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桑》蜜柑大福

5、第五章 你不是想当我的狗？

　　说实话这样的大小姐，傅桑失了几分把握。但那日池朝暮的表现，也并非对自己没有兴趣，要先去试试运气。

　　后日依旧是等到了前往澡房的日子，拍卖会迫在眉睫，最近的工作也意外减少。傅桑看似低着的头，视线却不停再人群中寻找，快要到街区尽头自己才看见那胭脂铺，现在要如何进去？

　　傅桑距离最近的看守是十米距离，他敏锐察觉到那两人就在人群中，抿唇露缝暗哨就吹响，却不想大批民众拥挤起来，傅桑站不稳冲进人群中，不少奴隶都摔倒在地。

　　用这样大的阵仗，如果自己失败后果也可想而知。傅桑头也不回俯身钻进人群里，他感受到有视线像鹰，在人群中敏锐地黏在自己身上，傅桑回头却没瞧见，那视线不见了他顾不上思考，躲进胭脂铺旁。

　　“咦....你？”

　　这下不用思考怎么进入了，这大小姐居然自动出现在傅桑面前。傅桑立刻报以笑容，没等下跪周遭暗器飞射，傅桑准备行礼的双膝挺直，凌空改变暗器航路。

　　“失礼了，小姐。”

　　他瞥见人群中熟悉的黑色斗篷，手立刻搭上池朝暮的肩膀搂她入旁边的巷子里，她身旁的守卫也想跟上却被暗器击中，从胭脂铺里出来的小姐大声惊呼，场面混乱一片。

　　两个布衣穿着的也跟着进了巷子，他们攻傅桑下路迫使他不得不推开池朝暮。他抬脚格挡，另一只手挥拳击中其中一人，马尾在空中甩出啪的声响后落于背部。

　　一人挨了傅桑一拳先后退休息，另外一个则是摊掌，小团火焰在掌心燃烧。傅桑手向后背，故意让池朝暮看见萦绕在指尖微弱的渊，紫色的雾气缠绕在食指，傅桑低头躲过那人掌心，随后击中他腹部。

　　衣物瞬间溃烂，甚至是腹部皮肉也开始有暗紫色纹路。那人痛苦的捂住腹部哀嚎不止，傅桑眼神示意，另一人领会去扶住受伤者，而就在这时傅桑感受到身后像是鹰的视线，他没等回头，池朝暮已经抓住他双手。

　　“你...的渊，是毒？再用一次。”

　　天真笑意，两个梨涡陷进去长长睫毛扇动，傅桑没忘记自己要做的事，他立刻摊手将渊凝聚在掌心，谁知池朝暮竟和他十指紧扣，那强大的力量让毒汇聚成大片雾气向前，瞬间包裹住要逃跑的两个人。

　　“这样才对...对吗？”

　　两人都是背对着傅桑，傅桑看不见他们的表情，只知道他们痛苦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冷汗，他没想到过池朝暮会有这样的举动，不到一秒傅桑立刻抽走了手，他仿若受惊的小兽仓皇躲藏到杂乱的木板后面，两个眼睛不停眨着，在嘴里念叨。

　　“我...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池朝暮还在观察自己，她看着眼前的青年失魂模样，却噗呲笑出了声，今天她特地选了个白纱披风，头顶上还有小小丸子，她蹲下身子抚摸上傅桑的脸。

　　“不对...是我们杀的。”

　　指尖冰凉贴合傅桑面部线条，傅桑的发凌乱在脸上，他小心翼翼看向池朝暮。

　　“你怎么受伤了....”

　　池朝暮的眼神却落在傅桑的伤疤上，傅桑抿唇作出胆怯模样，说话语气也变得柔和结巴。

　　“我....我是来恳请小姐的，小姐可不可以在拍卖会那天带我回去。”

　　适当露出马脚是为了等待鱼儿咬钩，果不其然池朝暮眼神有了变化。

　　“这么说来...你知道我是谁？”

　　后半句语气急转直下，她眯起眼睛打量面前看似紧张的少年，想要挖掘出什么。傅桑瞳孔左右移动，最终垂头。

　　“....知道...您是池录先生的女儿，池朝暮。”

　　不等池朝暮反应，傅桑又跪地恳求。

　　“请您在拍卖会买下傅桑，傅桑实在受不了那苦日子，姆浆每日打骂责罚...看在我今日救您的份上，只要能给傅桑一份池府打杂的差事即可。不...当牛做马甚至是做您身边的狗，傅桑也是愿意的。”

　　傅桑只是在赌池朝暮对自己感兴趣，也对自己手中的渊感兴趣，尽管中途有了波折，但自己的底牌已经全部亮开，成败也在此了。

　　“你饿不饿，傅桑。”

　　仿佛没想到池朝暮会说这句，傅桑停顿了好一会抬头，弱弱回了句饿。

　　“你费了这么多心思...我也觉得，你应当是饿的。”

　　此刻傅桑额角已经汇聚汗水，他明白池朝暮不是等闲之辈。却没想到她能看清这么多。

　　“你怎么算到他们今天要杀我的？”

　　肩膀缓慢沉了下来，傅桑眼里溢出一丝冷漠，他抬头看向池朝暮，这一场是他傅桑赢了。面前的小姑娘居高临下看着自己，还是那副天真模样，只是她看透了几步却没看透全局。

　　“他们本是连我一同买通的。”

　　“哦？买通一个奴隶？”

　　“可我...不是本国奴隶，自然查不到我身上。”

　　傅桑吐出舌头，舌上赫然印着笼中之鸦，池朝暮狡黠目光闪烁，她不一会从袖口拿出一个酥饼袋子，歪头将酥饼扯下一块扔在地上。

　　“你不是饿了吗？”

　　如银铃般的声音冰乐刺骨，傅桑迫使自己去看沾满沙石的饼，他眼底不满快要抑不住，伸手正要去拿。

　　“不对...你不是想做我的狗吗？傅桑...”

　　我的狗....傅桑双手握拳，他果断抬头去看那张脸，那张白皙圆润的面庞，池朝暮的笑容扩大她缓缓笑出声，眼神在询问傅桑为什么还不去做。

　　“是...还请您不要忘记承诺。”

　　傅桑抬手甩开马尾，使其落于背部，他两臂向前爬行仿出狗的姿势，自己太渴望这个机会了，每一步都像是自尊被这无辜女孩碾压。

　　傅桑也可以站起来现在掐碎池朝暮的脖子，含着恨意他俯身咬住地上的饼，池朝暮小巧的足也顺势踩在傅桑头上。

　　“想要的，总是要付出代价对吧。那小狗，我们拍卖会见。”

　　语气俏皮脚上也没有增加力道，傅桑将整块饼含进嘴里，甜味儿窜到喉管，他咀嚼吞咽，粒粒石沙像是要割破喉咙。

　　“...咳...谢谢小姐”

　　而当他完全吞咽下饼，池朝暮的脚才从傅桑头顶挪开，她满意点头随后向巷子外走去，自然迈步跨过两具乌紫尸体，随后转身。

　　街区光线使得她影子被拉得很长，完全罩住傅桑的身体。

　　“对了，尸体我会处理的。至于姆浆那边....我会和他说是我找的你，时候不早了，可要记得回笼子里才是。”

　　待女孩完全离开巷子，墙上多了数个伤痕，傅桑似是感受不到疼痛，疯狂捶向墙身。直到整个拳头滴血，他双眼通红恶狠狠盯着巷口。

　　池朝暮，会让你因为留我一命而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