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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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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里过于沉默了,连飞鸟振翅出榉树林的声音也犹如在耳。
怪物:“你说错了,我是在确认你是否在释放信息素,向我求/偶。”
窗帘半垂,轻柔的晚风将其吹开,月光明灭,祁安转了脸,不敢与怪物那双仿佛满溢鲜血的眼对视。
“我向你求.偶,你的触手被我吸引,你就是对我有兴趣。”
怪物提醒她:“你才说过人类没有信息素。”
祁安道:“人类也要繁衍,我们没有信息素,但有别的东西可以吸引伴侣。”
怪物:“你在吸引我?”
祁安轻巧地避开了这个问题:“你喜欢这个味道吗?”
怪物比人类诚实:“我很喜欢,就是这个味道,我才会失控,所以我认为它诱发了我的食欲。”
祁安心如鼓噪:“你听说过可爱性侵略吗?当人类看到可爱的生物时,总是忍不住想要揉捏它,因为这个时候大脑会分泌出过量的积极情绪,让人类失控,为了防止单一情绪带来的过激行为,此时大脑会分泌出负面情绪,与之达到平衡。你现在存在于人类体内,应该是被影响到了,才会产生这种心理。”
怪物陷入了沉思:“人类的大脑确实很有意思,也很神秘。”
眼前如大山般的黑影终于挪开了,祁安却连舒气都不敢大声。
她感觉身上的触手忽然往内一卷,将她整个人都拖拽了过去,进入了怪物的怀里。
冰凉的怀抱,祁安觉得自己被关进了冰箱,或者是被死人抱在怀里。
怪物问:“你有办法停止散发这个香味吗?”
祁安摇了摇头。
如果可以,她早就停止了,在怪物怀里瑟瑟发抖,提心吊胆会不会被祂吃了的感觉可不好受。
怪物沉默了一下:“那就没有办法了。”
祁安忽然感觉鼻尖前饱满的胸肌忽然凹陷,她像是陷入了沼泽地中,被烂湿的污泥往下拖去,整个人都沉入了沼泽中,但她肌肤上的触觉告诉她,身边这些不是烂泥而是粗壮的肉块。
祁安麻木起来,她这是被吞了吗?
《西游记》里孙悟空进了铁扇公主的身体内,可是好生大闹了番,祁安为了活下去,倒不介意效仿番,把怪物折腾呛了,不信祂不把自己吐出去。
但她只是一动,那些触手便又来裹缠她,仿佛痴儿般,一圈又一圈,触身柔韧,□□弹滑,紧紧贴着她的肌肤,因为没了那些酷爱玩乐的吸盘,此时它们反而像是依偎在她的身上,亲昵地与她靠在一起。
祁安愁死了,手脚没有用,难道要用嘴吗?可是她平生最怕章鱼,就连风靡一时的章鱼刺身,她都没有胆子去尝一尝,而无疑怪物的触手比章鱼恐怖一百倍。
祁安做了回心理建设,还是小心翼翼地动了起来,她努力张大嘴,想要一口气把缠着手腕的触手咬疼,但那条触手只是在她的口腔内弹跳了一下,便饶有兴致地顶进了她内部。
祁安呜咽一声。
怪物的肌肤苍白,毫无肉脂可言,潜藏在下的筋脉青虬有劲,此时也突兀地绽了起来,时不时,上面便有红光闪过,像是鲜血奔涌,也仿佛黑红皮的触手要顶破祂的肌肤,难耐的蛄蛹着。
祂垂眼,一支触手被高高扬起。
原本黑红渐变的触手,现在颜色变得极为秾丽,仿佛沸血滴落,在黑沉之上绽开的鲜艳却危险的花,也仿佛幽然升起的鬼火。
这是自然杰出的设计,当祂要捕猎时,触手便是象征着危险的黑与红,用来驱赶劲敌,恐吓猎物。
若要求偶,身为雄性的祂就要肩负起讨好未来配偶的责任,要用最鲜艳的颜色,最漂亮的花纹在同类中脱颖而出,吸引雌性。
可偏偏就算是求偶,触手表皮也是危险的黑红二色,似乎暗示了与怪物交/合的危险。
怪物看了会儿,将触手从温暖的口腔中抽出,又把祁安从体内推了出来。
祁安已经变得极为狼狈了,她乌发乱散,衣衫半挂半落,露出触手们放肆过的痕迹。
尽管手指在发软,但她还是很努力地把背后的拉链拉上。
怪物却捏起了她的下巴,用指腹搓开她闭合的唇瓣,好奇地看着她滑动的舌.尖和软.湿的口腔,似乎很疑惑这么不起眼的地方,究竟是怎么让祂兴奋的。
这时候怪物又嗅到了她身上那股清甜的水蜜桃香味,像是在成熟之际,薄软的果皮终于兜不住它们,只能任着这些分子急不可耐地先行一步,散溢空中。
即使她刚刚在祂的体内,被祂的气息一次次洗刷覆盖过,她的气息仍旧霸道地占据了怪物所有的嗅觉。
真是没道理,在这种事上怪物怎么会输呢?祂的气息具有很强的侵略性,甚至不止一次击退过同族,这回却败给了一个柔弱的人类。
怪物抬手,触碰着祁安的腿肉,祂的指腹下,腿肉不安地一颤。
怪物说:“能和我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吗?”
