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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改 站在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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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镜子前自卑了三分钟后,罗栗比平时回寝室的时间晚了半小时,她一回寝室,室友郑衡灵就忙拉开窗帘探头玩笑地问她去哪忙了?
另外俩室友自主实习,这学期没在寝室。
罗栗明说:“学习去了。”声音充满透支后的疲惫。
学个屁,她连书都没拿,而且这学期没有考试,她单纯想搞一下郑衡灵心态。
郑衡灵从大一入学到现在没有一天不在琴房学习,周末也雷打不动地七点起床,拎着自己的小洗漱包去琴房练习。
要只是这样,她不会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
关键两人一个声乐老师,王老师刚留学回来,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事情多的很,学生自然也不轻松。
郑衡灵有能力,也会说话,就是不爱揽事,是个只把时间留给自己的人。
而罗栗。既不爱揽事也不会说话,尤其不会也不敢拒绝老师,所以老师平时有事找,郑衡灵能和她轮流分担再好不过,但这人很不自觉,明里暗里全都推给她。
时间一长,老师也有所察觉。
年级第一需要的不仅是天赋和努力,是得有时间努力。
所以后来有什么事王老师直接打罗栗电话,因为知道她不会拒绝。
要只是这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罗栗也从中获取了好处,比如综测时添了不少优势。
但后来这人越来越过分。
罗栗专业课修的一般,就公共课大学英语、心理学、马克思之类的,分数特别漂亮,再加上帮老师弄了不少课题和活动,所以不止在寝室两人是上下铺的关系,成绩单上,她的名字也紧挨在郑衡灵下面。
郑衡灵把她视为保研路上的强劲对手,明里暗里和其他室友打听她的日常行踪,她如果买了什么书,没过多久郑衡灵的书柜也会出现一模一样的。
不知道郑衡灵听她说学习到现在是什么表情,但罗栗听到了翻书的声音,很明显。
爽了。
努力是吧,谁不会,她洗漱完从书架抽出来一本单词书,哗啦啦的展开,扔在床上,然后把空调调成静音,抱着书美美的睡去。
第二天她醒来时,郑衡灵果然不在寝室。
就让昨天留在昨天。
今天有个辩论赛,她洗把脸涂上防晒套上衣服就着急的跑去食堂吃早饭。
打辩论需要脑子清醒,不吃早饭绝对不行。
吃完半根油条,手机亮了,她瞥见屏幕上的语音通话邀请,是王老师,她掐着装油条的塑料袋,把手机翻面,然后不到两秒钟又翻过来,按下接听键。
任务全部接收清楚后,她直接call给郑衡凌。
“郑衡灵,小点点在老师的琴房,你带着她去北门接个人。”
“接完带去五楼音乐厅守着她们排练,记得提醒小点点喝水。”
“啊?我在练琴呢,过不去。”郑衡灵推的理所当然。
“哦!那我更过不去,正方三遍都开始自我介绍了,我跟老师说了你过去,实在不行你就再找个人。”
她没再听郑珩凌狡辩,直接挂了电话。
果然!碳水给人力量!
早上这通气痛痛快快的撒出去后,辩论赛她打的更加顺畅,一边补自家的洞,一边拆对方的墙。
一个半小时下来,评委席上的学长都说:“反方你们是真难杀啊!”
最后,正方胜,反方“罗栗”最佳辩手。
罗栗觉着不该是这个结果,又挺着精神看了一场别院的比赛,散场后跟在禾苗屿背后,跟他讨要说法。
两人从认识到不对付,不到一个眼神。
她和禾苗屿当时都是禾渠如的伴舞,三人第一次见面,禾苗屿连正眼都没看她,就出口阴阳她为了五百块出卖自己的灵魂。
罗栗心想这人真是有病,我灵魂什么样我都没见过,你凭什么评论我。
于是反击他:“我为了五百块出卖自己的灵魂,那你就是为了一串相似的DNA出卖自己的灵魂。”
不过好在两个人都很有大局意识,禾渠如铁嗓子的唱歌视频最终因为伴舞过于幽默在网上小火了一阵。
后来,罗栗每次参加辩论赛都能看到禾苗屿在台下坐着。
现在想想,之前那些败局肯定和他脱不了关系。
“喂!禾苗屿。”
禾苗屿只当没听见,继续向前走,一头卷毛在空气中摇晃,大夏天还穿着西装,真是不合时宜。
她跑到他身边,埋怨说:“我们院今天表现的这么好,还输了!你们评委席是不是对我们院有偏见啊?”
