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晚》SHINIGAMI

17、第 17 章

　　“一个那么好的反间谍，可以从警方得到更多的消息，还能把警方的线人找出来，你舍得杀了我吗？”林倾辰转了个身，躲过。刀继续朝着门口的方向飞去。

　　门口传来金属碰撞声，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走进来。袖子一甩，击中刀柄，刀落，和门框发出碰撞声。

　　“哟，这么热闹居然不喊我？”

　　带着面具的男人走到青林旁边，“来，给我讲讲，到哪一步了？”

　　青林冒着汗结结巴巴把刚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所以，来了个碟中谍中谍。”江锦轩精辟地总结，慢悠悠坐下，“都坐啊，搞那么紧张。”

　　“研发出新品了？”K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就头疼。

　　“没。”

　　“那你在这干嘛？”

　　“没有人给我做实验。”江锦轩看着帮他倒茶的女人，“你们老大什么时候开始喝茶了？酒呢？”

　　“人呢？”K厉声问着捂着脸的女人。

　　“之前都是姓孙的给我送进来，这段时间出事了，就没有人进来。”她越说越没底气，又转念一想，“我之前给你送过去好多人呢！至少几百个人呢！”

　　“一用就没了，我连控制致死量都不够。”男人喝了口茶，“嗯，好茶，一会给我拿一包带回去。”

　　K看着在他面前强壮镇定的林倾辰，大声笑着，“好。有一把好用的刀不用，那我岂不是成了昏君了。以后，这些事情，什么找小白鼠啊，购置之类的，都归你管。要是我们行动的消息被条子知道了，我直接杀了你。”

　　“Q该管的事，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至于君，呵，都民主时代了，还想着专政呢？”林倾辰把桌子上的电脑屏幕掰向她，“我和你，没有高低之分。”

　　“切，不过是一张替我挡箭的红桃。”高跟鞋听着林倾辰的话，气不过开麦，林倾辰猛得一下转向她，冷漠的眼神看不出一点情绪，她不禁吓到，又觉得被一个臭女孩吓到莫名其妙，怎么可能，提高音量对峙，“干嘛？红桃本来就是用来垫背的。你们那群人哪一个比得上我们？还不是靠着黑桃的去卖命才能有你们手里挥霍的钱！讲得好像你之前做过一样。每天被你义父呵护着关心要去哪玩，你用的哪一样东西不是我操办的！不过就是为了被真查到防止我被抓养的替死鬼，还显着你了！”

　　“不过就是扮演了管家和保姆的角色，还显着你了！”林倾辰左手搭在女人的腰上，腿踩着女人的膝盖用劲，迫使她跪下。右手掐住她的脖子，把比她高了半个头的女人压下，让她仰视她，嘴贴近女人的耳朵，右手逐渐用力。“怎么，姐姐。不反抗呢？啊~是觉得我们条子线人不会杀人吗？嘻嘻~那我还挺荣幸可以给姐姐上一课呢！什么叫，窒息！”她手上不断使劲，女人喘不上气，额角的青筋暴起，脖子上的血管肿胀，双手用尽全力扒拉她的手，想要她放手。刚做的延长甲直接抠进林倾辰的肉里。“我才用了三成的力呢，就受不了了吗？原来正主那么弱啊，连一个替身的一半都抵不了呢！”

　　刚进来呢，林倾辰不想杀人，见女人还剩一口气就将她扔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烙有精致JOKER图样和花体大写红色字母Q的卡，放在感应器上。

　　“滴！”

　　“喔！好像我们之间确实存在高低之分呢。”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充满攻击性和侵略性地看着想要凌驾她之上，从一开始就想要散发威严压制她的男人，“我、尊、你，卑。”

　　“你！”

　　“怎么，不认识我手里的东西？”林倾辰把卡夹在两指之间在他面前晃了晃，“看来你的地位也不怎么样嘛。还不能证明我的身份？”

　　扫描结果，在电脑屏幕上显示。

　　【Q】

　　【级别：S】

　　【职责：机密（当前权限无法查看）】

　　这里的级别分为Z、C、B、A、V、S。

　　Z就是那些小白鼠。C就是一些被安排了打扫工作的人。旁边那个一直在倒水的就是B。A是一些打手，小罗喽，跟黄花衬衫、瘦高男人这样的。至于青林，处在一个很尴尬的位子，普通的A是黑色的，他凭着自己多了点小聪明，是张黄色的A，属于小罗喽之间的头子。这里的研究人员用的V。至于K、Q、J，一般都直接用着自己的名号。S，之前没接触过，不是很清楚。

　　“啧，当前权限无法查看。”林倾辰摇了摇头。“行了，证明了吧，我的身份。坐一天车，累都累死了，跟你们讲话真是费劲。谁？带我去到处转转，顺便让我去挑选一下我的房间。”

　　**
　　窗帘拉紧透不进一点光的黑色屋子里，只有一盏昏暗的台灯作为唯一的光源。封闭狭小的房间，墙角布满蜘蛛丝。

　　一只蜘蛛忙着扩大自己的领土范围，在原有的一大张蜘蛛网上又吐出新的蛛丝，悬挂着小小的身子，荡在空中。

　　明明很小一只蜘蛛，在找不到什么食物的房间里面不断织着它庞大的梦想，真的让人好生好奇它的蛛丝好像吐不尽。

　　新吐出的蛛丝和旧网交织在一起，灰白交结。那只很小、极黑的蜘蛛顺着自己吐出的蛛丝，慢慢降落在墙角随意被人遗弃的一堆书上，它在小书山的最顶上慢悠悠打了几个圈，找准一个方向开始下坡。

