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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改   大创校 ...

  •   大创校赛结束后,王老师来电的频率低了很多,她没再见过陈正。
      郑衡灵仍然保持之前的作息,有好几天晚上她全妆回宿舍,而且比琴房关门的时间晚很多,罗栗猜测应该是有约会,即使时间很晚,翻书的声音也照常响起,她很佩服郑衡灵,对每件事情的进度都精准把控,不像她,一旦有什么突发事件打扰,就会自乱阵脚,更何况是恋爱这种时常让人头脑晕眩的事情。
      实习的学校临近期末考试,没什么事可以不去,罗栗的时间自由了许多,基本上都是和禾渠如、秦方冰泡在图书馆,持续了一周后,王振加入进来,他借了个校园卡,每天和她们一起准备成人高考的考试。
      夏季期末的时候音乐学院几乎每晚都有学长学姐的毕业演出,四个人学累了,就跟着罗栗去音乐厅蹭演出看。
      这天刚好是王老师研究生的毕业演出,没有规定,但是同门基本都会到场,大家帮着发发节目单,摆摆水,做点闲事。
      快到六点时,罗栗让王振骑她的车去校门口取花,给学姐称称场子。
      等王振拿到后,罗栗举着花仔细察看,笑眯眯的拍了张照片,天气热,但花看起来还鲜气,一股子香味,给人送花倒像是收花的。
      一旁坐在车上的王振,笑的比花还灿烂,楷汗说道:“刚才骑了一圈,真感觉自己跟大学生一样了!”
      罗栗笑的怀里的花都跟着抖。
      “哎,你不明白,我有多羡慕你们,你们都是大学生常在学校里待没有啥,我可是……”王振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罗栗,这你男朋友啊!”
      她循着声音往左边一看,是王青昇那几个人,脸上的笑劲卡着不上不下,她摇头对王青昇说:“不是。”
      “那一块上去啊。”
      她继续摇头:“不了,我等个朋友。”
      王青昇上去后,王振按她的要求把车停好,两人一起往里走,王振夸她真义气。
      罗栗疑惑:“我义气什么了?”
      王振没答,又说起别的:“哎!我是不是还挺年轻的,那个人刚才把我当成你男朋友,哈哈,校园恋爱呢。”
      罗栗说:“你本来不就和我们同岁吗?”
      “那可不一样,没上过学的哪能跟上过学的比!”
      “行!你也别自卑,等你成人高考过了,你也是大学生,到时候你也可以谈校园恋爱。”
      王振觉得她心不在焉:“你别当我什么都不知道,成人高考都上网课。”
      罗栗又说:“网课不也得有个班级,有班级就有同学,有同学就有发展的可能,对不?”
      “不不,俺不整那,俺老家有对象!”王振看着红舞舞的大厅,想起在老家的对象,站在门口拍了张照片,准备晚上给对象发过去。
      “你有对象?!”罗栗往王振手机上凑,王振看起来很像那种拿自己女朋友照片当屏保的男生。
      “给我看看啊,你护那么严实干嘛?”
      王振还是不让她看。
      “等下次把她接来!”
      到了她占好的位置,罗栗不再跟王振说话,并在手机上给王振发消息,让他有事发消息,别说话,唬他白楠就在附近。
      其实是因为前面一排坐着王青昇几个人。
      距离演出正式开始还有十分钟时,禾渠如发信息说她来大姨妈了,晚上要回寝室休息,自然,秦方冰也就不来了,她把手机递给王振,抬头往右一看,王振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没过一会,王振回来,手里提着两杯饮料,他举着手机让她看,她倾身去看那条消息,【大学生都爱喝奶茶,我买了两杯,你选一个。】
      她眨着眼,虽然无法理解他的情结,但也没扫兴,点头拿起一杯,拆开吸管“啪”的一声戳开,她吸了一小口,果然,超级超级超级甜。
      王振举着奶茶,蹭着一点光线又拍了一张照片。
      舞台底下有些黑,前排有双眼睛,黑漆漆的划过。
      演出结束,她给学姐送花,同门拍大合照,拍完后她骑着电车把王振送到校门口。
      回到学校,她把车停在便利店门口,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准备买个面包垫一下。
      买完出来后,她发现车把手上挂的奶茶不翼而飞,挺怪的,没见偷人家喝过的奶茶的,虽然直觉不对劲,但她也没细想,本来的打算也是扔掉。
      她骑上车,把面包袋子挂在手腕上,拧开钥匙准备回宿舍,抬眼间看见一个人站在前面的垃圾箱旁,一抬手,传来“哐”的一声。
      她坐在车上反应了一会,几乎可以确认陈正扔掉的就是她的东西,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如果可以借此机会和陈正聊聊那这杯奶茶牺牲的还算有点价值。
