陛下此时的心情如何，看着屏幕里皱着眉头的陛下，此刻他们只想大呼一声“臣有罪，臣该死。”
“你们……”
见丛扬开口说话，所有人屏住呼吸，不敢大声喘气，生怕空气剧烈流动触怒龙颜。
“你们说的挺好，但是有两点我需要纠正你们。”
听完丛扬的话之后，所有人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弹幕渐渐消停下来，甚至开始保持沉默，从杨也不开口，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个人弱弱的发了一句话。
【洗、洗耳恭听？】
看到终于有人搭理自己，丛扬终于满意了，他张开尊口，郑重其事地说出早就打好的腹稿： “首先，主播不是单纯的恋爱脑，也没有满脑子都想着谈恋爱。”
【这题我会，主播致力于直播，心里肯定是挂念着我们这些水友的。】
【尊嘟嘛？主播心里想着我？好害羞。】
【破防了，原来我们是双向奔赴。】
【嘤，童话诚不欺我。】
“主播没有功夫成天想着谈恋爱，主播现在只想追媳妇儿，至于谈恋爱，得等到追到媳妇儿之后，等到时机成熟，主播会考虑结婚。”
【？】
【艹？】
【我他妈心碎的猝不及防。】
【就尼玛离谱，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三天没刷牙的人强吻了一样。】
【多荒谬啊，你虐狗也就罢了，还把狗骗进来杀？】
【童话都是骗人的。】
【这男的心里只有他媳妇没我们。】
见弹幕里一片接一片的抱怨，丛扬觉得该说点什么安慰一下：“也不能这么说，我和阿柠能有今天，主要还是感谢你们的支持。”
【……】
【谢谢谢谢，有被安慰到。】
【怎么感觉更扎心了。】
“咳，我们再说第二个问题，我本人不喜欢看纯爱电视剧，毕竟演员没我见阿柠好看，不如看阿柠。”
【……】
【这逼地方我是一点待不下去了，我打算明天再来。】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
【山水有相逢，渣男后会无期。】
【妈蛋，这小妖精长什么样，把我老公迷成这样？】
【妖妃！妖妃啊！国要亡矣，陛下你迟早要栽在他的手上！】
丛扬刚直播完，就听见门口有动静，走到门口发现竟然是鹿柠回来了。
丛扬又向前走了脸部，伸手拿过鹿柠带回来的资料袋：“今天怎么这么早？”
提到这个，鹿柠有些脸红，他不好意思看丛扬，只低头装出一副‘我很镇定’的样子：“下午开会，教授说过段时间有个研发项目。”
“嗯？”丛扬放好资料袋之后便坐到鹿柠身边，在听到鹿柠的解释后，他便大致明白鹿柠的意思了，但是这哪够：“不太理解。”
“嗯……就是，你懂吧，我过段时间可能会很忙，回来的很晚，甚至会在实验室通宵。”
丛扬思索了一下，然后有些苦恼地看向身旁的人：“还是不太懂，你很忙，所以呢？”
“我会想你。”
还来不及羞耻，他就被人拥在怀里，只听见头顶传来男人低沉带笑的声音：“我也会想你。”
鹿柠为了能在项目开始之前多陪陪丛扬，直接将工作地点从实验室转移到自家书房，左右都是一些学术论文，不涉及具体操作，不在实验室问题不大。
一段时间下来，鹿柠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家里陪丛扬，只有在实验室需要的时候，他才会不情愿地回去一趟。
鹿柠之前一直早出晚归，平日里和丛扬相处的时间有限，但最近，两人朝夕相伴下来，鹿柠在感到充实的同时，偶尔会觉得有些困惑。
他觉得，丛扬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鹿柠观察下来终于发现，丛扬平日里做饭都是用右手，他没怎么见过丛扬写字，但是他记得楚轩以前习惯用左手写字。还有，楚轩好像没有记日记的习惯，楚轩习惯将书放在柜子里，丛扬却总会把书放在架子上码的整整齐齐。再比如，相较于楚轩的温和内敛，丛扬的性格却是越发的明艳热烈……
想着想着，鹿柠突然有了一个令他头皮发麻的猜想。
正在出神的鹿柠没有注意到丛扬的靠近，只见丛扬鹿柠身后弯下腰，张开双臂拥抱住沙发上正在愣神的人，知道这是鹿柠这才回过神来，登时被惊得一个激灵，从杨见他这个反应愣了愣，并没有太在意，只是将下巴搭在鹿柠的肩上，又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耳尖：“阿柠，该吃饭了。”
