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时祈祷》四个扇叶

73、身体在一起的关系 不过这

　　不过这种想法自他上车后又立马消失干净了，只要离得近，他就能自己给自己创造出足够的安全感。
　　把车停在家楼下，她仍然是蜷着身体，他抱她上楼时也没任何动静，眼睛紧闭着，最里面那层头发都湿了，有一股热气从里面往外钻。
　　她在厕所蹲了好一会，蹲到陈正以为她晕了过去，隔几分钟陈正就在外面确认一遍，他喊一遍她就答一遍。
　　直到最难以忍受的疼劲过去，她才捂着肚子从厕所出来。
　　“桌上有红糖水。”陈正听到声音，从卧室走出来提醒她，然后又走进去。
　　她坐在椅子上，两个手心捂着杯子，感受到一阵暖意，天都黑了，只有她手里的这杯红糖水，还澄红澄红的，从手心暖到她心窝。
　　红糖水作用不大，但真的有人给准备，感觉还是不错，她从小就不爱喝甜水甜汤，但这回是捧着杯子一口接一口地不停往下咽。
　　陈正收拾完去卫生间洗了把手，从桌上抽出一条红糖，一边剪包装一边说：“我房间的床单枕头全换了，被子也换了新的，今晚上你先住在这，明早再送你回学校。”
　　罗栗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热水激开红糖，一阵沙沙的声音，尴尬却无从抱怨：“怎么会这么衰啊。。。”
　　衰啥？来个月经就算衰了，那她是没见他竞走时那个屁股扭的。
　　“今天学校有活动?”
　　见他盯着身上的外套看，她说：“嗯，小活动。”
　　怪不得难受，这外套把她糊得太紧了，糊得她都习惯她的存在了。
　　陈正回屋翻找了一会，回来递给她了一件灰色连帽卫衣。
　　因为没有合适的衬衫，而且脖子那要是不露出点皮肤就特像卖保险的，所以她里面穿了件灰色的工字背心，这会把外套脱下来，上半身简直一览无余，不过她也懒得移动了，反正哪里都没露，就这么当着陈正的面把衣服套了进去。
　　陈正直直盯着，心想可真大方啊！
　　时间还早，陈正投了一部美剧，两人坐在卧室的床尾，屋里黑漆漆的，屏幕上的光把两人照的五颜六色。
　　这个美剧如今出到第四季了，但是他们一起看过的就只有前两季。
　　罗栗盯着屏幕里穿着颜色靓丽的黑人小妹嘟囔：“其实我觉得第三第四季是最好看的，尤其是这一季的色彩，虽然是打怪，但氛围好轻松，最终季肯定不会烂尾。”
　　“最终季是明年出来吧。”
　　“对，说是下个月放预告片。”她边说边往后面拉帽子，不知道是不是来大姨妈的原因，总觉得脖子后面空落落的。
　　窸窸窣窣一阵戴好帽子，她又感觉脖子后面一阵痒，但是老找不到地方。
　　“怎么了？”
　　她往一边扯着帽子，抖落着说：“不知道有个什么东西，挺扎。”
　　“你别动。”
　　她垂着头，屏幕上的光打在后颈的凸起上，陈正来回翻动帽子，手腕上的骨头磨着她后颈的骨头，有些涩又有些粘。
　　出了很多汗，察觉到那股粘劲，她立刻让他别找了，找借口说：“可能就是没穿习惯。”
　　一阵什么声音，被电视剧的声音盖住了，痒劲瞬间下去了一大半，陈正把标签撕了下来。
　　但随即而来的是一种潮热，有什么东西跑到了她脖子上。
　　她往后撑，但是没能动弹。
　　“我好了，陈正。”
　　忽然她被两条胳膊圈住，后颈又贴上了一个更软更热的东西，温热的呼吸打在她后背，一瞬间，她上下麻酥酥的。
　　……她的心脏正在离他胳膊一指的距离内砰砰跳动。
　　“不好，一点都不好。”他的手从胳膊处爬上来，贴着她的脸颊，又捂住她嘴巴。
　　被他从侧面箍着，她一点都不能动，嘴也是，一动就跟亲他手心似的，她支起一只手去拉他的胳膊，却把自己搞得更加被动。
　　就这样被挟持了很久，陈正怕她脖子受不住，一只胳膊环住她脖子，迫使她往上扬，就跟被割了脖子放空血吊在房梁上待炖的鸡仔一样。
　　明明没做什么，却感觉很奇怪，她张嘴去咬他手心，陈正手上带着力，她像是一直在用两个唇瓣笨扑扑地去夹他手心的肉，小孩子裹奶，好不容易张大了嘴，又咬到了自己舌头。
　　她唔的一声，疼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摇头晃脑在原地甩身体求他放开。
　　“怎么了，宝宝？”后颈的东西虽然撤离了，但陈正的胳膊依然拢着她，只不过从脖子转移到了腰。
　　听见他叫自己宝宝，她瞪着眼，含着舌尖往外滑。
　　“你起来！”大着舌头的嗔怪并没什么威力，这回又被人托住了脸。
　　“你咬到舌头了吗？”墙壁上，花瓣一样的怪物张着嘴喷出口水，她瞪圆了眼，嘴巴微张。
　　怪物的手指不知不觉探进来，她的舌头在里面乱窜，翻搅的口水声，自己发出的声音传到自己耳朵，她愤怒地咬住他的手指，又不敢真的用劲，衔住一般。
　　俩人四目相对，仿佛回到高中的某个下午，她松开了牙齿，他包着口水的手指划过她的下巴，两人不分先后地堵住彼此的嘴巴，啃咬着，动作大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两跟热腾腾的舌头扑腾扑腾地跳动着。
　　他们黏在一起，却又始终没法完全一起，怎么卷怎么舔都不够。