      在她反应的间隙,陈正已经走出学校,她立刻把车放到不碍事的地方,然后跑去追人。
      她在门口四处张望,那辆车的颜色很显眼,她看到了!就在马路对面。
      等过一个红灯,她走向对面,边走边平复气息,走到副驾时她轻轻敲了一下车窗。
      车窗缓缓落下,苦杏仁的香味扑鼻而来,她刚要说话,嘴角半抬起,就看到郑衡灵的脸慢慢地完整地露了出来。
      “罗栗?”
      没想到里面会有其他人,她尴尬地愣在原地,过了很久才说:“对,是我。”
      “怎么了吗?”郑衡灵问。
      “没,没事,再见。”落荒而逃也需要力气,她的腿又软又木,像是两根树枝,完全是靠毅力在走路,路上看到奶茶店,她进去点了一杯正常糖的珍珠奶茶,很甜,甜到让她觉着有些苦。
      第二天,她被雨声吵醒,宿舍外停放的电车也被雨声打的滋哇乱叫,她打开视频软件的收藏夹,翻到royta的冷帽卷毛直拍,准备听着气泡水一般的小甜歌洗漱,刚拿起牙膏,就听见头上的床帘“哗啦”一声。
      “吵死了!”声音从郑衡灵的床位传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郑衡灵还没起床?这样的事三年没遇过一次,罗栗被吓得退到窗边,音乐响个不停,床上的人又踹了一下床,她立马回去摸手机,毛手毛脚关上声音,“不好意思,我以为你去琴房了。”郑衡灵没再回答,拉上了帘子。
      她拿着洗漱用品走到公共卫生间,惊魂未定,郑衡灵竟然睡懒觉,郑衡灵竟然睡懒觉了?准确来说不算懒觉,现在也才不到八点半,但对郑衡灵来说已经是迟的不能再迟了。
      她洗漱完,迅速收好东西,慢步轻声离开宿舍。秦方冰的作息规律一点,他最先到图书馆占位,所以她吃早饭不用太着急,能缓缓醒神。
      进了图书馆,四个人坐在四个不同的角,保持一定距离,尤其是禾渠如和罗栗,两人凑的近了就爱说话,秦方冰给她俩占了一个前门一个后门的位置。
      上午四个人会在背诵区休息二十分钟,主要是因为王振有很多题整不明白,她们得给王振讲题,但是一般这事最后都落到秦方冰头上。
      这天傍晚,许平凡给她打电话,让她去夜色将至给沈洋洋送饭,沈洋洋自从迷上写剧本后,吃饭变的特别不规律,经常猛吃一顿扛一天。
      秦方冰说他没去过酒吧,刚好学了一天,晚上可以放松放松。
      王振不愿意去,说对那地方有阴影,连晚饭也没跟她们一起吃。
      打包完饭,三人来到酒吧,秦方冰和禾渠如坐在二楼玩,罗栗送完饭去了许平凡的私人房间。
      她还没躺半个小时,禾渠如就出事了。
      禾渠如中途去厕所,只剩秦方冰一人坐在吧台边,白楠不知道是有意跟踪还是恰巧遇到,凑到秦方冰跟前说了一会话,秦方冰没当回事,禾渠如回来后一边喝饮料一边和秦方冰聊天,饮料都下了半杯,秦方冰才说刚才白楠来了,坐在她的位置,很快就走了。
      禾渠如越想越不对劲,她立马给罗栗打电话调监控,三人盯着监视器,果然,白楠离开时手脚不干净的往她杯里扬了一下,禾渠如瞬间感觉头晕眼花。
      罗栗让秦方冰立刻带着禾渠如去医院,又让他在白楠朋友圈找张正面照发给她,收到照片后,她发给门口的安保让他们一定要堵住这个人,最后在心里措辞一番报了警。
      警察赶到时白楠还没出去,正在舞池里欲拒还迎的扭动,罗栗和白楠都最后被带去了警察局。
      警察局里,罗栗和白楠面对面坐在走廊里等待问审。
      白楠的二郎腿翘着,眼珠子翻滚的快要掉出来。
      罗栗也不甘下风,揣着胳膊在他身上打量来打量去,刻薄的不行。
      也不知道怎么地,警察局这晚分外热闹,问审的房间全都占着,旁边的警官看这两人都是小孩,便就地问诊。
      警察问起白楠下药的原因,白楠说:“泻药而已,比不上她们对我做的那些事!”他打开手机,手上下划动,翻给警察看。
      罗栗闻言立刻打开手机给秦方冰发消息,让他陪禾渠如好好做检查,不用担心,那狗东西下的是泻药!
      警察刚开始的面色还算正常,之后越来越紧缩,半脸问号半脸无语,不可置信的问:“她们两个女孩对你做这种事情?”
      白楠立马解释:“不是,她们找了个男的,但肯定是她们教的。”
      “你有证据吗?凭什么这么认定?”
      白楠又说:“那个男人智商没这么高。”
      罗栗闻言笑了起来,这怎么不能算赢了呢?
      警察似乎以为她在挑衅,转过来问她:“是你们做的吗?”
      罗栗没想赖账,凛然说道:“事出有因的,警察叔叔。”
      “我说你们这都什么跟什么,女孩不像女孩,男孩不像男孩的。”警察来回打量两人。
      罗栗把敞开的腿并紧,靠在靠背上,不去理会。
      “叫你们监护人来吧!”