禾苗屿的走路很快,头发耷到眼下,盖住了交流通道,罗栗跟在旁边只能看到他的鼻尖。
他没有停下的态势,边走边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你们确实表现的很差。”
“很差!”罗栗极少听到这种晴天霹雳般的评价,她生气的说:“不可能,我们比之前配合的都要好!”
她不可置信又理直气壮,亦步亦趋,跟在旁边像个找老师确认期末分数有误的小孩。
走到餐厅,禾苗屿让她等他买完饭后再继续说。
罗栗看他端来一盘白米饭配菜,心想她和禾苗屿真的相克,她最讨厌吃米饭。
禾苗屿挖了一勺米饭,咽下去后,开始评论:“首先,你们对比赛不重视,服装都不统一。”
“不是吧!这也能当成扣分的理由。”
好吧,确实不怎么重视,人都是临时凑的,打比赛是她们线下第一次见面,她们没有固定的队伍,只有罗栗一个固定队员,为爱发电。
禾苗屿吃饭干净,吃一口擦一下嘴,嘴里没东西后才说话,“我只是从最无关紧要的方面起个头。”
罗栗放下二郎腿,头向前探,一副听进去了的样子,“好吧,你继续说。”
禾苗屿把餐盘往胸前拉,一直拉到桌子的边缘,和她拉开距离。
“没有人立论,是你们最大的问题,你们一直在反驳对面,一二三四辨都是,把别人的观点推翻了,你们的呢?音乐学院都这么随性的吗?你打了这么多场,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她拿到了最佳辩手,无所谓禾苗屿的肯定,但扯到音院就有点远了,她们四个喽啰谁也代表不了。
懒得反驳,于是她只能改走偏门。
“但是,你知道的吧。”她凑的更近,说:“正方他们是直接从网上找的稿子,那些论点都是别人的。”
“哦?”禾苗屿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一个正装,一个随意,只能容纳两人的小方桌,距离和氛围都有些跑偏。
“所以你私下是做了准备的?”
准备了还是这么差。
罗栗往后退了退,说:“当然。”
“但是!我肯定不会在场上念别人的稿子。”
“所以最佳辩手是你啊,大家不是肯定你了吗?还找我干吗呢?”禾苗屿冷漠的把食物残渣收到盘子里,头都没偏起身离开。
这是什么意思?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就这么被丢在原地,罗栗气的要死,眼睛不可置信地定住,胸间猛烈起伏。
缓了一会后她跟上去,期间不停拍胸口顺气告诉自己要冷静,终于在禾苗屿下电梯之前追上。
她站在和他一节的楼梯上,故作轻松说:“不是,我就问问你,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至于,我就烦你。”
她在辩论场上的威风,用软语夹枪带棒,被反驳后的小聪明,引得在场人大笑的幽默本领,他冷眼旁观,觉得怎么会有人这么爱出风头,还不知收敛。
甚至连刚才在餐厅,只是一个背影,就引得男人的眼神在周围攀爬。
他最烦的就是被人关注、游赏,像一块食物碎屑,被一群蚂蚁抬着走,最后只会粉身碎骨。
两人最终不欢而散。
餐厅里,刚刚的位置稍靠后一些,小点点吃混沌,许衡灵坐在旁边说:“看样子,下午的排练,你罗栗姐姐肯定也没时间了,我还和陈正哥哥陪你好不好。”
小点点边吃边点头,王老师常喊小点点,大家也都叫起来。
小点点正在准备小学毕业典礼上的二胡独奏。
罗栗回到寝室,越想越气,越气越想,为这事在电话里跟禾渠如吐槽了半个小时,吐槽完跑去图书馆做英语阅读,死巧晦气巧,她中途接完王老师电话回自己位置时又碰到出自习室的禾苗屿。
晦气!
这人只有头发可爱。
两人像陌生人一样,狭路相逢,擦肩而过。
电话里王老师说,小点点的好朋友来音乐厅找小点点,让罗栗去接一下。
本来她是想把人送到门口就溜,这样许衡灵就抓不住她的小辫。
但后门缝隙里露出了两道翩翩身影,四手联弹,好不和谐。
她觉得很有趣,便推门进去欣赏。
因为绝佳的视力,她的脚步立刻不受控制的向前,几乎瞬间闪到第一排,她翘着下颌,展开脖颈,眼神落寞,久久伫立着,像被遥控远程控制了一样。
台上的两人丝毫不受影响,有了控制力和灵巧度,黑白键变成美妙的声音融为一体,悬荡在大厅的空气中。
好听吗?其实也没有吧。没见过钢琴的人一屁股坐上去听见声音总是震惊的不是吗?
