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时祈祷》四个扇叶

77、深v 黑色 亮片 中午两

　　中午两人办完退房，离开时一个女生叫住陈正，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男生，两队同时对上眼神，就跟废墟地一样，宁静的可怕。
　　招婷总感觉陈正的眼神很奇怪，有一种很强的戒备和不安，比她向他告白失败时还要可怕，她拉着路征领过去，假笑道：“介绍一下啊，陈正。”
　　女孩的手被牵住，陈正介绍说：“罗栗，栗子的栗。”
　　“招婷，我同班同学。”
　　罗栗僵硬的问了声你好。
　　招婷也呆了一下：“你好，罗栗。”说完拉着旁边的男生自然地接上：“路征领，我男朋友。”
　　罗栗又点了点头，视线始终在招婷身上。
　　“我和招婷团了一张涮羊肉的四人券，正好找不到人，一起去吧。”
　　这次是路征领提的建议。
　　陈正笑了一笑，说：“那走吧。”
　　时间虽然还早，但是周末火锅店一向人多，还有很多来打卡的。
　　四个人耐着性子坐在外面等，各有各的算盘。
　　太阳光一照，招婷发现罗栗耳朵两侧闪亮亮的，很是吸引人，不过她的耳朵也太红了点，红得好像能看到里面的脉络。
　　招婷指了指耳朵，问她：“这儿，是发炎了吗?”
　　“哪里？”
　　陈正不知道招婷说的哪，趴上去察看罗栗的左半张脸。
　　“没有，一冷一热就容易这样。”罗栗摸摸耳朵，又拍拍陈正的手，他这才松开她的脸。
　　招婷又问：“打耳洞疼吗？”
　　罗栗：“我感觉还行，如果特别怕疼，可以先打一侧，不影响睡觉。”
　　“你也爱侧躺，是吗？”
　　罗栗笑笑说：“对。”
　　招婷又问她大学是那个学校的。
　　罗栗说桦师大。
　　陈正有时候是挺爱听罗栗和别人讲话的，没别的，就是觉得说话也有意思，说不上听着就更有意思，他看着路征领，一脸你女朋友可算问到这了的表情。
　　“那你桦城本地的还是？”
　　“本地的。”
　　招婷下一句台词是啥，陈正都能猜到。
　　“好巧呀！”
　　“我们都是桦城本地的，那你高中读的哪个学校呢，说不定咱们还是校友。”
　　罗栗答：“桦三。”
　　招婷看向路征领说：“那不巧了，你们都是桦三的，就我一个铁四的。”
　　罗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越说越不自然：“没关系，有缘自会相遇的。”
　　陈正手搭在嘴上，实在是想笑。
　　“走吧，到我们了。”路征领拿起招婷的包，等招婷站起来，然后一起往里走。
　　罗栗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路征领，正大光明的，以至于走的时候腿绊了桌子角一声。
　　陈正夹住她的指根，带着笑意在她耳边说：“清醒一点。”
　　他夹她，她就夹他，反正不能只有她疼，她使着力气堵他：“我没不清醒。”
　　饭桌上陈正和路征领聊的比较多，都是和ai有关的。
　　招婷想去厕所，问罗栗能不能陪她一起去。
　　火锅店的厕所得排队，招婷拉着她去了隔壁商场。
　　去商场的路上，两人都有些沉默。
　　上完厕所，招婷说想再坐一会。
　　罗栗思考了一下，还是提议边走边说，她怕陈正等着急。
　　招婷有个很大的心结，她今天必须问出来，搞清楚。
　　“你……以前跟路征领谈过？”
　　罗栗愣了一下，没想到招婷这么不迂回：“不算吧，我单方面的纠缠。”
　　招婷也没想到她能这么评价自己，忽然放松了很多。
　　“他之前有个破手机，我翻到了一段视频，里面是你。”
　　罗栗没有这段记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于是从头开始说：“高中我俩坐过一阵同桌，他帮了我一个大忙，那时候可能多少都对异性有点好奇，所以做了很多……模仿了很多像是情侣的行为，其实就是一起做作业，后来被他妈妈发现了，就没再联系过。”
　　“能告诉我是什么忙吗？”
　　罗栗很不想说，同时她又清楚，如果不说这事可能会成为扎在招婷心里的一根刺。