声音近在咫尺，鹿柠缓缓转过身，抬眸望向他身后的男人，看着那张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脸，鹿柠渐渐稳定情绪，安慰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之后起身跟丛扬一起去餐厅。
“刚刚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闻言，鹿柠不自觉用手蹭了下鼻尖：“唔，没什么，就是些项目上的事。”
这一切丛扬都看在眼里，他望向鹿柠的神色暗了暗，之后轻轻勾唇，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炖的软烂的牛肉，防放在鹿柠面前的碟子里：“嗯，别太累。”
望着那块还在筷子上的牛肉，鹿柠不由自主地顺着筷子的方向看去。
是右手。
有了怀疑的种子，就算鹿柠再怎么克制自己，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悄悄观察丛扬的一举一动。越往后，鹿柠就越发确定自己的猜测。
他不喜欢楚轩这个名字，所以他叫丛扬，在日记本里写的都是丛扬。他说他想和自己有更多的回忆，以丛扬的身份。还有从那晚之后，他就再也没见他问过自己有关楚叔叔楚阿姨的消息，起初他以为是丛扬不敢，现在再回想起来，或许是他不在乎，倒不如句话来说，是丛扬不在乎。
想通之后回头再看丛扬做的所有事情，好像一切都有迹可循。
鹿柠眼中一片复杂之色，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他只觉得此刻大脑一片混沌，相同一切之后，她现在的心绪竟然还不如之前清晰。
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应该气愤的，他还应 该难过，可是现在，他只觉得茫然。
他现在应该怎么办？
就在此时，出门买菜的丛扬回来了，鹿柠闻声望去，丛扬先是和他打了个招呼，之后才脱鞋进门。
等丛扬换好鞋再抬起头，发现鹿柠还在望着他，好像是在发呆？丛扬眉头微蹙，不知是不是他敏感，他总觉得鹿柠最近的状态不太对，好像总会出神。
丛扬先是将买回来的菜放到厨房，之后又回到鹿柠身边，俯身揉了揉他的发丝，轻声问道：“怎么又心不在焉的？”
鹿柠没有拨开丛扬的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顺着手臂望向丛扬，他望向丛扬的眼神满是复杂：“丛扬，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许不及防的一句话，搞得丛扬有些不明所以：“嗯？”
“或者说，你……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你说出来，我不怪你，你说什么我都会信，你依旧是丛扬，只要你说……
丛扬怔了怔，他垂下眸子，不知想到什么，之后鹿柠便听见他说道：“没有。”
鹿柠抬头死死盯着丛扬的眼睛，想在那里发现什么：“真的？”
“嗯……”
鹿柠就这样盯着他，很久之后他才收回视线，随后起身：“教授刚刚打电话联系我，说要我去一趟实验室。”
“现在吗？”
“对。”
“那晚饭呢？”
鹿柠已经走到门口，他背向丛扬穿鞋：“不吃了。”之后顿了顿又补充道：“今晚不用等我。”
从杨看不到鹿柠脸上的神色，但是他能感受到鹿柠此时的压抑：“那……注意安全。”
夜里的海市依旧繁华热闹，亦如那天，鹿柠到现在还记得她与丛扬站在路中央，天桥上，人流中。
想到刚刚自己盯着他的蠢样子，鹿柠艰涩地扯了扯嘴角，他在异想天开什么呢？丛扬怎么会有情绪？他是自己亲手研发的机器人，他本该是最了解他的人不是吗？
可如今呢？他被这个不知是谁的机器人狠狠摆了一道。
是，他知道。他不是自己当初认识的那个人。
他不是楚轩。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非替代不交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