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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4章(3) 神了,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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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过去的,”周过海才想起来补上,“现在说还来得及吧?”
陈秋尔点头,皱眉想了一会,盯着周过海说:“你是一个非常念旧的人,虽然时间像沙子般流走,但你总是渴望捡起掉落的过去……”
“喝!”周过海瞪大双眼环顾了一周,“蛮准的。”
王妈好像感点兴趣了,对陈秋尔说:“好像还没说完?”
“另外,他需要水,”陈秋尔把脸朝向王爸王妈那个方向,“无论是从外在还是内在,从何处汲取的水都会滋养他的□□和灵魂。同时水也象征着温柔和忧愁寡断,他总是觉得生活中发生无数令自己无力或是难以抉择的事情,但就像沙子会从指缝间溜走,水总有归去的方向,他也总能找到安慰自己的方法。另外,沙加上水,他非常适合养花。”
陈秋尔在内心扶额:呼~好长一句,东拼西凑的,没露馅吧。
周过海有点纳闷:明明只给她说了会养花的事情,可前面那铺垫分明也很像自己。
王一吉的内心:啥时候能升职加薪呢,给个日期吧。
“神了神了,”周过海把头凑向王一吉,“这不就是我吗?!”
得到王一吉非常欠揍的“我哪知道”后,周过海又朝王一乐投过去目光。
王一乐缓缓开口:“确实很像你,不过……”
“这还只是开胃小菜,后面还有大的,”周过海忽略掉那个不过,看向坐在沙发正中间的王爸王妈,“怎样?要不要来试试?”
王妈在犹豫,王爸大手一挥,“我来一张,来看看我们家庭的过去。”
一棵粗壮的树,绿叶如茵,枝繁叶茂。
陈秋尔盯着那张牌看了许久,然后示意王爸王妈伸出手,她分别握了上去,然后又轻轻松开。
“一个家庭,一场斗争,”陈秋尔缓缓说,“这不是内部的,而是从外面波涛汹涌袭来的意外,它发生在这个家庭越来越茁壮的后半段,”陈秋尔皱眉,停顿了一小会,“大概是在四十五岁后,它犹如诸多道爬上老房子的缝隙,又像冰面上骤然增多的无数裂痕,它无孔不入地渗透进生活,它想瓦解几颗透亮的心,它要逼一家人去面对它。一场没有硝烟的斗争,没有剧烈争吵,只有长时间的无言对坐和沉默,没有人消失在那里,但它会变成避免再被提到的一根锐利的刺。”
陈秋尔皱的眉缓缓放平了:“但你们是成功的,正是因为有了这场雷霆暴雨,这棵树才会终究慢慢开枝散叶,变得沉稳、平和。”
包括周过海在内,所有人都听得异常认真。在座的人,应该也就只有陈秋尔不知道那场“斗争”具体指的是什么。剩下的人,仿佛又看见了多年前的那个“战场”,每个人都扛着一把锋利的刀。
有那么一瞬间,周过海看见陈秋尔身上发出淡淡的、柔和的光来。
“这……”王妈不敢置信地开口,她眼眶有一点点红,“说得真好,其实确实有这么一件事,但……”
陈秋尔伸出手来:“不用详细说的,阿姨。事情过去了,而且,之后发生的事情都是好事情,不是吗?”
王妈看向王爸,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嗯,都是好事情。”
“你那段话说得真好,你很适合去说书,”周过海想把气氛变轻松点,“或者是算命。”
大家嘻嘻哈哈地笑过去,然后开始了分享面前好吃食物的阶段。
过了周过海吃完一个橘子的一会,他说:“今天邀请我朋友来,其实是因为她还可以答疑解惑,她的嘴非常灵验,近期内的事情,想避险、选择、知利弊之类的事情都可以拜托她。”
“我先来吧,”周过海看着面前的那副牌,“我想知道,我最近做的这本书,可不可以大火。”
周过海还想翻张牌的时候,陈秋尔从包里拿出了一本笔记。“翻它。”
即使知道这是已经流行过的那本答案之书,但周过海还是表现出期待又紧张的样子翻开了一页。
“要有因,才会有果,不是吗?”
“啊,”周过海眉毛跳起来,“这你不用解释,我懂。”
“我来试试,”王一吉拿过去,嘴上说完“我到底什么时候会发财以及请告诉我会发多少财”之后翻开了一页。
“抓住眼前。”
王一乐大笑起来:“简而言之,就是别痴心妄想了哈哈哈哈。”
王一吉撇嘴:“这肯定是要我抓住眼前才会慢慢发财的意思,没关系,我等。”
等王爸王妈又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得到了几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后,那本书传到了今晚的重头戏,王一乐那里。
王一乐认真想了想:“我好像没有什么可问的。”
“但你看起来最近在为一件事而烦恼。”陈秋尔说。
如果没有前面那么长的铺垫,从王爸王妈嘴里说出来的就会是:“怎么看出来的?”
