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桑》蜜柑大福

4、第四章 布局

　　这天中午他连粥都没喝上一口，便顺着于叔指的方向，钻进了巷子。

　　接二连三的线索出错，不得不使傅桑精神紧绷，街区排布无数包子铺，却只有一家老板不吆喝，老板看向傅桑扬起下巴，他身后是一条黑巷。傅桑利索转腕接开自己的手铐，藏进衣服中。

　　只是这黑巷无比眼熟，这....是当时自己被光头打晕的暗巷！他站在巷口，呼吸声加重，心跳仿佛要冲出胸膛，扑通扑通。

　　尽管傅桑表面上依旧镇定无比，他的眉努力维持成原本舒展状态。

　　巷子深处无人，只能听到傅桑自己的呼吸声，他察觉到两个...不....后方屋檐上还有一个，没想到...那家伙居然会安排三个人来盯着，那看来...这桩交易还是可以继续的。

　　时间一分一秒，屋檐上的倒是不着急，但傅桑若是晚回去了，饭吃不上是小事，恐怕一顿鞭子少不了。

　　“你要一直在屋檐上。”

　　率先打破沉寂的是傅桑，他话音刚落，屋檐上的人立刻落地。看身形要比傅桑低半头，行动敏捷，身手矫健，一瞬间转移到傅桑身后。

　　刀刃明晃晃贴着傅桑的脖子。

　　“这是什么意思？”

　　傅桑语气带着怒意，表情却生生扯出副笑模样。那人自然不理会，开口声音像是腐朽的木门。

　　傅桑听过这种嗓音，当年大火有人烧坏了喉咙，也是这样的音色。

　　“为什么迟迟不联络？”

　　“可笑，三番四次的假情报，我还要信你们吗？”

　　“那情报是不可能是假的...即便是假的，你也应该遵守我们的规矩。”

　　“我傅桑...确实需要你们的帮助，可我不是傻子，谈判是要条件的，不如你就让幕后那条胆小狗来和我说说？”

　　“傅桑，我劝你说话放尊重点！”

　　准确击中他的痛处，银刀出鞘，直奔着傅桑面部冲去，一瞬俊俏脸上多了条血痕。

　　傅桑屈肘向后，紫色雾气缠绕在掌心，再出拳，对面的人顿感不妙，抬脚向后空翻，鞋子接触到傅桑拳头，鞋底腐烂出窟窿。

　　他还想用刀去劈，却被另一个拦住，傅桑也轻松后撤躲过，瞧这批发的黑色斗篷两人应当认识。

　　“够了，叫你过来可不是为了打架的。情报有误，启明里出现了叛徒。”

　　“这与我无关，你们还要不要与我合作？”

　　明明若他们走了，傅桑也必定陷入深渊，他却一副轻松语气。对面两人相视点头，后出来的语气亲和。

　　“傅公子，你还需要什么都可向我们开口。”

　　“我要鹤守统领之女，池朝暮的信息。”

　　“如果我没记错，我们此行的目的应该是三公主...”

　　哑嗓那位又起了怒气，他不懂眼前这青年再想些什么。

　　“你们的资料有误，在这里，我们是遇不见三公主的。但....若我能进入池家，就有去皇宫的可能。只是...”

　　傅桑抬头，青黑眼圈顿显疲惫之色，配合脸上血水，周身阴郁之气更重，他仿佛野犬盯着两块肥肉，而后又恢复出人畜无害的模样。

　　“你们给的资料能不能再信，我希望不要再错了。”

　　即便他处于弱势，即便他需要启明的帮助。但他绝不会示弱，更不会在他们两人面前示弱

　　他双手抱臂靠在墙边直直的盯着两人，笑容满满嘴角要咧到与眼同宽。

　　“我可以信的...对吗？”

　　那笑容配合一对荔枝似的眼睛，怎么也凶不起来，却能给人无尽的恐怖感。

　　“信息不会再出错，三日后便能给您。”

　　“我要明日。”

　　“....好”

　　妥协过后，三人连同包子铺的老板都消失在傅桑面前，掂量着怀里他们留下的银钱，傅桑快速掏出手铐为自己带好，也不忘从隔壁摊上顺走两个肉馅包子。

　　他回去时正赶上守卫交班，稍有不慎就叫人发现，还好于叔机智假装摔坏了腿与人争吵，才让傅桑顺利回归。

　　“你小子半天不来谢我？”

　　到了晚上工作得奴隶慢步回到住处，于叔趁着人多才混到傅桑身边。

　　“您把手伸进我怀里。”

　　傅桑没有多说一句，于叔是老手也知道他得意思，快速从他怀里掏出两个凉了的包子。

　　尽管包子表面已经凉透了，却也比姆浆给他们准备的吃食强很多。

　　“见到你的亲人了？”

　　于叔嘿嘿一笑，那牙齿掉了两颗露出空洞，傅桑也有些看习惯只是点头。他与于叔说的，是自己有亲人来见，不知情的又哪里知晓傅桑是个异国的偷渡客。

　　直到进木笼前，傅桑又与于叔攀谈几句，他从于叔细碎的话语中可以得知，池朝暮...从来没有参与过一次奴隶买卖，可这次又怎么会听从姆浆的话，来到这里呢？

　　不过于叔所说的池朝暮，似乎相当放荡，她天真任性，仗着池录的身份和无辜样貌欺侮过不少人。

　　她还与长女手里的侍卫队长有着说不清的关系，不仅这样，前些日子街区商贾之女冲撞了池朝暮，池朝暮就叫人打肿了这丫头的嘴，在地上爬了一圈。

　　傅桑蹙眉结合自己见识的池朝暮，却描绘不出这位大小姐的画像，刁蛮任性？还是故意去做的？无论如何，答案只在明天揭晓。

　　而第二日上午，傅桑就收到一封亲人的信，是看守送给自己的。想必那两位也是搭了不少钱，看守嘱咐自己阅后即焚，还‘贴心’安排傅桑在柴房工作。

　　他蜷缩在角落打开信件，通篇诉说母亲对孩子的思念以及无能为力，其中提到的小妹恐怕就是指池朝暮。

　　果然和于叔说得别无两样，傅桑起身跨步，再将看似错字涂黑的部分靠近烛火，黑墨消退露出原本字迹。

　　——后日，胭脂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