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晚》SHINIGAMI

16、第 16 章

　　好不容易找到个突破口，少点人受害。这次开会就主要说这个内容，结果你让人家别端？

　　“也不是不端，就是，可能不能实行到你们期望中的效果......”林倾辰越说声音逐渐变轻，对面两个人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非常严肃的表情，她心里还是有些犯怵的。

　　**
　　女生扎着低马尾，单肩背着双肩包，一边的肩带就这样让它垂下。直接绕进一个破旧的居民区，太阳极好，有几个大妈忙着把自家的被子拿出来占个好地儿晒晒，居民活动区大爷在下棋，一圈围着好多人。林倾辰穿过人群，绕过第一单元的房子，向右拐......

　　“人呢！”一个穿着黄花衬衫的胖子刚小跑转过身，跟上前面的瘦高看着有点营养不良的男人问道。路的尽头没有人影。

　　“找我呢！”林倾辰从转角走出来，躲过瘦高男人向她发起的攻击。

　　“想绑我回去？还是，杀了我！”

　　林倾辰后脚用力一蹬，跳向那个穿黄花衬衫的胖子，用指甲在他的脖颈处划过，然后一刀用力扎进胖子的肩胛骨，借力狠狠朝向她出拳的瘦高男人踹去。

　　本来想扎进男人的大腿，怕见血太多，硬是改变了刀的方向，瘦高男人看起来像是吃痛，捂着自己的腹部。

　　林倾辰稳稳跳在地面，但还是时刻保持戒备状态。

　　“让我猜猜，是谁让你们来找我？啊~ K？还是Q？”招牌的委屈被林倾辰从她的表情伪装库里面拎出来挂脸上，要不是看着面前两个人，一个肩胛骨被划出好大一个口子不停流着血，一个一脸痛苦的弯着腰捂着肚子，就她一个人站着，还以为她才是那个被欺负的呢。不过也是，她才是被跟踪的那个哈。收着下巴委屈巴巴地看着两个男人，“啊~ 难道是是J么？我跟他们都素不相识地，为什么要派你们来欺负我啊？”林倾辰朝黄花衬衫的膝盖踹去。

　　“带路吧，去见你们老大。”虚伪的笑容，见过两个男人的怂样后，装都不想装一秒，林倾辰把手里的包扔给那个胖子。

　　两个人拖着受伤的身子带她走到一辆车前面。

　　“早说啊，有车，白瞎我两条腿走那么多路了。”

　　瘦高男人从后排拿出一块黑布，准备给林倾辰蒙上。一阵冷笑跟吸铁石一样把他的汗毛都吸起来了。

　　“滚蛋！”

　　女生麻利地上车，看着路上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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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往林子里开去，拐进一片废区。从林子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林子的中间是一片空地，门口的石碑上写着【十三研究所】。只不过这栋楼被烧地只剩下空壳了，完全没有一点生机，就连门口的车一看就知道只是几块废铁，脆到一碰就能碎。

　　眼看着车马上就要撞上墙壁了，车速完全没有要减下来的意思，直接撞上去。

　　这墙是3D投影？

　　在进入的一刹那，林倾辰注意到侧面的石缝里排列这一个个针孔，从里面射出来的一束束光在灰尘下显现出形状。控制住自己的惊讶，林倾辰面无表情地看着车前方。

　　一直顺着斜坡，车在极窄的过道里行驶着，瘦高男人的车技很好，总能在感觉下一秒就要装上尽头的墙时及时转弯，不减速。

　　车停在灯火通明的电梯前面。

　　进口前面四个背着枪的男人看到来的三个人，从腰上解下一个探测仪。

　　一个男人抵得上四个林倾辰那样壮，心里默默算了下肉搏赢的概率，em......大概是......十四亿分之一？

　　林倾辰乖乖地配合“安检”。

　　“滴滴滴滴滴~”

　　探测器在林倾辰的右腿处发生警报。

　　林倾辰弯下腰，卷起松松垮垮的裤腿，把绑在上面的一把匕首拿了下来。

　　“K送我的生日礼物，你确定要收？”

　　一直打手朝林倾辰伸出没有收回。

　　好吧，也不是非要不可。她把匕首放在男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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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不明白为什么见不得光的人那么喜欢在地底下待着。还要把这地底装得富丽堂皇，灯亮地跟地面上的白天一样，不晃眼睛吗。这世界真实奇怪，总有人干着些不合光明的事，却想站在阳光底下；总有些人干着至善的事，却觉得自己配不上明天......

　　林倾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悠闲地晃着翘起的二郎腿，喝着黄花衬衫帮她倒的茶。

　　“蠢货！不先来找我来这干什么！”青林头发还乱糟糟的跑进门，朝着帮林倾辰端茶的黄花衬衫就是一个大比兜。

　　没撑住青林给他的力，黄花衬衫往前一冲，手上的茶壶Duang地一下磕在茶几上，碎了。茶几也留下了划痕。

　　“蠢货！”门口传来中气十足地骂声。

　　右脸一道长疤的男人，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就连走路都没有任何摆动。他走过来，周围的人都毕恭毕敬地站着。右手拿起桌上的碎片，反手朝黄花衬衫的脚上扎去。

　　“嗯......”男人发出一声闷哼。

　　“再去拿一套新的来。”一旁等着的女子听到，往不知道什么地方走去。长疤看着四周的人都恭恭敬敬地站着，就一个女生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茶往嘴边送。