要怨就怨她没好好学即兴伴奏,这双手也是,一无是处,除了好看,不管是弹钢琴、拉二胡还是做手工总是很笨拙。
就在罗栗由于强烈的嫉妒和自卑而流露出羡慕的眼神时,音乐结束了。
抓到了!许衡灵看到罗栗后,侧身的动作一顿,缓慢地把落在颊边的头发挽到耳后,抓着空气中的落寞和惊羡和她打招呼,“hello,罗栗。”
这份浓度许衡灵甚是享受,眼里盛满了兴奋和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炫耀。
也是,和陈正坐在一起,心动在所难免,她昨天晚上不也这样吗?
位置调换一下,她也不敢保证自己那份心动没有一丝显摆的心理。
该怪谁呢?
怪陈正!
她保持着笑意嗯了一声后说:“老师让我带小点点的同学上来。”
说完她走上台,怎么就这么巧,偏偏是今天,偏偏她把机会丢了,还偏偏落到了许衡灵手里。
距离太短,不够她细想。
陈正背对着她整理乐谱,她走到他面前。
“这是陈正,和老师的儿子一个学校,帮小点点友情伴奏来的。”
许衡灵连说话都变柔软了,以前的钢丝球变成了一块沾水的海绵。
陈正好像并不打算晾出二人的关系,他只友好地朝她举了一下手,表示问候。
罗栗眼疾手快,提起拳头往陈正手心里撞了一下。
“好久没见,陈正。”她带着笑说。
陈正被那股劲带的手腕一颤,久久回味。
“你们……认识?”许衡灵脸上的笑意和先到先得的放松卸了大半,她看来看去最终把视线放回陈正身上。
“嗯?”陈正的疑惑使许衡灵得到了一丝安抚,不值一提的带过:“高中同学。”
……
陈正这么一说她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笑意苦在脸上,罗栗眨着眼,感觉自己的心被踩了一脚。
许衡灵可能觉着自己刚才太过紧张,立刻乖巧点头,听起来像是普通同学,她很聪明,没再多问,话题自然也就落不到罗栗身上。
两人说起刚刚的曲子,又聊到某个即兴伴奏习惯用的和弦,罗栗一直守在旁边,但始终游离在话题之外,她根本不知道她们说的是哪一首。
陈正和许衡灵才认识一天,就默契到开始用
“那个”
“哪个”
“就那个”
“那个呀”
这样的对话系统。
模糊不清的词语一个一个往她脑仁上敲,敲得她头晕眼花。
不仅这样,陈正的身体也总是偏向许衡灵,三个人的画面,她只能看到陈正的下颌边,可就连那里也因为开心膨胀着紧绷的线条。
这让她有些郁闷,虽她没有郁闷的理由。
那天王老师忙着在大创校赛当评委,所以最后陈正和许衡灵一起把两个小朋友送回了家。
本来她也想跟着去,但是走出校门看到陈正那辆祖母绿拼香槟色的小轿车后,她忽然变了想法,物是人非,她和陈正的距离不仅仅是多了一个许衡灵而已。
但她还是偷偷拍了张照片,同时发给许平凡和禾渠如,问这是什么车。
一会,就得到了答案。
是迈巴赫,也不用搜后面那串字母和数字了,她不懂车也知道价格肯定很吓人。
幸好,她没有头脑发昏,自不量力,那么贵的车不该挤着坐。
第二天,她迷迷糊糊在图书馆待了一天,傍晚时,王老师发来指示。
接完电话,罗栗轻松许多,没有接到王老师电话的一天是不完整的。
到了王老师家,给她开门的是小点点。
“妈妈,栗姐姐来了!”
她总感觉小点点比同龄人都成熟,沉默寡言,但这声栗姐姐倒是叫的她心里duangduang晃。
“领进来!”王老师大喊一声,气势超群,还带了点腔体。
小点点抓着她往里走。
客厅里,王老师一手抓盆,一手踹面,这种场面着实少见,她还以为王老师是为了工作抛家弃口的类型,但这还不是最令人惊讶的,绞肉机旁边那束身影,就在昨晚,刚从她梦里逃走。
“老师,资料我拿来了。”
这下总该听出来是她了吧。
王老师手上都是面粉,用胳膊蹭着脸说:“好嘞!小点点,收好!”
