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桑》蜜柑大福

6、第六章 拍卖会

　　拍卖会的日子迫在眉睫，傅桑每日都被煎熬，他时常可以看见街区上黑色斗篷，却从那日开始，再也没见池朝暮。

　　姆浆似乎是要造起大声势，连手册都有抄写上几份，他将几个奴隶化为重点，傅桑也在其中，他们当天被放在透明的冰制圆球中，再用锁链高高吊起。

　　手臂不能弯曲，滋味并不好受。

　　“祈祷你们能带来些收益吧，总比在我这里要强许多。”

　　姆浆命人将他们的脸擦个干净，等他到了傅桑面前动作轻柔不少。突然他两指用力，掰开傅桑嘴巴，将一包软浆塞在舌底。

　　“启明祝您，望成功。”

　　不成功，就让我自我了断？傅桑狞笑，眼神盯着这仆人背影，罢了....自从和他们搭线开始，自己就没打算活着下完这盘棋局。

　　一个个冰球排列整齐，傅桑已经能听到外面的声响，池朝暮今天会不会来....他抿唇干脆不再去想。

　　拍卖会每隔一个月都会上新，除了一些老选品反复上线，新奴隶就成了重中之重。新进奴隶通常会在最开始的环节，他们被华丽包装，向客人们多方面展示。

　　甚至拍卖会每月的展台，布景皆有不同。比如今日，拍卖会背景也被换成白茫茫一片的雪原。姆浆站在台子左侧的宣讲台上，他堆积满面笑容。

　　“各位稍安勿躁，那我们的拍卖会正式开始了。欢迎各位每月都来捧场我姆浆，今日我们还准备了特殊饮品，稍后会发放下去。”

　　这饮品中多半掺有让人兴奋之物，头脑充血可是姆浆最想看到的效果，他挥手指向右侧，今天姆浆穿着紫袍配上金丝线，那大小仿佛衣物要将他压下去。

　　“第一件展品，这身高和身材都是姆浆这儿一等一的，何况他还会渊。”

　　一个冰球被推上台，傅桑他们也被推到幕布侧方，他侧首想去看幕布里的情况，除了让身体更加疲惫也无别的用处，身体越累越向下沉，手臂肌肉就要被撕扯开，酸痛肿胀。

　　“会渊？会不会狗叫？”

　　台下的商贾等不及姆浆介绍，他豪横拍下大腿发问，周围一圈老爷小姐也哄堂大笑起来。

　　“秦爷，您说笑...姆浆这里！怎么能有不会狗叫的。”

　　姆浆自是配合，他解开壮汉手上的链子，选了个项圈给他套好。

　　“想走...你知道要怎么做。”

　　姆浆的话像是切断了壮汉最后的自尊，他匍匐在地上神情扭曲，被姆浆牵着在台上汪汪叫，底下有些小姐脸上出了红晕，忙阻止姆浆。

　　“不说是正经拍卖吗，我出一，快停下吧。”

　　刚才起哄的人群里，不也有她一位，姆浆眼底掠过不屑却也忙赔笑。

　　“是是是是！那我们元小姐出了一，可还有人要与她争夺啊！”

　　“老子出二！”

　　会场上响起傅桑熟悉的声音，这...明明是那个光头，原来姆浆和光头就为了演这出好戏。也是，有人抬价价格自会上涨，若是真无人购买，其他抬起的价格也不会让姆浆赔本。

　　“你要与我抢？我出三..”

　　以这样的价格去买下一个奴隶，并不划算。但坐在这里的这些鹤町有脸面的人物，若被谁抢走了自己想要的，才真是不划算。周围讨论的言语让这位元小姐咬唇，她去瞪那与她抢价的光头，愤愤说出三字。

　　姆浆和光头也经常做这事，所以会场里的枪手自然不只有光头一人，并且他们对每个奴隶的上线都了解的清楚。

　　“可还有人出价？3....2....1，恭喜元小姐！元小姐您等拍卖会结束，就可以领他离开了。”

　　姆浆狠狠踹了那壮汉两脚，壮汉连忙磕头眼泪鼻涕齐飞，大声喊着谢谢您。

　　拍卖会如火如荼地举行，幕布后的几位却是胆战心惊。傅桑到现在也不曾听到吃招募的声音，他的手腕被镣铐磨损，细白皮肤印上伤口。这样伤口就像针不停扎，反倒比手臂拉扯更让人觉得疼痛。

　　或许...或许启明给了自己最好的归宿，若是也上台去学狗叫....不如咬破这毒囊，当场暴毙来得痛快。

　　“第六件展品，这可是刘家幸存的奴隶...我想不必多说什么了吧？”

　　很快，傅桑前方的冰球就被推走。这是来鹤町，傅桑最紧张得一次。他的手震颤发抖，指尖冰冷，仿佛能结出霜花。

　　“我出...”

　　而这次姆浆还没介绍完，会场上响起年迈声音，最偏远角落一个老者举起牌子上面赫然写着五这个数字。霎时那些讨论的声音也停止，齐刷刷回头去看老者，这次光头几人也不敢和他抢夺。

　　“您既然要...有何须来这种地方呢，小的这就帮您打包好送到住处。”

　　姆浆也没想到这位会来，他双手不停揉搓，整个人缩在衣服里讪笑。实则姆浆已经在发抖了，这场拍卖会最大的人物，本来该是那位鹤守统领的女儿。但是这位，说实话姆浆并不想接待，自己也不想死在他的刀下。

　　“这是什么话，我不是在遵守....你们给鹤町定下的规矩吗？”

　　老者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他缓缓开口字句中气十足，全然不若外表那般老矣。

　　“哪敢说什么规矩，快来人！把这奴隶放下来，送到翟老爷那里去！”

　　六号冰球里铐着的，是一个女孩，瘦弱不堪浑身都是鞭痕，她不曾和傅桑一起工作过，只是一直被姆浆关在一处。女孩被拖着到了老者身旁，老者挥手，一旁侍卫立刻将女孩抱起。

　　“苦了你....有刘朱这样的哥哥！”

　　“不..不是的，不怪哥哥...”

　　尽管她声音都在打抖，干涩嘴唇起皮，也勉强睁开眼去反驳。老者不愿多说，只是颤颤巍巍带着女孩离开了拍卖会。

　　直到目送老者离开，大家呼吸才都顺畅过来，姆浆摩拳擦掌的拍手准备下一件商品——傅桑。

　　“第七件商品，也是我们本场的重头戏！就是他——傅桑！”

　　灯光耀眼，让傅桑忍不住偏头避开，两眼眯成一条线缓了好一阵才能看清。他第一时间去寻找，那些嫌弃厌恶的目光通通不在乎，可是...没有

　　这会场大小都让傅桑扫了一遍，却没见那位大小姐的身影。

　　“这也太瘦了些...”

　　“简直像个十六十七的孩子，我可没这种癖好！”

　　“各位....各位....稍安勿躁！我姆浆不会做虚假宣传，这是不是重头戏，且看他舌尖可好？”

　　姆浆搬来凳子踩上去，勉强掐住傅桑面部，傅桑此刻眼中已全是绝望，要走哪一步？咬碎嘴里的毒浆，还是趁别人买下自己时逃跑？

　　“呀！这里好热闹啊，阿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