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改 “这里 ...
-
“这里!”郑衡灵敲了敲她的桌子,她紧张的只顾看前面,没往两侧看。
“嗨!你们怎——”罗栗脑袋一歪,两个眼睛瞪的溜圆,像被丧尸咬到脖子了一样。
她想说你们怎么搞到一起的?还是咽下去了半句,陈正说过,郑衡灵也在了解周李尧,所以她的震惊也还算有个缓冲。
周李尧吸着可乐,瞥了她一眼。
郑衡灵坐到她对面,说了一句话,不知道算不算解释,在罗栗听来更像告白。
郑衡灵指了指周李尧说:“陈正很没意思,他不一样,他对我有要求。”
“他”指的是周李尧。
郑衡灵太聪明了,无论是权衡利弊还是心之所向,这话说的都极漂亮,比什么喜欢你爱你强不知道多少倍。
罗栗忍不住为他们的爱情鼓掌。
“走了。”周李尧在旁边说,郑衡灵拿着包包起身。
“哎!等一下!”
罗栗拿起手机,翻出刚才那三款香烟的照片,追上去,举到周李尧身前。
“这三个,送四十岁左右的男老师,你更推荐哪个?”
周李尧指着中间那个,说:“黄色包装的。”
“好的,谢谢你们,祝你们天天开心。”她灵巧侧身,给一双佳人让路。
郑衡灵皱眉看她,看来是没有祝福到点上。
把烟送过去后,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为了庆祝自由,四人的晚饭献给了学校附近的川菜馆。
王振说他对象在老家照顾生病的奶奶,还有半个月就结束了,到时候就把对象接来,几个人一起学习,还说她对象可爱看书了。
禾渠如听得云缭雾绕,问王振,“结束了是什么意思,这个结束的准确时间是怎么得来的。 ”
秦方冰知道她理解岔劈了,立刻解围说:“在老家如果家里有病人,一般子女都是轮换着来。”
“啊?”禾渠如还是不很理解,大喊着王振,你对象不是比你还小吗?怎么照顾病人?
王振虽然可以理解禾渠如的惊讶,但还是有点尴尬:“二小姐,不是和你说过了,她家就剩她一个了,她得替她爸爸尽孝。”
“这什么鬼道理?”禾渠如停了筷子。
罗栗也为这个女孩感到可惜,只说:“那等来了,你把她带来,我们一起玩。”
王振笑嘻嘻的,说:“行,我早就这样想了!”
人一高兴就容易得意忘形,晚上回家时,看似一切正常,实际她骑车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骑到路灯处时,一群小飞虫往她脸上撞,她又是往外吐,又是用手抓,骑车就跟个醉汉一样,最后连人带车捣进了路边的花坛里。
倒地的瞬间,她的第一个想法是,幸好还有意识,而且,好像没有哪里很痛,只是匍匐在地的姿势,要不然她还可以仰望星空三秒。
三秒过后,脸、胳膊、脚腕的痛意一齐朝她涌来,她一动还总能碰到旁边的树杈子,又扎又疼,额头瞬间出了一层薄汗。
她想找手机,可实在太疼了,只能先这么等着。
最疼的劲过去后,她立刻给自己叫了120,又给禾渠如打电话,让她立刻去某某医院。
全都处理完后,她躺在床上暂时休息,禾渠如见她胳膊上、脸上、脚腕贴了大大小小的纱布,惊的没说出话来。
禾苗屿站在旁边,脸色阴暗,刚要说话,罗栗立马止住他,问:“王振呢,王振怎么不来看我?”
“王振去拖你车了。”禾苗屿站在一旁说。
禾渠如凑上前问:“还能走路吗?”
罗栗扭过头,动了两下手指,说:“能,脚踝有点肿,但没伤到骨头。”
“脸要是毁容了怎么办?”
