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时祈祷》四个扇叶

75、请避雷 “这有

　　“这有人吗？”
　　罗栗听见这声就烦。
　　“没人。”
　　“有人！”
　　禾渠如和罗栗同时说。
　　罗栗翻了一下眼，不理解地看着禾渠如说：“说什么呢，上面三个包呢你没看见。”
　　禾渠如不以为意，伸手过来：“把我的包给我，餐厅又不是你家开的，还得单独给你开个放包的位置。”
　　她俩是真没这么呛声过，罗栗一下子都有点懵，听了禾渠如的话就把包递了过去。
　　递完才想起来找补：“你愿意拿就拿着，我不愿意，周锦络也不愿意。”
　　白楠好似认为他占上风，于是肆无忌惮的把菜摆到桌上，把凳子上的包移到两侧，他的身体刚好可以卡进去。
　　就在白楠要落屁股的一瞬间，罗栗两手一伸，把两只包抓过来：“干什么你，有病吧！”
　　“你要拿就全都拿着。”说完她站起来把包全塞给了禾渠如。
　　禾渠如也杠上了，左挎一个，又挎一个，背上还有个双肩，武装得跟爬山一样。
　　吃饭时，禾渠如和白楠说说笑笑。
　　周锦络没心思掺和她们的事，一口一口挑着吃。
　　罗栗吃饭的速度本来不慢，甚至算快的，但现在她就是咽不下去，炸鸡拉嗓子，拉面老往她身上喷油，禾渠如那边的菜她不想碰。
　　白楠都吃完收拾走了，她还剩下半盘子拉面。
　　她哪也不看，就盯着周锦络说：“我没有要求她站队，但是我也不需要这种是非黑白不辨的朋友。”
　　周锦络忍不住笑了，怎么这么可爱呢，漂亮的脸上出现在意和认真的表情就会让人觉得反差，让人想再多看一会儿。
　　“你的意思就是让她战队。”
　　罗栗这下彻底颓了，差点没哭出来。
　　“她是一个听话的孩子”周锦络指着禾渠如，像一个指挥家，“而你，就像她的妈妈，只是因为她听话，你就想控制她，给人当妈，这会孩子学会说不了，你不好受了。”
　　手垂在桌子底下，罗栗嘴角耷着，脸色已经不能用受伤来形容，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她开始认真反思，从前她的朋友是谁，沈洋洋和曲花桦，一个比一个主意大，她是那个需要别人出主意的人，她的身上留下了从前朋友的痕迹，她认为自己成长了，所以开始教别人做事，这不就是她最讨厌的爹味吗？也许人家一辈子都有人护着呢？她有什么资格不让别人软弱？
　　禾渠如心里也不好受，其实根本没周锦络说得那么严重，她利用白楠就是想引起罗栗的重视，谁让那天在虹舞，她扔下她自己走了，没说一句话，也没有发一条消息。是妈妈又如何，她所有的反叛和冒险都是跟罗栗学来的，她倒希望罗栗是她妈妈，这样她肯定第一喜欢自己，第二喜欢哥哥。
　　“我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
　　周锦络循循善诱：“这样也不行，朋友之间就是会互相插手，还是说你不想做朋友了？”
　　罗栗的睫毛跟着眼皮的频率一上一下，周锦络忽然想到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对她说过最狠的一句话就是喜欢双眼皮的。
　　“看她吧，不过我仍然坚持我对白楠的看法，他就是个死同性恋。”
　　一个死同性恋，让周锦络呆了半晌。
　　“你以为你多高贵，死异性恋，还不是为了男的抛弃朋友。”
　　禾渠如当然知道白楠不是个好东西，但陈正就是什么好东西了？
　　周锦络立刻醒过来吃瓜：“男的！哪个男的？”
　　……
　　“陈正。”罗栗做贼心虚，自己作答。
　　“是有这么一个人，但我什么时候抛弃你了？”
　　“上周六在虹舞，我给你发消息让你来的，你一来就上钢琴那凑，我后来上去找你你不在，陈正也不在，这不是抛弃朋友是什么。”
　　“怎么还是陈正？你俩墨不墨迹啊，什么叫有这么个人，你俩进行到哪一步了？”周锦络又补了一句：“先回答我的。”
　　乱死了，她自己还没理清。
　　“没说在一起。”
　　“哦，但是在一起的事该做的都做了。”
　　罗栗被说的脸上一热。
　　禾渠如又来插了一杠子：“不会就是在虹舞那晚上吧，服了，我真服了，就急成这个样。”
　　“没有，绝对没有！”
　　罗栗两手在空中压着示意她们冷静。
　　她把那天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但仅限于发生在医院之前的事。
　　“没想起来你，确实是我错了，但绝对不是想甩掉你，对不起，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恋爱中男的女的说的话通通不可信，不过禾渠如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至于别的事，我们还没进行到那一步。”
　　周锦络默默闭上了眼睛，无语大过祝福。
　　最后，罗栗和禾渠如在周锦络的主持下握手言和。
