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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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一眼月牙泉就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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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有升旗仪式。
余立发现班里就两人没穿校服，问题不算大，提醒了几句，让他们注意点，便没再多说。
不过他也没让没穿校服的季秋禾和陈望去操场，只能在教室里听着广播。毕竟尖子班，怕观感不好，破坏和谐性和班级的带头作用。
季秋禾点头，反而觉得极好，衬她的意。
她本就不愿往人多的地方钻。
班里人三三两两往楼下走，秋禾和陈望坐在各自位置，一个看着书，一个埋头睡着觉。
陈望早把广播关了。
教室里极安静，静到秋禾觉得不自在。她甚至不敢小声读出单词，只在心中默念，默记。
或许潜意识里，对前面那人的未知的恐惧，她也不想和他产生交集。
秋禾手中的笔滚落到地上，如在一片清静中划破一道痕。
她心里一跳，弯腰捡笔，余光却见后门好像有老师经过。
她第一反应想到如果被逮住，两人根本没听升旗仪式的广播，会有点麻烦。
她要戳不戳地拿着笔，快速地在心中天人交战般思虑，最后还是用手中的笔戳了前桌一下。
对方很快苏醒，隔了几秒，慢慢回过头。
四目相对。
陈望定了会，见后桌一脸怔然又些许的忐忑，疑问道："怎么了？"
秋禾直接说道："刚刚有老师经过。"
他"嗯"了声，朝外看了眼，又睡了过去。
外面已没了人影。
秋禾也不知道他到底看见没，看他是真的很困，又怕打扰到他睡觉。
不过好在他反应正常，比预想中还要和睦。她见状也没再多言，继续看着单词书。
升旗仪式得开满一小时，秋禾背了快七八页的单词都还没结束。那人也终于醒来。
他回过头，秋禾刚好抬头。
近在咫尺的距离，两对乌黑瞳孔里清晰地刻画着对方的影子。
皆是一愣。
随即，秋禾退开身子，脊背靠在椅子上。
陈望咳了声，不自在地道了句谢。
秋禾一脸疑惑。
陈望一字一句解释，"谢谢你刚刚提醒我。"
"没……" 季秋禾捏着书角，没想到他会回复道谢，只慢吞吞回答。
直到听到外面走廊传来尽数脚步与交谈声，才打破教室短暂的怪异和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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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两节课很快过去。利用课间休息时间，班主任组织调了个座。
因为还没考试，也不存在按成绩调座。开学第一次调座比较随意，按照个人意愿。
秋禾有点近视，但问题不大，她只有上课才带眼镜，并且她本来坐的位置也不算靠后。
很凑巧的，她四周的人都没怎么动。
叶挽月先问了樊清恬，樊清恬可想挨着秋禾坐，婉拒了，叶挽月要她下次换座坐一起，樊清恬也摸不清后面情况，说到时候再看。
她又找方嘉逸，跟他商量：“你去找丁泉坐吧，他早上才来，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着好孤单。”
方嘉逸笑着，知道她什么打算，看了眼陈望，遗憾道：“不是我不想让你坐，主要我上课打瞌睡，下课抄作业，我都得阿望帮忙啊。”
叶挽月还想再说什么，陈望淡漠开口，“你坐那不挺好的。”
这般拒绝，叶挽月没说话了。最后也还是没调走。
倒是班主任余立特地叫了几个人名调了座，其中就有陈望。
他实在太高了，虽是最里靠墙的那一竖列，但按排数又卡在中间，按理会挡住后面几位。但坐他后面的四个人，也就只有季秋禾矮了点，她几乎是被他全部挡住的。