“不知道,脸毁了怎么办。。”
“怎么办!”她大喊一声,喊着喊着担心的哭了出来。
“别哭!”禾苗屿无语的闭上双眼,又张开,说:“泪流进去脸只会烂的更丑。”
果然,清静了一会。
之后几天都是禾渠如陪她去医院换药,过了一星期,医生说脸和胳膊都没问题了,可以不贴纱布,但要避免摩擦性的动作,只剩脚踝还有一些肿,但走路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
医生处理完,她们也准备离开,何俞却忽然出现,他站在病房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束五颜六色的鲜花,罗栗看见后立刻想晕过去失去意识。
“学姐!”何俞这声喊得让人贼不舒服,连禾渠如都抖了一抖。
何俞走进来,最后站在她身前,弯下腰注视着她:“我听说你受伤了,来看看。”
她不着痕迹的往后挪,挪了又挪,直摆手。
“嗯嗯,哈哈,谢谢你,其实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没必要...”
“有必要的。”何俞打断她的话,说:“学姐,我真不该,不该只顾表达对你的喜欢,连你受伤了我都不知道。”
好一个绿茶男。
禾渠如倒吸一口凉气,用力掰开罗栗的手指,默默退到病房外。
何俞站定,她坐在床沿,角度和气氛都奇怪极了,她干脆恢复成病人模样,两腿全都抬到床上,倚在床头听他说话。
“学姐,我真的很喜欢你,这些天,我一直都在想你,可你好像总是躲着我,我给你发消息你也很少回复。”他垂着眼睫,说着说着还委屈起来。
……
“哈哈。”罗栗的笑声无比尴尬,何俞又一直那样地看她,实在是太火热了,她无法直视,只能低下头说:“真是辛苦你了。”
她就这么被人表白了?在病房里!这周她甚至没有痛快的洗过一次脸!
“学姐,我是认真的,你不要总是敷衍我,好不好~”越来越不对劲,何俞吐字黏连,给她一种他在朝自己撒娇的感觉。
她默不作声往左边移动,直到何俞坐到她退出来的那一片位置上,才放弃。
算了,一次说清楚,永绝后患,干脆还是直接一点。
“何俞。”她对上那束目光,轻轻喊他名字。
“为什么喜欢我呢?”
听到这个问题,何俞展露出少男的笑容,眉飞色舞地说:“第一次见面,我就感觉学姐很漂亮,虽然是有点不好靠近。”他说到这有些嗔怨之意,转瞬又尽消, “后来和你接触的机会多了,我才发现你只是外冷内热,感觉像是发现了一个宝贝!”
“啊?”有这么夸张吗?罗栗心想。
“所以,我有独占的想法应该不算太过分吧?学姐?”
何俞靠她越来越近,眼神晶亮,十分骇人。
她没想到何俞的进攻会如此猛烈,她沉迷于在何俞刚刚对她的评价中,谁不喜欢甜言蜜语呢,可是对何俞,她绝对没有要发展一下的想法。
门忽然被推开,有人重重拍击了一下,露出的一点身影足以让罗栗确认他是谁。
她立即推开何俞,说:“何俞,前段时间你可能是压力太大,所以才会放大我的一言一行,其实换成谁,都会那样做的,所以,你的想法,我不能接受。”
面对这番推拒,何俞仍是穷追不舍,他不仅摸准了她面冷心热,还深知好女怕郎缠的道理:“学姐,我可以对我说的话负责,我也问过你朋友,你大学都没有交过男朋友,何不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们一个机会?”
谁说的?她一定要揪出这个大嘴巴!
想起刚刚的身影,她打起精神,正色说道:“大学期间我是没有交过男朋友,可是我有过喜欢的人,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对你,我是真的真的没有其它想法!”
这番话说的虽不激烈,但言辞间的拒绝意味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
但是何俞仍然沉浸在他朦朦胧胧的情绪里,被拒绝了也是一副不怕,我们迟早会成的样子,这让罗栗有点怕了。
幸好,禾渠如这时进来,她绕着那束花看了一圈,轻轻嗅着说:“好漂亮啊!”
然后又对何俞说:“何俞呀,你先回去吧,人在受伤时是很脆弱的,你就再多等等嘛,你罗栗学姐还有一年才毕业呢,想追也有的是时间!”