那人仍然没有行动。
小点点嗖的跑开。
“罗栗!”郑衡灵端着一盘水果,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
她朝郑衡灵“哼哼”笑了两声。
这时王老师又喊她:“罗栗,快拿张纸给我擦擦脸,痒的不行了。”
“好嘞,这就!”
她拿起纸,在王老师眼下轻扫。
“右眼,对对就这。”
是眼下粘了根睫毛。
罗栗近距离欣赏着老师这双野心外溢的眼睛,精气神十乘十地足,只是年纪一上来皮肉有些松弛,她用纸慢慢捋平王老师眼下的浅褶,睫毛就这样被带了下来。
“好了不,老师。”
王老师转了转腰说:“行,你去厨房给陈正拿个盆装肉馅。”
“都认识了吧?”王老师又问。
“认识!”罗栗边走边说,答地很响亮。
出来后,她嫌郑衡灵没有情商,地方这么窄还占着沙发,搞得她只能站在陈正身后,她故意的!
没事,盆在她手里!
“那个,我该怎么做?”她勒紧喉咙问陈正。
“我来吧!”
手上的盆“咻叽”一下,就没了,她甚至没看清这波操作,陈正和郑衡灵就已经开始脑袋对脑袋一人端盆,一人倒肉了。
她转过身,按压着手心惶惶走开,既然暂时没她能帮忙的,她便从书架上找了本书,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看书。
她只是看着书,却不翻页,眉心渐渐皱出两个浅窝。
她在想郑衡灵,她的上铺,年级第一。
某种程度来说她开始嫉妒郑衡灵了,郑衡灵想要什么就拼尽全力,不在意任何人的眼光,这样的人学习不会差,谈恋爱追人更不会差,而她不一样,她八十分万岁,九十分沾沾自喜,一百分害怕,她遇到郑衡灵,必输无疑。
“想什么呢?”王老师点了她脖子一下,“过来包饺子。”
书被扣上,她抬起头,凌乱不堪的心强制被牵回轨道,她移动到桌前,尽量不去注意旁边那两道翩翩身影。
“先去洗手。”
这是陈正两天来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哦,好。”
丢死人了,她竟然还忘了去洗手。
回来时,郑衡灵正举着手心,像所有人展示她刚学会包的第一个饺子。
手心停在罗栗面前,她笑了,还伸手和郑衡灵比了个大拇指。
怎么说呢,郑衡灵竟然也会做这种动作,有点可爱!
郑衡灵学东西果然快,虽然慢,但是包的水饺每一个褶都清晰饱满,也没有露馅,当然,也得益于陈正教的耐心。
罗栗包饺子是跟罗水学的,两手一掐,两边是皮,中间是馅,鼓鼓的一个,既简单也有效率。
不过她好久没包了,有点丑,尤其是和郑衡灵包的相比。
正比着就见陈正在帮郑衡灵把她顺手放在案板上的水饺,一个一个往篦子上排,这个场景深深刺痛了她,怎么人家才认识两天,就能这么琴瑟和鸣,当时……她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这谁包的小白菜,丑萌丑萌的。”
一个纨绔但又想尽量遮盖自己纨绔气质的声音盖住了罗栗的胡思乱想。
抬头,看见一个陌生的人脸。
“你不帮忙,就别随便发表评论哈!”王老师嗔责里是满满的欣赏和宠溺。
甚至在小点点身上,罗栗看到的宠溺,还远远少于威严。
那男生昂着头对陈正打了一个响指便回屋了。
王老师随后才介绍说:“我大儿子,王青昇,和陈正既是同学又是室友。”
郑衡灵时机找的很准,王老师说王青昇哪不好,郑衡灵就反着说好,来回推拉了几句,气氛更加活跃。
郑衡灵在桌子底下碰她腿,她不动声色的挪开。
不是会说吗?全让你说。
饭中,王老师和陈正的聊天节奏很密,从哪个学校哪个老师又出了什么新成果、大专都开始非升即走现在进高校不划算、转到桦师音院老师的私生活。
罗栗支着耳朵,她正想知道今年新进来的那个讲师倒是沾了谁的关系,把好几个博士都给顶下去了。
“这是谁包的?”又被打断了,王青昇举着一个漏了馅的水饺,确实很像一颗小白菜,还是刚从土里拔出来的,乱七八糟。
罗栗不吱声,低头继续干饭。
“不吃给我,毛病!”王老师举起碗接了过来。
“罗栗,下次我教你这样包,一个都不会漏。”郑衡灵指着碗里的水饺和她说悄悄话,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
她无奈的点点头。
“妈妈,你们都烦死了!”这声是小点点,她忽然端起碗,从饭桌上站起来:“吃饭就是吃饭!喝东西就是喝东西!”
