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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埋出个仙缘 你的天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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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将碎金洒下人间,朦朦胧胧间两个孩童逆着光,踩着彼此的影欢快的奔向远方......
村口几个与君墨一般大小的女孩踢着毽子,脸庞映着夕阳的橘红。她们总喜欢穿些碎花裙到处转悠,不似大户人家的小姐呆在闺房中。又因为不能进学堂,早早就下田帮起了农活儿。
虽说多了分幸苦,但在君墨眼中也多了分快活。
远远还在插秧的虎娃向两人吼了一声,大声喊道:“黑子哥,大婶刚才催你回家呢!”
黑子吓得全身一抖,浅浅到了个别后便化成道烟飞溜而去了。君墨却被这些祖宗们缠着要编花圈。
女孩子们总喜欢些漂亮的物件,对比起黑子更愿意与我亲密些。当然,这不是说我是物件。而是夸我漂亮?不,可爱?
直到把她们弄回来的花骨朵弄完,君墨才投降的举起了手。
“行了行了,下次再给你们编怎么样?”得了花圈的三个孩子得瑟的把花圈戴在头上,向伙伴们比着鬼脸,蹦蹦跳跳的离开了。“君墨哥再见。”
“那说好了下次给我编哦。”
“我要第一个。”
“好好好”君墨只得被她们一个个拉钩发誓后才得以逃出生天。
一回头却见一个年轻的少妇站在屋檐下,神情似喜似悲。
瞧见孩子不解的目光后,女人立马堆出满脸笑容“墨哥儿趁天还未暗,快些回家吧。”
君墨正欲回应,就听见屋里传来了男人的催促和婴儿的啼哭。匆匆点了下头,少妇立马回屋了,只留下门上的风铃摇摇晃晃,留下一串串悦耳的铃声。
不出意外,回到家后老爷子又早早的睡下了。
君墨实在是不明白,他哪来的时间把那三亩地治理的井井有条的?他不许人过问,久而久之君墨也难得去探究。
君墨还是带着书去了后院,毕竟夫子说过,学无止境。
嗯,我要不也和张明亮去赶考?还是算了,我现在连童生都不是呢。
这次特意选了个离案发地远点的位置,刚坐下一阵暗风便刮了过来,令人生寒。
“你想修仙吗?”
绝不是错觉,君墨立马站了起来“重华!”
“吾在。”
长生不老谁不想有,这回可万不能错过了“请仙长教我。”重华幻化出人形,什么废话也没多讲,一指点在了君墨的额尖“按我说的去做。”
在那一刻,说没有不安是假的。甚至他联想到了话本上老怪夺舍鲜活身体的故事。
玩了,我这还不足10年的阳寿就要没了!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即便上了贼船也只能认栽,君墨咬牙盘坐了起来,任由那莫名的气流在体内转旋。只记得那人说的静心,凝神,慢慢将自我融入世界中。
起先只是一片混沌,慢慢的,视野里出现了几个光点,随着时间的流逝盘旋在周围的光点越来越多。君墨也试探的按照脑中的功法去吸收它们,却只有极少数融入了丹田中。
外界的重华看着孩童身上的光晕有些诧异“一秒入定,这孩子悟性不简单。”
而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面,众所周知凡间灵气聊胜于无,有灵根者万不存一,而杂灵根又占了九成九的比例,十年练气无望。
可是小孩浑身泛出薄薄的一层泥浆,浊气增生,分明已经成为了名修士。
君墨吐出一口灰气,缓缓增开眼睛。只觉得周身舒坦,充满了力气。暗道自己做了个正确的决定。抬头一看,对上了仙长意味不明的眼光。
“仙长?”
重华收回目光,只温和的笑笑“可看见了什么?”
君墨犹豫的回道:“我看见了好些五颜六色的光点,仙长,这就是灵力吗?不过说来也是惭愧,我只能吸收白色的。”
重华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单系冰灵根。”
“什么?”
“咳,没什么,你好好修炼吧。”
君墨按照人间的礼数跪了仙人一礼,重华却没有收徒弟的打算。问其缘由,他只说宗门戒律森严不敢擅自收徒。
倒也没多大遗憾,只暗自把仙长宗门的名字记下。
......
“小墨子,你涂粉啦?”
君墨一上早堂就被众人当作猴子围观起来,就连路过的丫头们也躲在柱子后打望。
“乔姐儿,你瞧,墨哥儿好生俊秀。”
“你挤着我了,让开,让开。”
“呀!他看过来了!”
丫头们挤挤攘攘,小脑袋齐刷刷的缩了回去,只留下几片微亮的碎布俏皮逗留在外面。
君墨本就生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不似田里养出的孩子。今日似乎更特别了些,直叫人移不开眼。孩子们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把人转着圈稀奇的打量。直到夫子从隔间走出,众人才一哄而散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从此之后君墨多了个称呼:小白脸。
又过了半月,君墨成功突破了练气二段。虽说得了仙长的认可,君墨却觉得远远不够,按照他所了解的修炼越到后面突破越困难。
凡人寿命不过区区数十载,长此以往,我又如何能够成仙?