　　小蜘蛛，面前是一只比它大了十几倍的蜘蛛，一动不动地趴在那。

　　小蜘蛛绕着大蜘蛛爬了一圈，大蜘蛛没有反应，它又顺着大蜘蛛的脚爬上去，到它的背上。

　　那是它的妈妈吗？

　　应该不是吧。

　　灰色的身体上面小小的一个黑点，从正上方慢慢滑下去，随意在旁边动着。而后又在一个边上停下，慢动作快进下，灰色减少了。

　　小蜘蛛露出自己的獠牙，一点一点啃食大蜘蛛的脚、单眼、头胸部、腹部。

　　蒙了一层灰的书上留下一片爬行痕迹。

　　空间里，只有阵阵电流声、电脑散热声和微微的呼吸声。

　　电脑显示着压抑的绿色，上面纵横着看起来乱七八糟的黑线，一个红点突然在画面上闪烁，同时一首诡异的童谣响起。

　　一条藏青色的毯子一直垂到地上，盖住了双腿和轮椅扶手。轮椅上的男人听到歌谣，放下手里的包浆的报纸，因为反复观看留下了很多手指按压的褶皱和折痕，提了提毯子，用手推动轮椅到电脑前，看着电脑上的红点闪了五秒，胡子扎拉的嘴角，笑的十分宠溺。

　　他从最低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蓝色的漆都掉的差不多的银色翻盖手机，古早的开机提示音响起，手机屏幕闪烁。等了一会，他打开通讯簿，点进一个号码，最后的记录停留在一年半之前。

　　【都随她。】

　　「发送中」

　　「发送成功」

　　「未读」

　　「已读」

　　【好的，先生。】

　　收到回复，男人把手机丢回抽屉，给整个柜子上了锁。看了眼又恢复，没有动静的电脑，等了会，摘下眼睛，用手推着轮椅出了房间。

　　房门刚打开，一束光偷偷溜了进来，男人熟练地推自己出去，锁上房门。

　　外面的书房只拉上一层薄纱，让房间里和窗外都看不见彼此的行为，但没有遮上光的脚步。

　　男人推着自己穿过整个房间，推开门。

　　刚推开一个小缝，门就被外面的人拉开了。

　　“先生。”门口站着的保镖看见门被推动，忙上手帮忙。

　　“轮椅该换电池了。”

　　保镖推着男人下了楼，楼梯口的老管家早就听到动静从厨房过来。

　　“房管家，晚上吃点什么？”

　　**

　　置顶的号码已经很久没有消息。

　　手机屏幕一闪，一条消息推送。最上方的备注写着，Jo。

　　【都随她。】

　　【好的，先生。】

　　K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视线又落在站在他面前林倾辰身上。

　　“你带她去。看见哪件房给她清出来。”K朝站在茶柜一旁的女生说。

　　林倾辰站在茶柜旁的女生，穿着黑色紧身长袖T恤，下摆塞进黑色包臀短裙里，宽大的束腰勾勒出还不成熟的腰线。

　　林倾辰跟在她身后走出这个巨大的办公室。

　　“你干什么去？”林倾辰跟着女生出去，江锦轩也站了起来，跟在他们后面。

　　“我？给我打包茶叶的人走了。难不成你给我打包？”

　　K想自己也管不了他什么。这个人从来不听从他说的话，让他往东，他偏要先往西南，然后再算个角度往东北。

　　“你叫什么？”在前面带路的女孩走得很快，林倾辰跟在后面问道。

　　“小安。”

　　“真名？”

　　“他们都这么叫。”

　　女孩冷漠的回答，冷得像机器。

　　“多大？”

　　“十七。”

　　“快成年了啊。什么时候成年啊？”看出来女生冷漠，但林倾辰不想冷场。他们从一栋楼里走出来，估计还要一会。

　　“今年四月，四月一。”

　　四月一，愚人节。可能我的出生就是个笑话吧。

　　“真好，月之初，一个月最好的时候。”林倾辰憧憬道。“四月，花开了吧，天气也不冷，也不热，很让人舒服的一个时节。”

　　小安听着林倾辰的话，看着地上，放慢了一点脚步。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呀？”林倾辰感受到他们前进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点。

　　“去年吧。不记得了。”

　　“你家人呢？”

　　“不知道。”小女孩面无表情地带着后面两个人绕过一幢建筑。

　　“哦。哎，我都没见过我的父母，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有的时候想想，自己有个妹妹真挺好的。”

　　“我之前有个弟弟。”

　　“弟弟也挺好，可以跟在身后姐姐姐姐地叫着。都说弟弟怕姐姐，应该挺好玩的吧。”

　　“我不喜欢我那个弟弟。”虽然我不开心的时候，只有他会过来，但是都是因为他。

　　啊......林倾辰也不知道怎么接了。女孩走路速度是真快，林倾辰两条腿都快捯饬不过来了。跟在身后的男人一直没有出声，看着林倾辰凌乱的步子，心里嘲笑着小短腿，面具底下不知道怎么笑着。

　　终于是到了。

　　“地方还真是大。”

　　“当然了，这里规划了几年了。刚才那一栋是办公区，再往下是实验区。”小安才回头看到跟在后面的江锦轩。“先生。”

　　江锦轩点头。

　　“你搁这干嘛呢？”

　　“等着安小姐给我打包茶叶。”

　　小安：“......”

　　林倾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