　　下午，禾渠如去图书馆学习，周锦络和罗栗待在琴房。
　　“对了，你怎么没发拟录取的朋友圈？”
　　前段时间，周锦络的朋友圈全是保研上岸的。
　　“走的理论还是声乐？”
　　“声乐的话老师现在分好了吗？其实我老师不错，资历不深，但事少。”
　　周锦络问了她一连串的问题，她默认她们学校是国内音乐生的保研天花板。
　　“嗯……”罗栗纠结了好大一会，才说“我没参加。。。”
　　“没保上啊？那你天天问我学校的的事！”
　　她还以为确定下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放弃了。”
　　可能是她在名校里待过，已经祛魅了，也可能是天生不会安慰人，对这种有馅饼不接的做法周锦络没什么感觉。
　　“哎对了，中午我说的当妈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啊，我的意思是别太死心塌地，朋友和男朋友都是。”
　　罗栗不由得想到陈正，死心塌地了吗？还没有吧。
　　“对了，你认识招婷吗？”罗栗翻到照片，拿着手机坐到周锦络身边放大给她看。
　　哪还用看，她们院就一个招婷。
　　“认识，隔壁宿舍的，大一追了陈正一年，男的态度在我看来就是不拒绝不接受，现在怎么回事大家都不知道。”
　　她们学院最不缺的就是男俊女美，没人会持续追踪一个八卦，大家都更专注于自己。
　　周五，红老师给她发了一条微信，问她还愿不愿意再来玩创中心。
　　她……当然期望事情还有转机，于是立刻表明态度，说自己愿意再过去。
　　之所以换掉她的原因也很简单，有人给《请避雷》广播剧组投了很大一笔经费，故事的后半程发生在国外，有了这笔经费，去国外取声的各种费用就不再是个问题，合同又没签，临时换掉一个人不是很容易吗？李昇率先表态同意。
　　难就难在四个扇叶这，投资人是四个扇叶的铁杆粉丝，可以说是见证了她的小说成长之路，粗略估计一下，给她花的钱没有百万也有大几十万了，长评也发表了无数，已经不仅是她的小说也是对她本人的一种投资，不论是是心灵还是物质方面，而投资人的条件刚好是想来配女主角。
　　一边是经费，一边是创作，中间还有个小姑娘，四个扇叶没有什么命定CV的想法，她离主角太近了，有时候甚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写了个啥，一旦角色有了合适的声音，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有些东西是她写出来后都未曾感受到的，那个小姑娘或许能做到。
　　不过最终她还是选了投资人，小姑娘以后有机会她会考虑，现在肯定要以团队利益为重，以自身利益为重。
　　红老师之所以叫她来的原因也很简单，投资人嫌累不干了，前三章都没配完就不干了。
　　也好，娘的，钱难挣屎难吃，红老师又给小姑娘发了条消息。
　　和罗栗想的差不多，长发男配男主角，曲里拐弯的被溜了一圈，她也算是站到了长发男旁边。
　　李昇很会搞营销，两人一集还没录呢，就选了一个读者喜闻乐见的片段让两人酝酿情绪，意思是先放一小段预告，溜溜读者。
　　李昇刚好选的是贱女人贱男人那段，她和长发男迅速过了一遍台词，没什么问题就进了录音室。
　　一遍结束，她自我感觉良好，可惜最好的那一遍李昇永远也听不到。
　　配完后，李昇一直没说话，粗糙的手指摩擦发出“哗哗”的声音，他像一只被红色斗篷激怒的牛，掀开录音室的门把长发男按在墙上摩擦：“他妈的，是你给老子跪下，老子才信了你！嗯？”
　　“你他妈的听听你配的是什么狗屎！来你听，你他妈的给老子听！”
　　“你他妈的连一个女的都比不过，你也想给她磕个头吗？”
　　李昇揪着于岭的脖子转向她，手里的动作一上一下。
　　搞艺术的人脾气都很怪，比如老方，比如路旗，但是这么暴力的罗栗还是第一次见，她很害怕，不仅是暴力，还有人员的配置两男一女，他俩要是打疯了她可怎么办。
　　不行，她得先回避。
　　“你他妈的去哪？”
　　她又拐回来。
　　“来，请我们的女主角给演示一下”李晟的音量变弱“下一遍你做不出来我想要的效果，什么后果你明白。”
　　说完他似乎想到什么，啪的笑了起来。
　　她和于岭互换角色试了一遍，中间没有休息，各自立刻又拿起自己的角色，第三遍。
　　这次李晟没再说什么，在桌上留了两份合同就走了。
　　她在录音室里调整过于急促地呼吸，于岭似乎还挺冷静，不知道是仙气还是死人气。
　　无论如何，她认为李昇这种训练方式过于残忍，今天遭罪的虽然是于岭，但是难保哪天就变成她，而且要随时做好在两个角色中切换的准备，对CV的精神和能力都是巨大的挑战。
　　走出录音室，她拿起合同，从头到尾浏览一遍，提取重要信息，周一到周五录音，录几集没有限定，一章是一集，800一集，一共70章，没她想象中的多，她毫不犹豫签下名字，把合同塞进了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