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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改   又一周 ...

  •   又一周后,她的脚踝彻底恢复,王振的女朋友来到桦城。

      那天,见到庄奕的第一眼,罗栗隐约参透到了一点王振始终不愿意让她看庄奕照片的原因,不是庄奕拿不出手,而是庄奕往那一站,那种野蛮生长的气质 ,让人完全无法忽视。
      男人和女人站在一起,不是相配就是不配,王振经受不住这样的评价,他内心深处深藏着恐惧和不安。

      A字版型的黑裙,无袖,布面是光滑的雾面,消减了黑色的油亮感,长度在膝盖上方大概三公分,剪裁直来直去,衣服找到了好主人,庄奕的气质把衣服衬托得疏朗并健康。

      罗栗曾经一度认为穿裙子是一件耗费精力的事情,除了配饰、发型的搭配,在公共场合还要注意警惕周围的目光,青春期的一次教训,让她养成了只穿长裤的习惯。

      看着庄奕健康又充满力量的暴露在太阳底下,罗栗的阴影和恐惧好像随着也消融了一些。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与年迈的病人做伴,中午吃饭时,庄奕表现的很健谈,她问了每个人的专业,秦方冰是数学方向的,庄奕对数学很感兴趣,她甚至清楚的知道秦方冰都修过哪些专业课。

      她还说很羡慕王振可以一起和罗栗看演出,有机会希望罗栗能带她去一次。

      而罗栗和禾渠如的视线一碰,看到她假装不在意又不停地偷瞄庄奕,还一瞄就是好一会的情态,她敢肯定,禾渠如的想法绝对和一开始的她一模一样。

      禾渠如越看越频繁,却越看越不明白。
      不管粗看还是细看,庄奕身上都没有一点初来乍到的小心和局促,反而她们四人倒像是专门来接受庄奕审视的。

      禾渠如又看向旁边的王振,傻子一个,说好听点王振是知足常乐,说不好听那就是不思进取,不求上进,有饭吃有水喝就行!唯一的优点就是用起来还算顺手,够莽!

      反观庄奕,被大自然喂养出来的每个五官都展露着野心的羽翼,闪动着凌烈自由。
      充满新鲜和希望的生命体。
      上天就给庄奕安一个这样的男人?真不长眼!

      而且她敢保证,王振肯定想不到要给庄奕安排住处。
      于是禾渠如问庄奕:“庄奕,你这段时间住在哪呢?”
      王振笑闹的脸瞬间垮下来,摸着脑袋说我去,忘了这茬了。

      傻、莽,还缺乏计划性和问题意识,这就是王振。

      秦方冰见状说他在桦城也租房子住,可以推荐几个中介,王振立刻不着急了,笑嘻嘻地让秦方冰把中介的联系方式推给他。

      庄奕不知道在想什么。

      禾渠如忽然想到一件事,于是对罗栗说:“你家不是还有一个空房间吗?”

      “对啊!”怎么忘了这事。
      罗栗立刻对庄奕说:“好房子需得慢慢找,在你找到房子前,先在我家借住怎么样?反正我每天都要来学校,我们刚好可以一起学习,一起进步!”
      说完她又觉着自己过于激动,看到庄奕的表情依然从容,她才舒服了一点。

      庄奕答应的很干脆。
      庄奕在老家时已经加了几个中介的联系方式,也看了不少房子照片,对比之后,定下了一个都是女生合租的三居室,但因为没签合同,中介转头就转给了另一个租的时间更长的住户,后来中介虽然承诺会给她找更好的房子,但庄奕觉着这人不讲信用,不想再和他多说,直到来的前一天,她还在网上找房子,始终没有合适的。”

      庄奕盯着刚刚和她说话女生,这女生很能吃辣,辣的鼻尖都出了一层汗,说话时会给人留条缝,听人说话时不会随便插话,只会做些表情,惊讶、疑惑这些都做的很到位。

      庄奕感觉这个陌生女孩的一切好像都被收在了里面,就连漂亮也是被削弱了放出来的。

      她想到一个词“人善被人欺”,这女孩要是放到她们镇上的初中,准被人欺负的连毛都不剩,但又有哪里不对劲,庄奕推翻这种判断,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孩虽静,但并不柔弱。