      “为什么!” “没家长!”
      两人一起说。
      “你家没大人,你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啊!”警察似乎认为罗栗这边的事态更加严重,看她就像看失足少女,非要把她拉回正常女孩的标准里。
      “就是,没有呀。”她笑着说,可笑着笑。
      “要不等我那个同学过来,她有家长,我跟她算一家。”
      “少废话,打电话!”
      这时走廊又进来了两个人,罗栗已经好久没仔细看过沈洋洋了,她经常把自己藏起来,现下沈洋洋的头发有些油,手里仍拿着平板,应该是店员跟许平凡说了情况,许平凡不放心才让沈洋洋过来的。
      走廊里很乱,罗栗还没来及说话,另一个警察带着一个闹事的进了她座位对面的房间,沈洋洋不知怎么也跟了进去。
      “找谁?”刚才一直调解的警察对刚来的男人问话。
      陈正指着罗栗的方向,手很快落下去:“她犯什么事了吗?”
      警察问:“你是她什么人?”
      “家里的哥哥。”
      “行,你跟我来。”警察边走还边嘟囔:“你家这个女孩到了警察局还骗人。”
      罗栗忽然有些烦躁,这是什么情况,她眼巴巴的往人眼前凑,想跟他说上几句话,就等来这么一个破时机!
      正当她烦的不行时,秦方冰和禾渠如回来了。
      白楠立马装傻充愣,连带看向她的眼神都善良了几分。
      罗栗逮到机会讽刺他:“你委屈给谁看啊!”
      白楠欲言又止,用眼神向秦方冰求助,禾渠如的药劲估计上来了,小脸煞白,罗栗把外套脱下来理好,让她垫着屁股。
      秦方冰站在走廊中间,隔开白楠和罗栗。
      罗栗左移一个位置,继续挖苦白楠:“装哑巴,有本事从头到尾再讲一遍啊。”
      白楠回怼她:“帮凶一个,喊什么喊?”
      “还吵!”警察从走廊那头过来,把手机还给白楠,让他安静。
      “说说吧,为什么要这么做?”警察走到她身边问。
      罗栗没有不该有的羞耻心,她把白楠造黄谣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白楠造了什么谣,她就面不改色的复述什么。
      一晚上,警察额头上的褶莫名都深了几度,最终还是提议互相道歉了事。
      白楠不诚心的跟两人说对不起,一人一句,轮到禾渠如和罗栗这边,禾渠如捂着肚子,吐气都难,最后秦方冰站出来说都是他的错。
      罗栗自然不想说,她就是个帮手,就像白楠说的那样,她是凶器,是工具,工具只负责攻击,没法说对不起。
      她无所谓的在椅子上坐着,其他人就那么等着,在她站起来准备一走了之时,陈正走到白楠对面,挡住她,对警察说:“都是小孩,青春期叛逆,添麻烦了。”
      对此,罗栗一点也不想买单,甚至连对白楠的怒火有一部分都转移到了陈正身上,关他什么事,她示好的时候他视而不见,现在又过来发善心,还总是拣她丢脸的时候,感觉像是某种拉练,特别无聊。
      她满胸怒气走出警局,禾苗屿和王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的,见她出来也没有要进去接禾渠如的意思,王振冲她招手,罗栗视而不见,这时禾苗屿在车的另一边幸灾乐祸冲她喊:“做蠢事从来不考虑后果。”
      她懒得理,找了个路檐坐下等沈洋洋出来。
      禾渠如被接走后,秦方冰说他要和白楠聊聊,让她自己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人渐渐走了,不一会,有人挡住了她身前的光,问:“你在发什么脾气?”
      曾经很多次她都想和他说话,但是,现在又不想了,因为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说不出什么好话,但遇上了,又没有其他人,总归还是要说的。
      “没有,我只是坐着等沈洋洋。”她尽量保持平静的语气,见陈正依然冷着一张脸,她又小声嘟囔道:“再说,都进警察局了,高兴才不对劲吧。”
      “没别的了?”
      罗栗抬头看向他,月亮的光聚在他脸上,朦胧不清,离的太远了,她拍拍旁边的位置,让他坐下聊。
      陈正坐下后,她缓缓开口说:“每天都有不高兴的事情,很小的很具体的,小的压着大的。”
      “那大的是什么?”陈正一双腿铺开,紧挨着地面。
      罗栗抱着膝沉思很久才下定决心,她对陈正说:“我不明白你。”
      “罗栗。”陈正忽然叫她。
      “嗯?”
      “把话说清楚,像分手那天一样,把话说清楚,我才能明白。”
      ……
      罗栗感觉嗓子像是被东西堵住了,怎么也说不出来话,过了很久才问:“我记得,那天我们聊得很好,为什么后来你都和我装不熟?”

