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路旗的垃圾 夜色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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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经透黑，罗栗总感觉以前没见过这么黑的夜。
小时候，吃完饭，看会书，再看会电视，睡一觉，一会天就亮了。
不过自她每天待在图书馆后，倒是挺期待天黑的。
一天结束，人就可以休息了。
她和往常一样，到小区后就开始寻找空的充电桩，把充满的车子移出来，小心翼翼把自己的车子放进去。
做完这些事，她已经满头大汗，洗澡时间的延长意味着睡眠时间的缩短，尽管累得不行，爬楼梯时她还是用跑的。
王振一连几天都没再来图书馆，庄奕也不再来，庄奕说王青昇又给她介绍了一份工作，时间全部被占满，书都是她帮庄奕带回的家。
罗栗顺势问起庄奕和王青昇的关系。
庄奕说至少王青昇现阶段可以帮她甩掉王振，以后的事，她不知道，也没想过。
罗栗渐渐不再插手庄奕的事，庄奕不需要她担心，多余的想法是对庄奕品性的低估和轻视。
时间慢慢过去，罗栗逐渐要忘记还有王振这号人。
每天晚上她十点半到小区，听着耳机里的音乐。
那时我放开了的手——
转过身只剩了保重——
你话都没说却哭了很久很久——
我喜欢坏坏的女友——
我喜欢刺激的感受——
这天回家，她照例给车充电，把车屁股摆正，以防别人移车时撞掉她的充电线。
推开门，庄奕难得比她回家早，她正在客厅里守着碗安心地吃面条。
一碗白花花的面条。
“你晚上没好好吃饭啊？”罗栗问。
自庄奕住进来后，她家多了不少烟火气。
“吃了，还是饿。”
“是，你唱歌要唱好久，费力气。”
庄奕不好意思地笑说：“我本来胃口也大。”
罗栗在小区楼下超市买了一包酸奶 ，她拿出一包放到庄奕碗边，其余的放进冰箱。
“对了！”庄奕抬起头，靠在沙发上，捻着灰色短袖的衣边说：“今天我在店里和许哥说话时，有个男生在后面喊了一声你的名字，我还以为你去店里了，结果没看到你，他可能认错人了。”
罗栗关上冰箱，走到庄奕面前，蹲在茶几边，两手握拳合在一起，像等待喂食胡萝卜的小兔，“那人长什么样子？”
“我没看到，一回头就没动静了。”
“然后呢？”罗栗继续问。
庄奕见罗栗表情奇怪，忽然想起了一个细节。
许老板听到有人喊罗栗后立刻笑着举了一下手，具体和谁不清楚，不过她回头时刚好看到一个男生笑肉不笑的冲着她和老板的方向，时间很短，她转身后那人的笑容就掉下去了。
庄奕复述给她听。
“不确定是不是你想的人？”
“王青昇呢？和你一起吗？”
庄奕点头。
罗栗默默地用排除法推测。
不可能，那些男的都不可能，她身边的男生的庄奕基本都见过，庄奕没见过的，罗栗自认为和他们也算不上相熟。
谁会因为件衣服错认她。
除了他，罗栗想不出第二个人。
除了他，其他人她都不期待。
拐进卧室，她握着手机来回踱步，思考要不要和陈正解释一下。
但又不知道解释什么，庄奕回头看了，就代表陈正肯定也发现是他搞错了，她还有必要再解释一遍吗？
她点开搜索框，再点进那个好久不见的头像，然后两手捧着手机迅速输入。
【可以语音吗？】
……停了很久，她始终没有点发送，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直觉告诉她，时机不对，需要一个能面对面的机会和场合。
万一，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预设呢？她在心里拷问自己。
也是，不是没可能。手机被摔到床的另一边，担心误发消息，她又立刻蠕过去拿手机。
消息并没发出去，但是真的弹进了一个语音电话！
来电显示王老师。。。。
……
“喂，老师~”
“嗯嗯嗯……”
（翻白眼）
“好呀好呀”
（黑人问号）
“没事~没事~”
（苦笑）
“嗯嗯，老师再见！”
（彻底黑化）
。
果然，人只有在感到幸福时才总想着谈情说爱，不幸福了，任何东西都要靠边。
王老师说她明天有事走不开，大创的决赛让罗栗辛苦一下陪着何俞过去，地点在c市，抽号抽到了下午。
何俞提前一天到了，罗栗则是按正点到的场地，台下候场时，何俞问她答辩的注意事项，罗栗一本正经回了他两字：吹牛。
说是这么说，到了答辩的环节，何俞答不上来时就冲她笑，冲台下评委笑，每一秒都让她无比煎熬。
