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
在那日之后没过几天便是除夕，大年二十九的时候文姨带王清清回到了岚城，岚城毕竟有她的外公外婆，有必须要维持的亲情。
我爸也是二十九号那天晚上回来的，回来后我问他，有没有在路上碰到一个黑色长发，皮肤很白，眼睛很亮，然后身材很好的女孩。我爸不明所以地看着我，问我怎么突然说这么奇怪的问题。
柴秀凤都很少跟李宇波见面，就更别提我和李琰了。自我记事起，他就一直不着家，听他说最开始的时候他在厂里上班，在厂里认识了柴秀风，后来他们俩存了些钱就去创业，败得一塌糊涂，然后他就收拾行李去了别的城市，开始居无定所的打工。幸好我们没什么亲戚，不需要他准备一大笔钱来走亲。
李宇波回来瘦了好多，脸也变得更黑更糙。一嘴的胡茬和半头的白发刺，显得他更苍老了。所以他一回来就遭柴秀风的嫌弃。
他和柴秀凤的相处模式，大概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那天晚上趁柴秀凤去外面喝酒打牌的空档，李宇波把我和李琰叫到房间里去，我们仨久违地坐在一起品起了劣质茶叶。
李琰的成绩向来不用人担心，所以李宇波问了两嘴关于生活上的事就过了。至于我嘛，要问的可就多了。
“高中怎么样？还跟得上吗？”
李宇波说话有一种很浓的长辈的感觉，不是说这种关怀不好，但是年年他就回来这么一次，所以他一开口我甚至觉得柴秀风的声音都比他亲切。
“还行吧，成绩就那样，上也上不上去了，能考上个公办二本就谢天谢地了。”
“你啊，中考考那么好，高考肯定也行的，要好好学习，不能自暴自弃，考上大学，老爸肯定会供你读的。”
我笑了笑，然后对上李琰茫然又呆滞的眼神说：“弟弟学习好就行了，以后都靠他。”
“你说什么呢？”李琰急得声音都变尖了。
“瑶瑶啊，你是姐姐，要做表率，弟弟成绩是好，但是他以后要结婚生子，你也要，两个家庭的事怎么能只靠弟弟一个人呢。”
他故作姿态地抿了一口茶，又说好好读书才是唯一的出路。
我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但我真心想大声反驳这该死的固执理论。
大人总是喜欢依照他们的生活总结出一套方式，一套理论，再以关怀与爱意的名义笼在孩子身上，如果没有人去强撑开这铁网，就很难走出循环。
我很想问他，问他知不知道这茶有多难喝，问他你在外面也会这样慢吞吞地，像个古代文人似的讲话吗？
要真如此，又怎么会和柴秀凤相爱，然后生下我和李琰呢。
“茶喝完了。”我朝李宇波亮了亮杯底，虽然我知道他根本就不会在乎，“写作业去了。”
“好好，去写作业吧。”李宇波点点头，指着隔壁墙问我那桌子还好用吧，不好用我再打一个。
我说好用，用到李琰毕业都没问题。
不过它还是有年老的痕迹在，我初三那年压力大，李琰也跟着压力大，于是那张桌子千疮百孔的全是我和李琰戳的黑笔洞，还有前几天我把王清清抱下来的时候，它一直在晃。
但这张桌子是我童年最喜欢的东西了，是我和这个家庭为数不多的想记住的回忆。
柴秀凤很快回了家，柴秀凤的钥匙声一响，李琰就跟惊了的蚂蚱似的跳回了自个儿的床上。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