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牡丹》背刃双飞荷叶

5、五

　　小荷花消失了，每个人像是事先商量过一样，没有一个人问起。我和小莲，是唯一还证明着小荷花曾经存在过的两个人。
　　“仲哥哥，我们怎么办呢？”
　　我跟你一样迷惘啊妹妹。

　　青美玉没有打发我们，小莲调去了伺候新来的宝福小姐，我没有固定主子，看见什么就干什么。比如收发局帖，倒洗马桶，擦桌扫地，修整房舍，你想得出什么，我就要干什么。
　　收发局帖，让我了解现在芝兰馆哪几个最红，一等红的要数瑶红和燕燕，每晚的局票少说有三四十张，得挑着去；小莲新伺候的宝福也逐渐聚拢了人气。
　　我很失望没有一回是小牡丹的局票，我只能隔着一扇门猜想她今天穿什么衣服，梳了什么头型，早饭有没有留到午饭一块解决。她怎么就可以一整天不踏出房门半步。可我从来没有怀疑过里面是否有人，我知道她在里面，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和心跳，甚至她流下的泪水，都仿佛流进我的心里去，都是苦的。我给她送过饭，她从不开门接，只叫我放在门外。我于是放下，站在拐角里偷望，可是每次都刚好被人叫去做别的事情。要是给别人拿样东西，我明知绕远路也要从她的房门经过。白天做得再累，夜里倒在床上，即便有打呼噜的声响渲染气氛，我还是不能马上睡着，以前偷听她唱过的那几支小调像羽毛一样搔着我的耳朵，她的嗓音是那样柔润，而又会在你沉湎安乐的时候亮出针刺般让人警觉的高潮。可当我生活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的表情怎么找不到一丝一毫要引人注目的心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