      庄奕回过神,旁边低头打字的王振令她有些烦躁,她冷淡地对王振说:“我先在罗栗家住几天,这几天我自己会慢慢找,你忙你的吧。”
      王振打字的手顿了一下,抬头说没事,表情有些讨好和落寞。

      回到家,罗栗立马开始收拾罗水的房间,她打开窗户,把地板和桌面清理好多遍后,开始收拾床头桌上的东西,她把东西都收进抽屉,又将衣柜里罗水的衣服归拢到底层,给庄奕留出上层的空间。
      这些都弄好后,她从自己房间拖来一床新的被褥,铺到床上。

      庄奕看着罗栗进来,出去,如此反复,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她想去帮忙,罗栗立刻制止她,说有人在她旁边帮忙,她的大脑和身体会失去控制,变更加手忙脚乱。

      庄奕便不再管,她在客厅里四处转悠,逐渐熟悉后,她拿起电视柜上的相框,两边被黑色的胶布缠了厚厚一层 ,只露出中间两个小孩,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好了,庄奕,全部收好了!”罗栗在房间里面喊她。

      庄奕把相框摆正,推着行李箱走进房间,庄奕自己带了床单被罩,罗栗说太好了。
      套被子时罗栗让她自己来,说需要的时候她再帮忙。
      庄奕在老家常干这些家务,所以很轻松,她一个人把被子塞进被罩里,往前推,被罩往后拉,然后和罗栗一人抓住被子的两角,上下来回抖动几次,被子不一会就变的很服帖,两人把被子平放在床上,坐在床边休息。

      罗栗忽然笑了。
      庄奕问她笑什么。
      罗栗说:“可是现在是夏天啊!”
      “嗯,现在是夏天。”庄奕也笑了。

      庄奕继续收拾东西,罗栗仍旧坐着。
      她就顺着那么看了一会。
      罗栗原来并不像看起来那样扁平干瘦,刚刚理被子时庄奕就发现她的腿抓地用劲时隐隐会出现一些线条,小腿细直,大腿饱满,白花花的腿一看就没见过太阳,她本以为罗栗比她高,结果离近时才发现罗栗实际要比她矮两厘米。

      这样姣好的身形又让庄奕想起了她在镇上上初中时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女孩漂亮所以有很多男生追她,很快女孩便和高年级的男生坠入爱河,最终初中都没有上完,前几天她去房外扔垃圾时听村里大妈闲聊说那女孩又要临盆了。

      庄奕第一晚没有休息好,床垫太软了,和家里的很不一样,半梦半醒,她睡的腰酸背痛。

      自庄奕住进来后,罗栗每天载着她一起去学校的图书馆学习,庄奕向秦方冰借了一些教材,都是数学相关的,随便一翻就是一大列长的差不多的符号,罗栗见了就头疼。

      又过了几天,庄奕把罗栗拉进她屋里,和她说了两件事,一是庄奕想租下来她现在住的这个房间,问罗栗方不方便。
      庄奕和之前的中介打听了这附近的租金,罗栗一点头,她立马转了两个月的租金。
      其实罗栗也有此意,只是没想好该怎么说,庄奕没有不好的生活习惯,而且她喜欢家里吵闹一点。

      第二件事是庄奕想找一个兼职,赚取大学的生活费。

      当庄奕打开衣柜,拿出一团衣服,又一层一层扒开那些衣服,最终把她那平整崭新的录取通知书从密封袋里取出来时,罗栗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那一刻的感受,庄奕是那么的冷静,好似癫狂全都渡给了她,她抱着庄奕又亲又啃,“庄奕,你怎么这么厉害,你你你,,你太神秘了,你太好玩了,你以后生活一定会特别美好!”

      “真的吗?”庄奕问,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当然!这可是C大啊!我们那届的理科状元上的就是这个学校,谁不知道这个学校啊!”

      “去这个学校人生就会变幸福吗?”庄奕锲而不舍的问。

      这是第一次,罗栗从庄奕的脸上看到不确定,她当时不懂,只把她这种情绪归因于成功过后的空虚。

      她握住庄奕的双肩,不停的摇她,庄奕感到晕眩,好似真被摇进了美梦里。
      她模糊的听见罗栗在说:“会的!你一定会幸福的!”

      为了庆祝她上C大,她把庄奕带去了她常去的ktv,庄奕一曲还未唱尽,罗栗拿起话筒就对庄奕喊:“庄奕,你明天就等着上班吧!”