祁安将拉链拉到底,并起了双腿,但怪物的手还粘在这上面:“我更是一头雾水,刚才是进入了你的身体内吗?”
怪物道:“我们一族在遇到危险时,父母为了不让战斗波及孩子,通常会把孩子裹进体内,同时让祂沾染上成熟体的气息,会吓退很多不怀好意的猎手。”
祂语气平稳,若不是那些触手再次游走到祁安身边,试图缠绕着她,继续做未尽之事,以祂的状态,祁安都要以为刚才的事都只是幻觉而已。
祁安深吸一口气:“你的触手似乎在向我求/偶。”
怪物敛眸:“听上去像是天方夜谭。”
祁安:“是吗?你刚刚还把它当作备选项。”
怪物没有纠正祁安的颠倒黑白,祂说:“人类之于我们,就像猴子之于人类,人类不会喜欢猴子,我们同样也是。”
祁安抬起腿,让祂看那些斑驳鲜艳的痕迹:“解释一下?”
怪物没有解释,只是用掌心摩挲着,引得祁安哼祂:“敢作不敢认。”
怪物别无他话:“你真的很特别。你的香味对我确实有吸引力,让我分不清究竟是繁衍还是进食的欲望,我想做个实验。”
祁安立刻收回腿:“我可不想死。”
怪物盯着她的腿,雪白匀称,微有肉脂感,就像润泽的玉石。
祁安道:“你现在可是人类,难道你就不会爱上人类吗?”
怪物:“你觉得我是人类吗?”
祂一直靠坐在床头,睡袍也好端端地穿在祂的身上,但自祂的下半身开始,都被黑红艳丽的触手取代,像是一朵霸王花。
祁安不知该怎么说:“你总有点像人类。”
怪物没有说话,祂的触手蠕动着,卷住祁安的足踝,人类的骨头脆弱不堪,触手几乎没有用什么力气,就将其分开。
祁安看着怪物充满探索欲的眼睛,便知道祂没有放弃实验的想法。
实验,该死的,祂怎么能用这么冷冰冰的词来形容眼下的事。
祁安看着那粗壮的触手,几乎可以肯定这件事不会成功,她接纳不了祂,就意味着她失去了繁衍的资格,会直接被触手盖章认定为粮食。
祁安伸手,握住了触手,像是抓住了章鱼触足,很奇妙的感觉,倒是触手,感觉到她的触碰,亲昵地弯曲起身体,往她的掌心里拱了拱。
祁安道:“你的实验步骤是错误的。”
怪物抬起眼皮。
祁安道:“我想,在你们的种族里也是雄性向雌性求/偶,得到雌性的许可才能进一步结.合对吧?可是你并没有对我做那种事,我
接受不了你,最后肯定会失败的。”
“你要跟着我的步骤来,恋爱,拥抱,接吻,最后才是结.合。”
怪物说:“这么麻烦。”
祂的种族和人类不同,应该说更接近野兽。当发青期到来,雄性向雌性展示触手的艳丽和捕猎的能力,然后就是短暂机械的交.合,直到确认雌性怀孕。
雄性在雌性怀孕以及养育孩子的这段时间内,会一直陪伴左右,但等孩子成熟后,这个家庭就会立时原地解散。
怪物作为同族中的高等生物,一生中只有两次发青的机会,与祂漫长的生命来说,繁衍就是最不值一提的事,怪物几乎不会在这中间投入什么心力。
人类那种求/偶方式,对怪物来说,完全就是一种累赘与麻烦。
祁安巴不得祂拒绝:“那就放弃实验。”
怪物的触手不快地在她的掌心间扭了扭。
怪物说:“我选择实验,按你说得来。”
祁安嘁了声,她至少不必担心自己会马上出事了,松了口气,现在才发现刚才的肌肉绷久了,浑身都是酸疼。
她道:“我要睡了。”
怪物:“就这么睡?”
祁安蒙头盖被:“我累了。”
怪物沉默了会儿,没有去打扰她,只是那些触手非常自觉地将祁安缠住,仿佛藤蔓攀枝,紧紧地将她裹缠在怀里。
祁安闷声:“别又把我吞进去了。”
怪物一顿,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忍受着香气对祂的折磨,默默地在黑暗中闭上双眼,学着祁安‘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