“好好好!妈妈小声点。”王老师扭头便忘:“陈正,我们刚聊到哪了?”
小点点端碗离开椅子,边走还边喊:“我只要栗姐姐陪我一起吃!”
王老师抽空顾了点点一眼,又朝她摆手,“罗栗,过去陪陪她。”
罗栗第一次进小点点房间,准确的来说,也是第一次来王老师家,郑衡灵还领先她一步,她本以为她和王老师的关系至少要比郑衡灵近一点,现在发现她想错了,她和郑衡灵都只是王老师的学生而已,罗栗在关系上占到的那点便宜也是因为她比郑衡灵好用,说明不了别的。
小点点看她端着碗愣愣发呆,又冲到外面,回来时一手端着醋碟,一手端着辣碟。
“吃吧,栗姐姐,你说的,吃饭就是吃饭!喝东西就是喝东西!”表情有些小大人。
罗栗笑着说:“怎么你一说就还变的挺有哲理啦!”
小点点咬着腮,气噗噗的。
她其实想摸摸小点点的头,或者肩膀也行,就是想让她别气。但是有点不合适,小点点性格有点深,她一直没摸清她的脾气,平时也就只是陪着,基本不多说话。
手在半空收紧,小点点忽然低头往她胸前蹭了一蹭,很快便移开。
其实有些惊讶,但是她没表现出来,继续吃水饺,咬开一个小口,浸了满满的醋。
小点点见状冒着口水问:“栗姐姐,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吃醋?”
“啊?”罗栗差点笑喷。
“哈哈,喜欢吃醋啊,就是喜欢呗,酸酸还能解解腻,多好。”
回桦师的时候,她如愿坐上了陈正的车,虽然很舒适,但地上铺了毛茸茸的地毯,她怕踩脏,就一直绷着脚尖,郑衡灵还一直和陈正说话,她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车里气温有点低,她蜷缩双肩,被冻醒时发现身上滚了件衣服,现在正堆在她的脚边。
她把衣服捡起来,收好,放在旁边,才问陈正:“郑衡灵没叫我吗?”
陈正看向车外的视线收回,回头看着她说:“她的琴房好被查出来了违规电器。”
她想起来郑衡灵前段时间买了个摩卡壶。
明白了,罗栗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违规电器可是要扣分的,郑衡灵的综测只能加分不能出现负分。
见她不再说话,陈正又转回去。
罗栗隔着车窗心事重重地看向对面,水果、煎饼和各种油炸食品车排成一排,每个摊位都热热闹闹的,她回想着自己和水果摊老板讲价时的气势,她真想装出一副没有忌口故作轻松的样子,现在立刻问出来。
她要问陈正。
你为什么躲着我?
那天晚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你喜欢上郑衡灵了吗?
郑衡灵和许仪长的不像,那是不是说明……
可惜,陈正刚好进了个电话。
那声音一出现就扎进她心里。
“陈正,为什么还没把我的东西拿回来?”
“再等一会。”
“还要等多长时间,我已经等你一个小时了!”
“你应该知道医嘱……”陈正还没说完,就被许仪打断 ,“少废话。”
电话被挂断。
罗栗想,总是找不准时机,或者被打断是有原因的,还是不要丢脸了。
陈正问她刚刚是不是要和他说什么。
她笑着说没有,道完谢便下了车。
舒服了这么一小会,下车踩在地上时就觉着路面格外的硬。
车内,陈正给许仪回电话,他没有给许仪发牢骚的机会,罗栗不在,他自然也无需遮挡恶劣的脾性。
他讲话毫不留情:“你刚刚打了一个时机最差的电话。”
“还有,店员要下班了,我不会过去,已经让他们把东西扔了。”
“最后,以后再这么理所当然,我会拉黑你。”
许仪反应了一会,终于爆发:“陈正,我去你大爷的,拉黑我!把我东西扔了!你他妈的又找到人给你撑腰了是吧…………”
他不想听这些,直接把电话挂断,微信一并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