      KTV包房的时间还没到,罗栗又把庄奕拉去了夜色将至。

      罗栗赶到时,许平凡刚给沈洋洋送饭出来。

      他一见罗栗气就不打一处来,老远就指着她的鼻子说:“你们一个两个的,”看她旁边还站着一个女生,话没说完又放下了手,经过她时丢下一句:“我就不该递给你那张名片!”

      她拉着庄奕追上去,屁颠屁颠地跟着许平凡进了房间。

      “老板,她不是曲花桦,你继续骂。”

      许平凡坐在沙发上,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我当然要骂,你在我店里惹了祸,说好等我回来再聊,结果呢,消息消息没有,人人见不到,你当我是空气啊!”

      罗栗拉着庄奕坐下,自己搬了个板凳坐到许平凡旁边解释,言辞恳切,表情坚定:“老板,这事我绝对可以解释,你回来那天,我出车祸了。”

      许平凡仰头往后,眼一眯说:“你当我傻子呗!”
      “真的!”罗栗指着胳膊上的疤给他看,“你看这,你仔细看,还是有一点的。”怕他不信,她又翻出换药时的拍的照片给他看。

      “行了,怪吓人的!”许平凡之前玩的厉害,现在看不了伤口、血液之类的。
      “是吧,老吓人了,幸亏我命大,顶住了。”
      许平凡让她打住,少来这套,有屁快放。
      罗栗立马长话短说,一句话告明来意:“我看您在员工群里发了一条招聘信息,您看看她行不行?”
      许平凡上下打量着庄奕,罗栗凑过去说:“外形是不是老绝了!”
      许平凡手一挥,往外走:“老样子,先试试。”
      “没问题!”

      以前,许平凡酒吧招驻唱,罗栗在学院的大群里发条招聘信息,就有人找上门来,只是没几个能长久的干下去,能坚持一个暑假的更是没有。

      许平凡决定让庄奕留下时,反复和她确认,是否能待够两个月。

      庄奕说能,罗栗也帮说肯定能,她付了我两个月房租呢。

      庄奕第一天上班,她问罗栗自己要穿什么,罗栗说第一次见面你穿的就很好看啊,简单大方,那种风格就很可以。

      “不对。”罗栗想起一个问题,她问庄奕:“你唱歌习惯坐着还是站着?坐着唱穿裙子会不方便吧。”

      庄奕说:“我无所谓的,但我只有那件黑色裙子比较正式。”

      罗栗这才想起来,庄奕这些天穿的衣服好像确实都不是特别“新潮”,各种纯色的t搭配牛仔裤,她有一次收衣服时,拿错了庄奕的裤子,掂在手里去给庄奕送时感觉那裤子又硬又沉,夏天穿起来会有多热可想而知,而且庄奕的衣服确实不多,换来换去只有那几件。

      她想起自己柜子里的那些“破烂宝贝”。
      “破烂”是因为她从来不穿,“宝贝”是因为那些衣服实在漂亮。

      “来,看你有没有喜欢的!”她拉开橱柜让庄奕自己选。
      庄奕看着满的快要炸出来的衣柜说:“真的?”
      “真的啊,这两个月你都可以穿我的,你的钱不是都要攒着交学费吗?”

      庄奕虽然知道罗栗是真心实意的,但她也明白分寸,罗栗帮了她太多,最后她只挑了两件,一件柔软宽松的牛仔裤,和一个印着蝴蝶印花的灰色上衣。

      罗栗哈哈大笑:“这么多好看的衣服,你竟然选了两件快被我穿烂的!”

      庄奕愣着,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罗栗忙说:“没事,你喜欢穿就是了。”说完又挑了两件她觉得好看的塞到她手里,说:“正愁这衣服没有主人呢,穿的好再来找我啊!”