      她等的心跳咚咚个不停,陈正却像预演过很多遍,驾轻就熟地说:“确实,你一笑,我就巴巴的跟上去,是不挺没意思的?”
      没什么意思不意思的,当初是她先放弃的,他有不原谅的理由,只是,他那样对她笑,还说了一些鼓励的话,她的心思被折腾的反反复复的,很难安静下来。
      她慢慢地说:“没那么想,我以为再遇见我们会是陌生人,但那天我们聊得还不错,是吧。”
      陈正想起他被浪费的三年,冷笑说:“所以,你就以为我冰释前嫌了?倒是会给我搭台阶。”
      罗栗再次哽住,最后无所谓的说:“算了,我不问了,你有你的逻辑,就这样吧,以后再遇见我也不会妨碍你的,敲你车窗的事,你就当我一时冲动吧。”
      “没耐心!”陈正忽然捉住她的手腕责怪她。
      “这关耐心什么事?”她不解的对上他的目光。
      目光相接,陈正想起她从马路旁边追来时的紧张样子,他就是要她这样,要她追着他跑,要他一出现,她就只看着他,要她亲口承认她喜欢他,要她认清自己,要她反复无常,推翻她说的那些屁话。

      淡淡的笑在陈正脸上漾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发尖碰到罗栗额头,刺的她眯了眯眼,但是没有躲,她仍是专注的看着陈正,想听他说清楚。
      转瞬,陈正撤开脸说:“奶茶就是我扔的,你没看错。”手里越握越紧。

