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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花灯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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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池朝暮就恢复成原来样子,与此前不同的是,这回她主动将阿弩换成傅桑,几日都叫傅桑陪在身边。
这也帮助傅桑达成了目的,毕竟冰糖葫芦里写的信息是画房。如果自己不能取得池朝暮信任,也很难离开池家。
“桑桑!这件好看吗?”
月牙色外衬贴合两臂,内里是一条淡蓝色齐胸长裙。这次池朝暮将长发分股盘起,立于发顶,流苏在下侧绕圈,贴合额头。
傅桑身上也换上一件水蓝长袍,腰间悬着一枚玉佩是池朝暮前几天给他的。
“小姐穿什么都好看。”
这句话说的心不在焉,因为比起池朝暮,傅桑更关心画房里的情报。她努起嘴,伸手扯住傅桑脸颊,面前青年歪头抽气。
“我可不是要听桑桑说这些的。”
忽然青年站起身,弯腰到她面前,低声说句失礼。用指涂掉溢出的唇脂,两人四目相望又无言相对,纸窗透出阳光落在池朝暮脸上,卷翘睫毛晃动下傅桑失神片刻,等他回神池朝暮偏头,露出一抹奇特笑容。
这让傅桑很不舒服,两鬓发丝挡住颊上红晕,池朝暮率先开口打破两人沉默。
“好了桑桑,我们出发吧。”
在傅桑低头时,池朝暮似乎仔细打量了这个青年,她挑眉又恢复无邪模样,挽上傅桑手臂拉着他到街上。
今天是鹤町的花灯节,家家户户都会在门口挂上花灯来祈福,还会有鹤守队载国君祝福赠送给街道上的平民。
池朝暮灵巧地冲进人群,傅桑立刻侧身跟着她步伐,她拿起一串手链,手链上穿着银制的小铃铛,侧耳可听到内部风声。
“桑桑,你喜欢这个吗?”
池朝暮踮脚将手链递到傅桑耳边,傅桑弯腰附耳,这声音像是海边呼啸风,靠越近声音则越大。
“小姐喜欢,我们就拿着。”
池朝暮沉默,随即摇摇头走到下一个摊子。这摊子上摆着一个个扎好的小球,上方有的绑着干花,有的坠着银叶,内里是小灯箱闪烁。
在傅桑的故乡,有一个彩球节,过节的时候街上大大小小贩卖这些小灯球,多是用居民自己的渊制作的。傅桑的眼神停留在小球上,点点灯光折射在瞳孔中。
“这灯箱里是什么?”
“这灯箱里是大家的渊,每个人的渊颜色都不同,汇聚到灯箱里也是不一样的。”
店主耐心解释,池朝暮挥手拿起一个,她指尖发力将自己的渊灌输进小球中,小球腾空向上冒出晶莹蓝光,其中还闪烁白色斑点。
“钱您拿好。”
傅桑很快从思绪中抽离,他快速付钱。池朝暮将小灯球扔到傅桑怀里,傅桑眼神黯淡注视着忽明忽暗的小球。
“不喜欢吗?桑桑,你看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喜欢。”
“喜欢的小姐....傅桑至死也不会忘记这球。”
那年张妈也是带着自己,钻进皇宫马车里去看彩球节,在那个摊子上自己将渊输送进球内,没想到小球居然从内而外腐烂破败。
“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傅桑少爷。”
“我不知道...张妈妈,是因为傅桑的渊是坏的渊吗?”
“不是的,我的少爷,你可知道国君的渊也是毒....”
汗水密布傅桑背部,他有些呼吸不畅落在池朝暮后面。而池朝暮像是看不见,自顾自向前又钻进人群。
花灯节算得上是鹤町的大节日,摊贩里有卖面具的,也有捞金鱼的,人流量也十分大。池朝暮在每个摊子间都停留一会,目光时不时看向后方高楼。人群中有谁推了她一把,她踉跄几步向前趔趄,在快摔倒的时候,腰间被人揽住向后拉起,直直摔进个怀抱里。
“怎么走的这么快....小姐”
池朝暮抬头,傅桑精致面容在头顶,整个人把她包裹住,他双眼闪烁出疑惑的光芒,眼下乌黑也因为这些日的休整褪去,显出少年精气神来,兀的池朝暮轻笑。
“可是...桑桑,你不用去忙吗?”
....果然,这个小姑娘知道的太多了。傅桑想,总有一天如果池朝暮阻碍了自己,自己便会让这位小姐上路。
“跟着小姐,是傅桑要做的第一件事。”
红色皮质项圈,象征此刻傅桑和池朝暮的关系,傅桑要用心办好狗的角色,做主人最忠诚最听话的护卫犬,这样反抗的时候,才会让人意想不到。
“那正好,跟我过来。”
池朝暮拉着傅桑向前,她几乎是小跑着带傅桑到了一家成衣店,而傅桑却发现旁边的牌匾上写着两个字——画房。
“桑桑,快进来!”
池朝暮催促得紧,傅桑也只能先跟着她进去,她在柜台前挑选,又吩咐店主拿出最新款式得衣物。
“这件....太老气,这件...太华贵了。”
“小姐要给池老爷挑选吗?”
傅桑谨慎询问,他这句是试探池朝暮和池录到底关系如何,池朝暮手上动作明显一顿,再次抬头眼底已经没有笑意,但面上还是维持完美表情。
“是给桑桑选的...这件黑金色倒是不错,暗红色这个也很好,桑桑你喜欢哪个?”
傅桑没想到池朝暮会给自己选衣服,还是这样上好的衣料,他推辞摇头。
“小姐给的那些长袍就够了。”
池朝暮压根没理会傅桑的推辞,她选了条黑底金边的绸缎袍子比量身形,又挑了条暗红色发带。
“去换上吧!”
傅桑没能拒绝,只得拿着衣服跟小厮到二楼隔间,小厮说了声您慢慢来就退回去,剩下傅桑一人....绝佳机会,再没有二次。
他将屏风竖起,新衣堆放在屏风上。伸手推开二楼窗户向下探视,并没有看到人走动,干脆翻窗跃出进入画房。
“傅先生,老板等您很久了。”
刚迈步踏进画房,傅桑就看到那位包子铺老板,他双手在算盘上拨弄,随后立起算盘上下摇晃,指着画房楼上。
傅桑了然迈步,二楼也有人指引他向前,在环廊最左侧的房间里坐着一位白衣青年。
“傅先生,请坐。”
傅桑摇头,自己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停留在这处。白衣青年收手不再强求,他慢条斯理为自己添茶,而后开口。
“之前情报有误的事...我们很抱歉。”
“我并不想追究这些,今天叫我过来...不只是要对我说句抱歉吧。”
“你知道池录吧...鹤守队的统领,国君最信任的心腹。”
茶杯飘腾热气,青年抿唇吹散。傅桑当然知道这些,他抱臂思考青年的话语。
“他有问题?”
“...我喜欢聪明人,他背着国君和异国私通很久了,你可以找找其中的证据。”
“知道了。”
傅桑抬起下颚转身准备离开,青年又嘱咐一句注意安全,他语气带笑却让傅桑十分不舒服。注意安全,当初命人在自己嘴里塞毒浆的,不也是你们中的一个吗。
他没有回复青年的话,快步离开画房。鞋踩墙体向上,两步就撑住窗沿双臂用力翻回屋内。傅桑利落褪去身上长袍,将新衣套在身上,头上发带解开屋里就传出女孩声响。
“事情办完了?桑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