　　知道对方正在看着自己，林倾辰淡定地喝了口茶，放下茶杯，站起身，伸出自己的右手。

　　“初次见面，Q。”林倾辰介绍自己，淡淡笑着，看着对方的左手两秒，随即自嘲般笑着，换了下左手，“不好意思，习惯了。”

　　一瞬间，四周的人感受到自己脑袋上的冷气，大气不敢喘一下。

　　K，左臂完全失去行动能力，说白了就是只有一只手臂。

　　他的左手完全不能动但也没有砍掉自己的左臂或者去装义肢，只是就这样垂下。不动，也一般仔细看不出来。虽然这样可能能提醒他什么，但他最烦有人提起他只有右手这件事，把他当成什么“特殊的人”。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女生将伸出的右手换成左手，淡定地对他礼貌地微笑。

　　“K。”男人伸出右手迅速握了下，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一旁一个女子已经为他倒好了茶。

　　“找我？”

　　“得到警方消息。据说，有一家美容院，是你们谁名下的？”林倾辰把美容院的照片调了出来，放在K面前的桌子上。“不知道是谁，透露了不少消息给警方。就是这样之前才端了不少你们零零碎碎的棋牌室啊什么的。”

　　男人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给自己点上一根雪茄。

　　林倾辰向来最烦烟味，像是有一条丝带虚无缥缈地勒住她的喉头，变得沙哑。雪茄的烟，又带来一丝甜味，腻。

　　“一个警方的走狗，我凭什么相信你？”

　　忍住烟味带来的不适。“警方的走狗？你这是，在侮辱我啊。是，我是警方送进来的，如果不是如此，你们怎么躲过警方一次又一次？”林倾辰出去，其实没有断开联系。搜罗来的消息，有的没的，觉得影响不大的都设成密语传给他们了。所以有的时候他们能躲开警方的追捕，几个赌场也没有因此荒废。几条密信都有一个相同的落款，LIN。警方后来也发现了，有人在给对方报信，虽然大多都没有明确指示，但还是有的时候让他们的行动没有达到完全的预期。这个人很狡猾，从来不留下任何消息。“蠢货。”

　　被骂的，嘴角一阵抽搐。

　　“怎么敢回来呢？想靠着你的义父？哦，没有人告诉你吧！你那坐轮椅的义父，早就被我扔海里喂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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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告诉你吧！你那坐轮椅的义父，早就被我扔海里喂鱼了！”男人抽完烟，手腕一转一把刀出现在他手里。

　　林倾辰一愣，其实从进门开始她就在发抖，但都有点倚靠，此刻站着，她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汇在她身上，本就发抖的身体抖的更加明显，深入虎穴，只能强装镇定，“是吗。别怪我没提醒你们，现在可能，那家店没了。”林倾辰指了指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

　　门外响起一阵急促高跟鞋声，尖锐地嗓子喊着：“哥！那帮条子把我美容店！滚开！”门口两个人想把这婆娘拦下，她直接用高跟鞋跟踩进一个人的鞋里。“这么多人在呢！”

　　“原来是你的店啊。”

　　“哪来的小丫头片子？阿哥，你又新收了一个？”高跟鞋抹着厚厚一层红妆，完全看不出她的脸色、表情，但是左边的眉毛挑了挑还是看得出来的。

　　“就这丫头，说你的美容店里有条子线人。”

　　“诶！男人可以**，话不要乱讲好哇！”

　　林倾辰把手机拿回来，调出一段美容院里的视频监控。监控里的画面是美容院地下，发生一些带颜色的场面。没去过的人自然认不出这拍的是哪，但经常去的人自然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哪，全是镜子的反光，还有一张配色奇怪的麻将机，上面的画是老板娘一时兴起画上去的，因为配色太过奇怪经常遭人调侃，但是它的主人觉得这样非常有特点，就一直留在那。这下非常有特点。这地方不是什么客人都能进去的，一般都是熟人和“工作人员”打扫清理才会进去。

　　高跟鞋想要上去抢林倾辰的手机反驳两句，但没林倾辰速度快，直接收了手机。高跟鞋想去抓手机的手，一巴掌打在林倾辰脸上，非常响亮的巴掌扇持续了两秒安静的气氛。

　　“那你说说，为啥就剩下三家让你随便开开的店，一家棋牌室，两家美容院，现在一家都没有了？”K才不管林倾辰刚刚挨了一巴掌，整个人被扇得几乎趴在桌子上，质询高跟鞋。

　　“我......”

　　“没从你的手下找到那个透露消息的人，自己去实验室！”

　　“人都被条子带走了！”高跟鞋看着林倾辰，一把抓住她，“是她！哥！一定是她！她就是想来，让我们自己，内部......”

　　“内讧。”瘦高男人默默提醒。

　　“对！她就是条子派来让我们内讧的！”高跟鞋抓着林倾辰的头发。

　　林倾辰把手放茶杯里浸湿，朝高跟鞋脸上一抹，厚厚的粉花了，露出里面一张斑驳不堪的脸。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高跟鞋放开林倾辰，捂着自己的脸。

　　“你个狐狸精！臭八婆！”还想说点什么恶毒的词语，但是愣是词到用时方恨少。

　　“李姐，我可不是狐狸精，我不介意，再帮你卸卸妆！”

　　“就凭一个小美容院，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不是个警察？”男人没理会捂着脸的女人乱吼乱叫。

　　“当然不止这个美容院，之前那些，差点沦丧的赌场？不算吗？那这买卖可不划算呢。”

　　“划不划算，是我评判的。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死在这。”

　　“你不敢杀我。”

　　“你怎么知道我不敢。”话还没说完，K手里的刀朝着林倾辰的脖子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