      庄奕发现罗栗的橱柜里最多的是吊带,然后是裤子,最后是各种颜色的印花T恤,而罗栗日常穿着就是一件t配一条长裤,出去时再穿上防晒衣,不管是在图书馆还是在食堂吃饭,热还是冷,庄奕几乎没见她脱过外套。

      庄奕上班的第一天,罗栗特意去捧场。

      “晚上好,欢迎大家光临夜色将至,接下来是……”

      第一首歌是《夏天的风》,庄奕的嗓音静谧优雅,和她平时说话的感觉很不一样。

      庄奕一晚上唱了18首歌,不过好在她一周只上三天班,其他时间是蹦迪场,有时酒吧也承接小型的现场演出,还会增设各种节日场,总之一切形式内容都按许平凡的心情来。

      那天之后,罗栗很久没再去过夜色将至,图书馆和家,两点一线,王振自从知道罗栗介绍庄奕去酒吧唱歌后,一直看她不顺眼,总拿傻话刺她。

      有一天,庄奕和她们吃完晚饭,准备去夜色将至上班,王振面上没说什么,但庄奕一走,他扔了餐盘,就偷偷跟着庄奕去了。

      不一会,王振给她发来一张图片,是一个男人背身站在车门前,庄奕正要下车的场景。

      罗栗合上书,把禾渠如拉出自习室和她确认:“这车,眼熟吗?”

      禾渠如打眼一看,就说:“这不青昇哥的车吗?上次你和我哥吐的那叫一个……,等等,这女的谁!”
      屏幕放大,人影模糊……
      ……

      “庄奕!”罗栗和禾渠如异口同声地用气声说。

      不一会,罗栗和禾渠如进入夜色将至二层。

      夜晚还未开始,二楼没有她们要找的身影。

      她们还没到三楼,尚在爬楼梯时就听见了楼上争吵的声音。

      “王振,我们不可能,需要我再说更清楚一点吗?”

      过了好一会,又有一个声音。

      “就因为我比不上他?”

      一声冷笑。
      “王振啊,你真的不配,我从来就不拿你和男人比。”

      换言之,庄奕从来就不把他当男人看。
      接下来庄奕的一段话把在楼梯偷听的两人吓得不轻。
      “一年前,我收到录取通知书给你打过电话,让你帮帮我,你是怎么做的来着,你让我姑姑姑父,时刻看紧我,最后把我锁在家里,翻出我的录取通知书烧成灰烬。”

      ……

      连庄奕都没发现,她在心里反刍舔养已久的伤疤,竟然就这么说了出来,毫无温度和情绪,甚至连怨恨和责怪之意都没有,只有一些不耐烦。

      “奶奶生病很严重,你忍心丢下她,看她去死吗?”

      庄奕想到奶奶,忽然笑了。

      “别拿奶奶假惺惺,你知道是谁给我钱,让我买票逃出来吗?是奶奶!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今年我又参加高考了,通知书到了,和去年一模一样的学校。”

      楼梯传来一阵纠缠扭打的声音。

      王振拉住庄奕的胳膊,庄奕不知使了多大的力气才一根一根把他的手指掰开 。

      “扑通”一声,王振跪倒在地上。
      他沉默着,一言不发。

      庄奕痛恨王振,痛恨到连痛和恨,甚至是最低级的厌烦都不愿再施舍予他,她退后两步,冷静的对他说:“奶奶和我说了,让我一定一定不要再回去。”

      庄奕转身离开,她来到王振的城市就是为了让他明白,她现在不受任何人的控制,陪奶奶的那一年,是她心甘情愿,不是他们逼迫的结果,她想去的地方,没人能够阻拦。

      这是禾渠如和罗栗都没预料的走向,懦弱如王振,竟然亲手烧了自己爱慕之人的录取通知书,恶毒又愚昧,她们沉默的走下楼梯,谁也不想去管王振的死活。

      她们走下去时,庄奕正在唱着。
      “这一路经历了爱与恨错与对 ”
      “一句话 很难说的完全”
      “有时候 我也会想要掉一些泪”
      “哭完了再站起来面对”
      ………………
      …………
      ………………
      “我受过伤所以更渴望”
      “美丽的飞翔”
      …………

      庄奕看到了她,朝她微笑。
      罗栗在心里为她呐喊,庄奕!庄奕!庄奕!

      庄奕好像听到了一样,更放声的歌唱。
      她的歌声,不是初生的翅膀,而是展翅高飞的回望。
      或许,在那些孤单的夜晚,庄奕为了坚持也如此为自己呐喊。

      禾渠如看到了台下的王青昇,立马拉着罗栗移过去坐。

      刚一坐,禾渠如就问:“青昇哥,这首歌的名字是什么呀,台上的姐姐唱的好有气势。”

      王青昇举杯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屏幕,示意禾渠如自己看。

      看到旁边的罗栗后,他升出了一些兴致,没事找事的说:“怎么别人知道叫人,你就不知道叫?”