有了禾渠如的这番话,何俞更有劲了,仿佛刚才和罗栗的对话完全没发生过,他笑着对她说再见,和禾渠如挥了挥手后,便离开病房,人在过度兴奋时总会忽略一些细节,比如何俞就没看见病房门口站着的高大男生,倒是那个男生把他看了个精光。
何俞离开后,禾渠如立马说:“罗栗,你太行了,送外卖也能送出来暗恋者。”
她摸着自己的胳膊,抖落一地的不自在,忽然想起来刚刚的身影,于是用气声问禾渠如:“陈正还在吗?”
禾渠如眨了眨眼,她还没仔细打听过罗栗和陈正的事,对陈正她也只有敬畏之心,刚才陈正突然拍门的动作真要把她吓死了。
罗栗追出去,看到走廊中高挺的背影,虽然很久不见,但却萦绕已久。
陈正走路的速度不快,毕竟是病人,他明白要照顾一点的道理。
“陈正!等等!”
“等我一下!”
陈正很是满意,顿了三秒,然后倚在墙边等她跟过来。
等她挪动到他身边,想着该说些什么时,陈正对她说换个地方再说。
想着她的脚,也没走很远,最终停在科室门外,对面就是电梯,空间不小,还算安静。
陈正倚着窗边的扶栏,侧身一看,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戴上的口罩,大半张脸都被遮得严严实实,瞬间冒出些火气。
“什么意思?”他问。
罗栗解释说:“医生说不能沾水。”
看不到任何表情,烦。
“摘下来,不然不聊了。”
虽然不是一整周都没沾水,但为了伤口恢复,她确实没敢多清理,她能感觉到脸上的油腻,肯定还有很多脏东西,她现在就能感觉到,脸上好痒,像有虫子在爬,摘下来会有多难堪。
不等她内心纠结,陈正松开手就往前走。
“走了,下次碰巧遇上说不定又得过几年。”
“摘!我摘。”
陈正仍然不想理她,刚那个男的离这么近,她不知道保持距离,现下到他这连口罩都整上了。
等罗栗拿下来口罩,走到他面前,说声“摘了。”他才退回来,只不过变成身体背对窗户。
说好要主动一点,但陈正一不说话,她就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谢谢你。”她最终这样说,说完惊觉自己又踩了天雷。
好在陈正没有抓着一点不放,而是问她:“你总是这么淡定吗?”
她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盯着他的侧脸思考,等到陈正也把视线转过来时,她猛地想起自己现在很邋遢,于是立马转过头并用头发遮住侧面的皮肤。
“对待和你告白的男生,鼻子都要碰鼻子了,也不躲。对待前男友,说哭就哭,让人彻底误会,你就不再管了?”
她躲他也能看见,那些浅细的疤痕,初揭的红,一点一点戳进他眼里。
罗栗对那些怀着怨恨的疼意丝毫不知,一点一点解释:“没有鼻子碰鼻子,是你那个方向的视觉差。”
“我本来还想再联系你,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始。”
“莫等闲,白了年少头!浪费自己的时间就算了,别磋坨了我的!”
“嗯,想清楚了就找你!”实在是不能待了,她和泥人有什么区别,顾不得其他,她头都没回的走回去,丝毫看不出脚踝受伤。
边走边想,那个警世名言说的真对,人在自卑的时候容易变得很不礼貌。
十七层心内科的一个病房,周李尧看着刚刚回来的那人,一个男人的身型往往决定着他的整体气质,陈正虽然挑不出毛病,但周李尧怎么看怎么觉着他受了些打击,有些难堪。
不是平常的失败和打击,是信心满满,又败兴而返。
他可是在看到罗栗的第一眼,就给陈正发了消息,他替他守着姥姥,一个滴液瓶都滴尽了,离开的时间也不算短,不应该吧!
人伤成那样,关心爱护两句,多好的机会,多简单一个事,顺水推舟的不就成了,周李尧怎么想也没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