余立扶了下眼镜，突然问他身后的季秋禾："季秋禾，你坐在那能看见黑板吗？"
季秋禾是真的不太能。前两堂课都是微侧着身子，虽说也不累，但总归不方便。
她实话实说，"有点困难。"
余立又问季秋禾后面几位，得到能够看到的回答，下定话章："那你和陈望换个位置吧，让他坐你后面。"
他又想起什么似的，问了问秋禾旁边的樊清恬，后者一个劲地说着不能，最后四人都换座，陈望和方嘉逸成了后桌。
调完座，余立回了办公室。
没了老师，班级才算是真的下课时间。
四人收拾好东西，换座。
书太多，季秋禾怕占着地，收拾了些出来，留了空地好让对方先放书。她往书包里塞了些，桌面留了一沓，怀里还抱着一沓。
前面那人书像早就收拾好，整齐地摞成很高一沓。
樊清恬还在手忙脚乱地理着书，季秋禾犹豫要不要让她让一让，她好出来放书。可又看她认真地理着各科教材，还是没开口。
她把手中那沓书放在桌面，想站起来把座椅推到桌盒里，却见对面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把她桌面的一摞书抱过，又稳当放到他的桌面上。
秋禾还愣着，对方已经抱过两沓了。
他也不言语，像抱自己书那般从容自然，秋禾只见他修长白皙，脉络分明的手指一次又一次地抱过她的书，直至桌面清空。
她看过去，他又面无表情地开始把自己的书腾过来。
似是感受到注视，陈望也看向她，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季秋禾直望进他眼底,真诚而郑重。
见他没立刻移开眼神，她带着十分的感激开口，"谢谢。"
陈望这次又看着她，低声道："不用。"
或许是他说话看着秋禾，让秋禾感受到了尊重，也或许是真心被解脱到了困境，再加上早上的几句交谈，秋禾觉得他温和亲切了不少。
等到樊清恬和方嘉逸都快收拾好，季秋禾先走到过道，等陈望出来。
秋禾有点冷，抱着双臂，却猛地感受到一阵风，后边两人横冲直撞过来。
她一转头，还没等作出任何反应，眼看即将被撞到，只瞪大眼，一只手却突地拉住她宽松的棉服往里扯。
秋禾鼻梁骨撞到对方胸膛，却不疼。她只感受到不属于她衣服面料的柔软，闻到一股干净清冽的味道。
她抬头，却刚好触到他下巴，这才反射性地往后退。
她视线移向别处，再不好意思看他。磕磕巴巴，不自在地又一次感激，"谢谢啊。"
怕不诚恳，又补充一句，"谢谢你。"
陈望看着她不断发红的脸颊，心中竟一阵异样，不自觉地看着她，也没回答。
一旁的方嘉逸却遭了殃，手中一沓书尽数散落在地。
那两人连忙道歉。
事情翻篇，终于落座。
秋禾劫后余生般地呼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樊清恬看她脸色通红，不太自在，以为她病了，关心道："秋禾，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啊？"季秋禾有点懵，顿时感到无穷尽的局促与怯涩。
她几句应付过去，开始看书。樊清恬见状也没再多问。
陈望当然听到了前面两人对话，自己都没发觉地扬起了嘴角。
方嘉逸看见，觉得他抽风，"你笑什么？"
"没什么。"陈望迅速反应过来，轻咳几声，立马又面无表情地把方嘉逸放在他桌上的书放回到他桌上。
秋禾也听到了后面两人的对话。她感觉脸上更加滚烫了。
她找事般开始清理起桌面，却总是压不住那股奇怪的感觉。
季秋禾摸着脸，脑中不受控地回想起刚刚差点被撞倒的一幕。
她被靠在他身上，距离不差分毫地与他紧贴。
以及他净白冬服上的香味。
味道很淡，但她闻出来，是柑橘。
秋禾莫名觉得热，用手扇了两下风，而后心虚奇怪想到，大冬天她扇什么风。
似乎又想到什么似的，她摸了下鼻梁。
第二次了。
秋禾心里自喃。
这种感觉，第二次了。
察觉过来后，她突地感到慌乱，一阵说不出烦躁。
季秋禾闭上眼，不停审视自己，麻痹自己。直到做了极多自己甚至用不上的思想建设后。片刻，她静下心，拿笔开始学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春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