      罗栗被庄奕的歌声打动,她沉浸在庄奕的故事里,这会看到王青昇,想起那张照片,对他的印象更差了。

      庄奕那么坚强和优秀的一个女生,决不能和王青昇搅和,王青昇充其量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全身挂满不羁的艺术细胞,搞艺术的男的只懂毁灭,不懂珍惜,没一个正常。

      “你好像不很喜欢我哪!”

      王青昇一脸玩味,他从小参加比赛无数,最会辨识人意,只要一眼,他便可以把那些注意抽丝剥茧,总结成态度,然后再选择用什么方式回应。

      罗栗对上王青昇的眼睛,粲然一笑,说:“青昇哥,你看错了。”

      看了一会,她又朝庄奕看去:“不过……我倒是很好奇青昇哥通常如何表达自己的喜欢?给人当司机?会不会太老套了,不过有车还是挺方便的,毕竟在车里,一切都有可能发生,对吧,青昇哥?”

      王青昇听着她的话,笑意渐渐加深,好玩,从来没这么好玩过,果然,她的呆傻痴愣通通都是装出来的,该上前一步时她从不腿软。

      王青昇勾勾手,示意她靠近,靠的不够就再勾,等待和重复都是乐趣。

      等到距离近到一束光刚好打在两人脸上时,王青昇才沉沉开口道:“从不表达,我只追逐。”

      随即,他往后一撤,娓娓而谈:“在我看来,缺乏安全感和安全感过剩的人都一个样,他们不喜欢把爱握在手里,捉迷藏才是最有意思的,对吧?”

      罗栗装听不懂,起身去了厕所,从厕所出来时碰到颓败的王振。

      王振口不择言,一直说是她把庄奕带坏的!
      罗栗气的冒烟,停在厕所门口和他理论:“别这么夸我,我智商可没庄奕高。”
      枪口对撞,一时火星四溢。

      “就是你,你让庄奕住你的房子,你给庄奕介绍工作,你们天天在一起,都是你让她……”
      “你和庄奕认识这么长时间,怎么没让庄奕对你的死心塌地呢?”罗栗听不下去这种言论,顾不得面子里子,直戳王振卑微的自尊。

      “庄奕和我才待了几天,和王青昇又能见几面,她能从老家爬出来靠的是她自己,你和老家那些人,早就该抛了,优胜劣汰!你该祈祷善恶有报别报应到你头上!还有什么脸追着庄奕求她喜欢你!你站在她面前,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我要是她,就算王青昇骑自行车,我也上他的车,跟他跑路!”

      王振被她说的气血上涌,脸变成紫红色,罗栗差点以为王振要给她一拳,正思索着等会是先防御脸还是防御肚子时,王振瞬间如缩水的白菜帮子,一步有如千斤重,摇摇晃晃离开了。

      她拐回厕所,重新洗了一边手,感应水管时指尖还在颤抖。
      一抬眼,王青昇正站在刚刚她和王振对峙的地方。

      她走出去,王青昇笑着迎接,说:“你还真和别的女人都不一样呢。”
      她装成一副沉醉的样子继续听他胡言乱语。

      “庄奕还是太聪明了,还是你这样有点脑子,又会看人脸色的,才可爱,才好玩。”
      罗栗听得直犯恶心,嘴上却说:“青昇哥和那些男的也不一样。”
      羞涩的情绪好像在面对某个人时才会被激发,她现在装都不知道该往那个方向努力,只求内扣的脚尖和绞在一起的手指能让她看起来足够做作。

      “哦?哪里不一样?”
      鱼儿竟以王青昇不曾发力的方式上钩了,他越来越兴奋。

      罗栗只认为他蠢。
      她抬头,皱着眉头,怪他风情不解,怎能把情话点破。
      一会又变副表情,肆意地笑了起来,她把手搭在两侧,活动着指尖说:“青昇哥,这是万能的借口,是不需要动脑子就能让人感到的真心。”
      这种话,谁相信谁便是傻子。

      说完她阔步离开,黑发随着步调起伏晃动,逐渐融入晃动的光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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