      “扔了就扔了,我本来也是要扔的。”她平静的讲述事实,陈正听出了两分妥协之意,很是满意,手上力度松缓了些。

      “松开吧,我和郑衡灵是室友,这样不对。”罗栗没有挣扎,以前倒是挣扎过很多次,没用,只能等他自己放开。

      陈正不放反而越捏越紧,手腕被那样掐着,她五指都有些发麻,又听见他说:“你和郑衡灵还真是不一样,人家想要什么东西都是靠抢,你呢,就站在旁边傻看,不痛不痒地说几句话。”

      她本来就和郑衡灵不对付,听见这话心里又气又难受,忍不住和他对呛:“对,我比不上她,我也不和她比!她想要的东西我也不一定想要!”

      “你想我对号入座是吧!”另一只手腕很快也被捉住,陈正一只手薅着她两条胳膊,她蹲坐着使不出劲,便别过脸不再看他。

      “说话!”

      一股热气蒸着她的耳朵,她更加使不出力气,正僵持着,腮边不知道贴到了什么东西,软乎乎像是清凉的奶皮子,不敢确认的她惊吓着往后缩。

      陈正见状只得一手抓着她胳膊,一手卡住她后肩,把人从地上拖立起来。

      站稳后,她立马和他拉开距离,心却还是咚咚的跳着。

      “这么紧张干什么?”
      她抹着黏了吧唧的半边脸说:“我不想因为你和郑衡灵闹矛盾。”
      “闹矛盾又怎么样”陈正拿出车钥匙,边走边说:“你和她本来就不是能玩一起的人,上车。”

      “我等一会沈洋洋。”
      “要下雨了,上车等。”

      坐在不属于自己的位置,罗栗有种穿错别人拖鞋的感觉,说不上来的难受。
      沉默了一会后,陈正让她说话,别装哑巴。
      罗栗不知道说什么,仍是沉默着,在陈正快要凑近时才急促地说:“我不知道说什么你才满意。”
      陈正看不惯她拘束着,于是黑着脸说:“我跟郑衡灵没关系,硬要扯出点关系,也是为了气你的关系,人家和我了解的时候,就已经和周李尧聊上了,过不几天说不定就稳定发展了,这座位我拆了换了一个新的,现在你能安心的坐在这了吗?”

      罗栗看着窗外,明明应该感到开心,她心里却乱了节奏。

      陈正凑上前想弄清楚她在别扭什么,却有一滴泪打到了他的下巴,他坐回到位置上,用手心抹掉那滴散开的泪,想着这些天发生事情说:“也不只你一个人难受,身边整天围着不知道多少男的。。你对他们和对我有什么区别,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本来你做事就随心所欲,我不过是向你学习,按我的想法,想做什么就做了。”

      罗栗眼泪越掉越多,陈正能听见她鼻间的压抑,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爽,但这是她欠他的,以泪偿情,他接的天经地义,他丢给她一袋纸,似乎是嫌他力气用的大了,罗栗红着一双眼瞪他,瞪够了开始放声大哭,此时雨也毫无征兆地撞击车窗,车内车外都如天崩地陷一般。

      哭吧,大声哭出来。

      陈正嘴角抿成一条微翘的弧线,这么久以来,他的兴奋和痛苦都来自一个人,他理所应当的享受着,那些被罗栗释放出的情绪,不是一人的,属于他们,他替她感到开心,罗栗的哭终于不必是沉默的,也不用控制时间,慢慢的,他听着那些胶着拉扯的声音,眼里也沁出了滚烫的热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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