想到这儿,君墨按捺不住多问了一句“仙长,我的天赋如何?”
重华停顿了几秒,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为了不让苗子骄傲自满,只得板着脸昧着良心说道:“你的天赋,一般般吧。”
君墨眼中的光霎时熄灭,哦,真是成功伤害到宝宝的心了。
就连重华话前的犹豫,也被君墨成功的理解成了:唉,其实你天赋很差,但为了不伤害你的自尊,我说的委婉一些。
重华看着重新入定的小孩,微笑着点了点头。我就说这是为了他好。
君墨特意多腾出了些时间,花了半月又提升了一段。来不及高兴,长期被拒的黑子就出了幺蛾子,逮着机会就把人拽出去玩。
“小墨子,你不会真想当小白脸吧,别像个小姑娘家家的成天呆在家里。母鸡下蛋都没你这么能蹲呢。”
这激将法作用相当不错,修仙大业受到严重波及。当然也怪小孩子定力不稳,不然也不会一听见新鲜事就跟着到处跑。
重华不说什么,也跟在后面到处转悠。
“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君墨暗自苦笑,不厌其烦的重复着说辞,废了好番口舌再次让他半信半疑的离开了。等人不见了影,君墨才微微扬起了头,眼里满身期盼“仙长,黑子真的不能修行吗?”
重华半眯着眼似有些困倦,缓缓吐露出一个字来。
大道无情只一个“不”字就否定了全部。
从现在开始要学习剑术了,君墨问仙长为何现在才教。仙长秉着温和的语气,笑眯眯的打击道:“我怕你提不起来。”
君墨只恨自己长了张嘴“仙长,你太小看我了。”
重华?好,满足你。
一百,一千,一万,只是一个简单的劈,他不知挥了多少次,也没叫重华满意。只把自己累的每寸骨头都像被拆散重组般,半点力气也使不上了。
“小墨子!”
君墨来不及收竹棍,就被这么极有气势的一吼,身形一歪,以一种不太文雅的姿势扑倒在地。半空中的重华嘴角一扬,似在嘲讽君墨此时的狼狈。
“好你个小子,竟然背着我练功,太不够意思了!”
君墨爬起来,连忙带着梯子风风火火赶去了墙角“嚷嚷什么,小声点,老头子醒了可没你好果子吃。”
挂在墙上的黑子闷哼一声,脚尖惦着梯面,灵巧的翻了下去。
还好君墨躲得及时,要不然差点就成了坐垫。可上面的人却是结实的吃了个屁股墩,这下可捅马蜂窝了,黑子抖了几下灰后,撸着袖子就想把君墨摔在地上。
当然,他没有得逞。已有百斤之力的君墨信心十足,化掉黑子的力道后,抓住健壮的胳膊用力一拉。两人齐齐滚进田里摔起跤来。
一时间,泥土与口沫齐飞,蟋蟀哀叫着让出了宝座。
被踹的龇牙咧嘴的黑子暗道:这小白脸什么时候有这么大力了,难道我的功力衰退了?又一次被压过去的君墨暗叹:我都练气三段了还是赢不了黑子,难道我的天赋比我想象中还要差劲?
这一架打的两人精疲力竭,事后双双躺在田里,表面上看着满天繁星喘气大笑,暗地里各自怀疑人生。
“劈、砍、崩、撩、格、洗、截、刺、搅、压、挂、云这十二招剑式乃所有剑法的基础与核心,你可明白其中要害?”
“我知道了。”
一旁拿着树枝依葫芦卖瓢的黑子,缓缓打出一个?
君墨干咳几声,倒是忘了这个麻烦。自从练功的事被黑子发现后,这斯时不时就来探次班。
兴致高涨时就会跟着他笔画,新鲜劲儿过了就坐在地里一顿抱怨,那口才简直就像画本中的深闺怨妇。当然挥杆的人听烦了也会赏他几大棍,痛叫之后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唯留斜躺在树上的重华乐滋滋的品着兑了水的花酿,独自把酒言欢。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灯元节,老头子一大早就去了城里快活。午后只留下君墨一人与前来收菜的小哥大眼瞪小眼。
也不知是不是运气太差,三个月一回恰恰赶上今天。君墨只得任命去了东间的鸡窝,一打开门扑天盖面的鸡屎味差点要了人半条命。
君墨手忙脚乱的从那几只护崽的老母鸡爪下,将蛋一个个挑走,还要灵巧走位,避免伤害极高的尖啄。讲究的就是个眼疾手快,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装满了三板。
小哥毫不吝啬的夸了几句,又从田里摘了十斤白菜。按照规矩,君墨的手心里落下了个小银元。而后搭个顺风车也去了城镇里。
小哥是如意轩跑腿的,消息很是灵通,一路上给君墨讲了好些达官贵人的趣事。
小童土生土长听惯了没什么感觉,重华却是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连连称赞。
君墨瞧着,只暗道仙人也不是无所不知,连鸡毛蒜皮的琐事也能觉得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