　　呼吸不上来，他们就抵着额头一块喘气，然后再继续搅在一起，再抵在一块呼吸，再搅在一起，再抵在一块，再搅，再抵，再搅，直到呼吸变得不够用，脑子摇摇晃晃开始发轻。
　　过了很久，面前一张红扑扑的脸，狮子一样地凝视着他，像是嘶吼，又像是给自己舔舐一般鸣叫：“我是贱女人。”
　　他忽然撒了手。
　　猛然的抽离和冷漠的姿态让有些抑郁的小狮子瞬间变得委屈。
　　“因为刚说了不喜欢却又做喜欢的事，所以认为自己是贱女人吗？”
　　他牵住小狮子的手，亲亲它的手心，安抚着：“不要对自己的要求这么高，分手了也还可以在一起，也还可以做在一起时的事情。”
　　疯了，他说的这是什么鬼话，他现在比王青昇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是贱男人。”这次换他被拎起下巴，被揉捏，被磋磨。
　　他喉结一上一下的顶着笑说：“对，我是贱男人，你是贱女人，我们天生一对。”
　　于是他们又亲作一团。
　　第二天，她从床上醒来，隐约觉得口腔很重很酸。
　　想到昨晚的事情，她一阵头疼。
　　“我是贱女人，你是贱男人”是《请避雷》里的经典台词，也是推动男女主情感发展变化的重要台词，她从沈洋洋的病房出来后收到了红老师的微信，意思很委婉，即使在试音中脱颖而出也得排队，因为前面有不用排队的人，红老师要她再多去试试别的剧组。
　　阴差阳错的，让她用在自己身上了，不想再多想了，想太多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她套好衣服麻利地去洗漱，听到门外一直有声音，她走出卫生间，从客厅拐进厨房，只见陈正站在炉灶前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正聚精会神地划手机，做旧的黑色卫衣，和她一样盖着帽子，袖子挽到小臂以上，额前的头发毛茸茸的。
　　她不受控制地向他靠近了一步，手心轻点他的胳膊肘说：“你在做啥呢？”
　　声音里有早晨的慵懒，也有疲惫的亲昵。
　　“醒了。”他仍是低头的姿势，但一手抓过她胳膊夹在了他胳膊下面，一手划手机，一手揉捏她手心，很久才把手机放到一边。于是他把她捞到更近处，胡乱的团她帽子里的头发，然后两人抵在一起，然后他抵着她往厨房外面走：“坐好吃饭。”
　　早餐是一盘煎饺，两个水煮蛋，外加一杯红糖水。
　　他知道她早上有吃两个水煮蛋的习惯。
　　把饭端上来，陈正左跑右走，他想坐到旁边，又怕自己跟没骨头一样贴上去，拿了一堆没用的东西后还是坐到了对面。
　　罗栗咬了一个煎饺，酥酥脆脆，里面还有一些汁水，很鲜美。
　　“你今天回学校吗？”
　　陈正握着杯子试了一下水温，确保还温热，回说：“吃完饭可能就要回去，晚上有个学长中期音乐会，很早就定好了。”
　　他刚才在手机上划来划去就是为这事，音乐会的曲目都差不多，他都练过，但开始前自己走一遍的习惯已经养成，尤其是他今天过于兴奋，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打乱计划，车是不能再开了，脑子一兴奋就想提速，刚好周李尧被叫回来相亲，他打算等会让周李尧开车。
　　“好，那祝你顺利。”她其实有点舍不得。
　　“那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呢？”
　　“下下周六晚上，虹舞有活动我就回来。”
　　要那么长时间，还是因为虹舞有活动。
　　她有些沮丧的哦了一声。
　　陈正似乎已经做好离别的准备了，他收拾好餐具，又马不停蹄地整理他的东西，收拾好后又把她的西装装进手提袋里，断了电，两人走出家门。
　　周李尧看见两个人走出来，揉了揉眼，又扯着自己的上下眼皮，在心里用家乡话默念：俺真惊了！
　　“靠，差点砸我脸上！”周李尧接过半空中的钥匙朝陈正喊道。
　　果然，有了女朋友就忘了朋友，真把他当成driver了。
　　两人挨得不算近，也都不习惯在人前亲近，所以一路很沉默。
　　周李尧车开得飞快，就是不想给她俩留机会，他生平最见不得吃回头草的人，痴男怨女矫情来矫情去，都他妈没有好下场。
　　“停哪个门啊？小姐姐。”周李尧阴阳怪气的问。
　　“东门就行。”东门是侧门，很小。
　　周李尧依依不饶“不知道东门，只知道北门和南门。”
　　“那就北门。”北门和东门离她宿舍的距离都差不多。
　　“北门啊，北门得往里开……”
　　“那就……”
　　陈正打断道：“先开到北门，我告诉你东门往哪开。”
　　看他急得这样，真他妈不带样，周李尧舌头抵着大牙没再作声。
　　到了东门，陈正和她一起下车，递给她东西后，两人没有待很久，看了对方一眼互道再见，各自离开。
　　周李尧静静看他回到副驾，打开遮光镜，又把帽子拉到眼睛以下，一句话不说就开始倚着窗户长眠，砸着喇叭吼道：“我真给你当司机来了！”
　　倒头就睡，睡睡睡！就知道睡觉！
　　“哎！你俩……进行到哪一步了，在一起了？”
　　“还是，身体在一起了？”
　　“闭嘴。”
　　“那女的到底哪里给你迷住了，我……”
　　“闭嘴！”他睁开眼，一阵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