　　她尽量简化：“初中的时候，我被偷拍了照片，也不止我，还有我们班其他女生，或许还有别的班女生，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把那个网站搞没了。”
　　招婷点了点头。
　　“他是真喜欢过你。”虽然招婷很不想承认，全世界也最不想让她知道这点，但还是想试探一下罗栗的态度。
　　提起路征领，直到现在罗栗都是愧疚大于其他，她一只手抬起来，眯着眼躲阳光，真心实意地祝福：“那都是过去，他现在喜欢谁比较重要。”
　　而且她敢打赌，招婷不会想要提前遇到路征领，他当时可没有那么体贴，还会等着女生一起走，想到这她不由得笑了出来。
　　“我能也问你个问题吗？”罗栗也想拔掉自己心中的刺。
　　招婷点头。
　　“我去了虹舞，那里的人都管陈正叫女婿。”
　　角色这么一调换，招婷舒服多了，也明白了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
　　“你看见里面穿的最花哨的那个大叔了吗？”
　　“深V，黑色，亮片？”罗栗的眼睛亮了。
　　招婷一阵无语，没想到几个月没去，她爸又进化了，不是他还是谁，谁都没他穿的骚，招婷有点臊：“对，那是我爸，我妈在我上大学后就开始犯老年痴呆，看谁都迷糊，就记得自己天天主持联谊舞会，哦，还记得一个人名。”
　　罗栗有些疑惑：“不会是陈正吧。”怎么会？
　　“没错。”
　　招婷也知道这很难理解，她也很难理解，他们全家都费解，一开始她爸没被气死，过了半辈子，老婆痴呆了念的却是别的老头，这谁能忍啊，她爸用尽了的所有人脉调查出了陈征的地址，找过去时发现人都移民十几年了，不过有群众证实当时陈征确实在联谊舞会里弹过几次钢琴。
　　罗栗听得入迷，停下来问招婷：“那到底是陈正还是陈征啊？”
　　招婷面露难色：“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怕我爸再伤心糊涂了，所以跟他胡扯说我妈说的是陈正，正好集训完那段时间我也很迷他，后来上了大学，想借这个机会靠近他，结果你也看到了，要不然我也不能和路征领在一起。”
　　“那后来呢？”
　　“后来我爸就想招让我妈高兴，然后就有了虹舞，一开始让陈正去一次可难了，后来不知道咋回事就愿意去了，不过小程序是路征领帮忙做的。”招婷给自己都说骄傲了。
　　“呀，他给我打电话了！”两人已经走到门口。
　　招婷挂了电话，拉着她说：“咱们快走吧，肯定等急了。”
　　来回走了一路，招婷和罗栗都有点饿，回到位置上开始埋头干饭。
　　路征领给招婷夹肉。
　　陈正负责把罗栗用过的擤鼻涕纸传递到垃圾桶里，吃个火锅跟吃纸一样，一会摆一个小山，一会摆一个小山。
　　吃完饭，两队人分开，陈正带罗栗回学校，昨晚上几乎没睡，现在他有点瞌睡，罗栗以为他还没消气，缠着他问：“你还生我的气吗？”
　　“别生气了行不行？”
　　陈正捂住她的嘴，闭上眼把头靠在了她肩膀上。
　　“你真的不生气了吗？”
　　“我以后再也不脑子一热了。”
　　他嗯了一声，实在是太困了，天知道他以前坐地铁多羡慕那些成双成对的。
　　到学校后，她先参观了陈正的琴房，一路上能看到很多彩色的小屋子，陈正说那都是给学校里的流浪猫住的，他们学校还有猫粮补充站。
　　罗栗觉得这学校很有温度。
　　可不有温度，都是周李尧养鸡厂提供的温度，不过陈正的这个提议也正好打开了他家养鸡厂的升级思路。
　　琴房很大，视野也很开阔。从琴房出来，一起走到平时上课的教学楼，穿过教学楼的玻璃上倒映着的墨色树影，他们还参观了很多富有历史底蕴的老建筑，黄昏时，又回到琴房，临走时，陈正塞给她了一把音乐会的邀请函，全是过期的。
　　好像都不太适应离别，总是很沉默，每一次分开都像是把进度条拉到了最开始。
　　罗栗为了20％的手续费拒绝了陈正送她的好意，不到四十分钟，她又回到了桦城，接下来的一周她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