但因为有了所有人都觉得神了的那段话,取而代之说出来的是“确实呢,最近怎么说她都不听,给她看看,让她翻翻。”
王一乐嘴上边嘟囔着“有什么用”边翻开了一张。
“遵从内心。”
“或许,她期待的就是她想要的。”陈秋尔说。
王一乐的脸色从嗤之以鼻变为沉静,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王一乐一眼。
这个话题不能在这进行下去,周过海见状打岔道:“有提升好运的方法吗?给我们说说,让好事多发生一些。”
“做做运动是最直接的,其次还有……”陈秋尔看向面前一大桌子的零食,“还可以多吃点甜食,让心情变好,心情好了人自然就强壮起来了。”
王一吉问:“比如什么运动?”
“如果是姐你的话,我推荐瑜伽,或是冥想。”
“怎么做?这样吗?”王一吉在沙发上盘起腿来,看向陈秋尔。
“然后摒弃掉所有杂念,进入平静的世界。”
“还有没有保平安的方法?”王妈小心翼翼地问,“不求大富大贵,健康无灾才是最重要的。”
陈秋尔拿起面前的一张红纸,又指向那一盘花生瓜子,说:“用红纸装八十一颗瓜子仁和长生果,放在房子正东面四十九天即可。”
王妈碰王爸一下,两个人开始默默边剥边数。
即使这场局是为了王一乐所做,也不知道她目前有没有看穿,但可以确定的是,王一乐目前好像是整个屋子里最清醒的人。她看着眼前各忙各的大家,无奈拿起面前那个花瓶,把荷花拿出来说:“我去给花换换水。”
周过海看着面前那些奶油小蛋糕,边拿边说:“还是吃些甜食更适合我。”
如果当时有些别的人跳脱出这个客厅,站在不相关和不知情的视角看,这个场面会是一等一的怪异,就像运动完打算饱餐一顿结果吃了没熟的菌子后看到的精神世界,累、离谱,但是无话可说。
然后咔哒一声,门开了,拿着气球的爱宝和拿着一大堆菜的爱宝他爸出现在客厅旁边。
两个“幸运”的人看到的景象是:沙发上坐着的两老一个剥花生、一个嗑瓜子,面前的红纸上已经垒起了小小的两摞;沙发上还有一个盘腿且披头散发的女人;茶几对面坐了个不认识的人;那个不认识的人旁边坐着拿着奶油小蛋糕的男人;还有一位年轻女子一手拿着荷花,一手拿着花瓶冲他们say嗨后去了另一边。
周过海转过头来,咬下第一口小蛋糕,噗呲一声,一条细且有力的汁水猛地窜出来,斜着冲向爱宝手里的那个气球。
“bang!”世界安静下来了。
周过海愣在原地,看向自己手里的小蛋糕,被牙齿咬掉的截面露出半截橘子瓣,另一边的橘子果肉泄了气,饱满的汁水混着奶油顺着蛋糕胚流向自己的手。
然后重新热闹了起来。
爱宝:你吃到了我今天自制的橘子小蛋糕,你就是今天最幸运的人!好不好吃?
周过海:好……吃,原来吃甜食真的会变幸运……
王爸:完了,数到多少了,你还记得吗?
王妈:不记得,咋办?从头再数吗?
王一吉:我们要发财了,我跟你说,刚才……
爱宝他爸:冷静,你只是在做梦而已吧。
陈秋尔小声:是时候该撤了吧。
周过海看看时间,将近八点了,连忙起身说:“差不多就这样吧,我先带我朋友回去了,有缘再相会。哦,我是说你们。”
一众热闹推脱感谢之类的话过去,周过海打开了对面的门。
“原来你们是邻居。”
“对啊,我从一出生开始,在老家就跟他们一家是邻居了。”
陈秋尔微笑着说:“那好有缘分的,关系肯定不错吧。”
“嗯嗯,是比一般人要好点,”周过海打趣道,“我们去外边吃吧,火锅怎么样?”
“时间有点晚了,再出去可能来不及,在你家凑合吃点行不?”
周过海翻开冰箱看了看,“可以呀,吃点暖和的?家庭版的小火锅可以吗?还是速冻水饺?”
“速冻水饺吧,省事。”
起锅等待水冒泡的瞬间,两个人在餐桌上坐下来。
“我觉得你特神,你刚刚说得那些都很对,什么发财、感情纠葛、战争之类的,你是不是真的有这方面的灵性?”周过海睁大眼睛问,他此时像一个默默等待着魔术揭秘的看客。
“在那家店发过传单嘛,也耳濡目染了一些,而且来之前看了一些公众号的内容,觉得它们说的大差不差,我就记住了一些关键词,没有那么神。”
“那发财那些是怎么回事?”
“十多岁人易生情,三十多岁人生财,四十多岁人多是非。人这一生,也就这么些事了,往上靠肯定没错。”
“哦哦,”周过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你的那些牌,是在占卜店用到的吗?”
说起那些牌,陈秋尔笑得更开心了,“是买饼干送的,好像是帮助小孩识图用的。”
周过海被自己蠢到说不出话来,听见咕嘟咕嘟的声音后立马站起来“水开了,我去下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