送佛送到西，她平静的闭了一下眼，然后抬起苹果肌，露出半截牙齿，用微笑安抚何俞，最终面向评委，回答问题。
她说起项目有多少多少志愿者，横跨多少省市，有多少基地，帮助了多少自闭儿童，受到政府的大力扶持和宣扬，最后收束到项目的未来计划，她从面色平常说到心胸澎湃，满面红光，眼里甚至露出了回忆和畅想的泪光。
弱真的是一种罪！下台时她在心里吐槽何俞。
何俞要在C市逛两天，她则是立马去了高铁站，王老师安排她晚上带小点点去打球。
坐了一天车，她有点累，所以打球前和小点点商量每二十分钟休息一会。
要死不活地打了一会，刚开始的抗拒劲儿下去了不少，小点点忽然停了。
“换换搭档呗。”周李尧在她身后，指着隔壁的隔壁。
见鬼，她甚至忘记确认一眼就点头迅速跑过去。
面对面的机会！
陈正和王青昇打球不一个路数，球稳，但提速快，打时间长了就跟刚从泳池出来那个感觉一模一样，得使劲的把胳膊和腿往出拔。
不知道打了多长时间，她只知道接球，击球，直到力气耗尽，瘫坐在地上。
“起来！”球网一边传来声音，悬在上空。
……
她惜命，刷到过不少意外猝死的新闻，不用他提醒她也知道爬起来。
拍着心口绕着球场转了几圈后，心跳渐渐平复，虽然这么想显得她有点恋爱脑，但她真心认为刚刚心跳过快的原因是由于和陈正打球太紧张了。
“菜。”见她停下脚步，陈正过来递给她一瓶运动饮料，她打开尝了一口，甜不唧唧地，不是很爱。
“你能联系上王青昇吗？”
“不能。”
“他为什么不能陪小点点打球，他很忙吗？”
“喝水。”
她又拧开盖，装模作样地喝了两口。
“你能不能把他微信推我？或者你和他说……，算了还是我说吧。”
“我们还有微信？”
“我没删。”
……
“你呢？”
“你可以试试。”
他没删，她早都知道。
打完球后，陈正和周李尧送小点点回家，上车时，陈正的手机亮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了一个：^6^。
“嘛呢，那么得意?” 周李尧凑上前，伸着脖子问。
陈正放下手机，打开后车门，说：“你开车，头有点晕。”
周六，罗栗和路旗约好录音室见面，她在里面，路旗在玻璃窗外面。
“用力过猛，再减点劲。”
路旗的创作用罗栗的感觉来总结，那就是致幻型歌曲，歌词空，声音空，但是旋律洗脑，还不是那种bang呀bang呀bang呀的洗脑，就跟下小雨一样，淋不透地缠人，为它洗澡有点浪费，不洗能潮一天。
她按照路旗的要求调整，把嗓子眼掐成针鼻似的小孔，拥住那一口气若游丝的气。
“再也不能拥有你”
“变成红底白点毒x你”
……
“这都什么歌词，我怀疑路旗连大专都没上过。”走出录音室后，禾渠如吐槽道。
“你歧视大专生？”
“我歧视一切没文化还爱卖弄自己的。”
“你从哪看出来路旗卖弄的？”
“倒是没拿枪顶头让我听，但是这个世界的垃圾已经够多了，路旗为什么总是执着于创造新的垃圾。”
路旗也是曲花桦的网友，和许平凡一样，人是罗栗代为见面的，全程旁观记录的是沈洋洋。从此，罗栗就成了路旗和外界交流的传音筒，路旗的衣食住行全在自己800平大的录音室里，平均一季度产出两首歌，一年废弃四首歌。一开始，罗栗也觉着这人不靠谱，写的歌全都云里雾里的，每次录完一首歌就跟中了一场蛊一样。不过路旗大方，录一首歌给五千块，还都是当日结，她很快就被路旗的坚持不懈撼动了，谁也不能侮辱她的衣食父母，只要路旗不死，她这辈子也算入编了。
“路旗全平台近一万的粉丝，至少有一万人喜欢她的垃圾，有一万人喜欢你的大便和用过的鼻涕纸吗？”
禾渠如真想一个电话把她哥call来。
“这说明中国有14亿减一万人口不喜欢路旗的垃圾，路旗的歌出现在日推上还会随机浪费掉不知道多少人宝贵的两分钟，这些时间加起来可以绕你我的生命长度两周半。而我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路旗的一万粉丝是你暗箱操作的。”
“两分钟考不了清华考不了北大，连地瓜都烤不熟。你敢保证你每次都跟来不是想看看路旗能癫成什么样？”走到停车位前，罗栗掏出车钥匙，戴上克莱因蓝色的暴徒防晒面罩，指挥禾渠如：“帮我把那个车往左移。”
禾渠如抬着一辆车屁股费劲地说：“好吧，我承认，不过我绝对不会把路旗的歌加入到我的喜欢里。”
“没事，公主请先上车，我让秦方冰加，一家出一个人头就行。”
不知道后半句是被煎绿的树叶遮住了，还是被蝉鸣声捎带走了，禾渠如没作回应。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路旗的垃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