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江怀之：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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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篮球赛的通知单就发了下来。
庄凤青把纸张平整地贴在小黑板上，拿钉子固定好：“班长和体育委员负责一下，注意人数和参与时间。”
接下来的一整节语文课班级里都相当躁动，内容是讨论比赛的小纸条满天飞，有等不及的男生压低声音跟体委提前占名额，被一句“不干，到时候选拔”堵得瘪嘴坐回位置。
庄凤青在台上若无其事地讲课，一边安慰自己，算了，就当是给那几个在听的上小课了，这节课也不是那么重要的课文。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庄凤青松了口气，把徐锦书叫来布置了今天的作业就匆匆离开，一副一秒也不想待下去的模样。
教室里的声浪随着班主任的离去彻底爆发开，体育委员程知的桌子边被挤了个水泄不通，周围的人受到了牵连，四散逃开给这群兴奋的家伙腾地方。一时间班里都是“xxx坐一下你位置”“坐吧坐吧我拿个东西”“谢了——”的声音。
徐锦书看得目瞪口呆：“我们班不是，成绩为主分出来的班吗，我的印象里这种活动好像是和实验班绝缘的吧。”
“哪有，这种刻板印象已经过时八百年啦。”被迫来他们这角落避难的副班长盛梓林靠在曹亦然桌上由着她给自己的头发编麻花辫，“我哥，看到没，成绩没差过，体育也没差过，两年前的暑假说着教我打篮球，差点没把我头盖骨盖帽到球框里。”
江怀之本来稳稳当当喝着水，闻言呛了一下，神色复杂地瞥了一眼盛梓林的头盖骨。
“……谢谢你啊班长，没真的扣进去。”
“哦，恭喜你。”
曹亦然编好了盛梓林披散着的头发，把每一个结扯松，兴高采烈给她展示，收获了一个大拇指。
“江怀之，你怎么不去报名啊？”徐锦书侧坐在椅子上，用手肘怼了怼江怀之的课桌，“你不是很会打篮球吗？”
“我用不着报名。”江怀之老神在在，和那群兴奋地挤成一团的男生形成了相当鲜明的对比。
“啊？为什么？”
“我开了后门。”江怀之指指旁边乐呵呵的许傅，“注意看，这位篮球队队长……”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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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大家的想象力再丰富，也没想到整天乐呵呵穿着宽松T恤一副小傻子样的许傅是高一时的篮球校队队长。
“不打校队了！往事不必再提！”许傅站在体育馆中央乐呵呵看面前一排目瞪口呆的人，“选拔啊今天是来选拔的，想听你许哥的光辉事迹等选完再说哈！”
盛梓林在一边摇着头低声说：“我以前怎么没发觉他有185呢。”
曹亦然沉默非常：“我也没发觉，今天刚刚意识到。”
江怀之一边拉伸一边玩手机：“他个人气势问题，高一那会直到被选上篮球队队长，同学才意识到他原来很会体育。”
“……”
“那你不参加选拔了吗？后门开得有点狠啊。”盛梓林说。
江怀之抬头，以一种悲悯的眼神看她：“你猜猜看我现在为什么在拉伸。”
“哦，可能想再长高一点？”
看得出来江怀之很想翻一个白眼，但是不远处的许傅和程知的呼喊声已经让他连这一点时间都被压榨了个干净，于是只好作罢，只是把带的水杯和外套放到徐锦书旁边的椅子上，叮嘱她一句：“帮我看一下。”
曹亦然：你这场馆里就我们班的人要给你看什么，谁偷你的？
盛梓林：……我焯？不装了？
徐锦书没觉得什么不对，应了一声，把扔得乱糟糟的衣服搭好，正抬头看向篮球场，头就被人摁着转过去。
手还搭在她头顶的盛梓林一脸惊恐：“不是，你俩真的谈了？我以为论坛上都是捕风捉影的呢。”
徐锦书满脑袋的问号，看起来比她还疑惑：“什么和谁谈了？什么论坛上？”
曹亦然“啪”一声拍上自己的额头，果然瞒是瞒不住的，江怀之并没有对论坛上那条帖子做出任何反应，一直被关注着的论坛账号虽然一直有上线但是从没有澄清或者参与过相关帖子的任何活动。
纸总归是包不住火的，更何况徐锦书也不可能一直不看论坛，于是曹亦然主动点出那条论坛帖递了过去。
球场上似乎是有人质疑起了江怀之直接入队的合理性，江怀之退后几步向他们勾了勾手，连投五球，来了个百分百三分球入框。
盛梓林兴高采烈地看自己龙凤胎的哥哥盛梓洋目瞪口呆站在原地，一边的江怀之老神在在换了各种地方投篮，带球过人，扣篮，拉杆，炫技一般的满场跑着，但是纵观下来居然是百发百中的结果。
看哥哥吃瘪真的开心。盛梓林开心到小声哼起了歌。让他那年夏天盖自己的帽，活该的。
直到她听见徐锦书把手机还给曹亦然。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转头就能看到曹亦然露出了相当精彩的表情。
“嗯？”
“没什么。”徐锦书抿嘴挤出一个笑容，“论坛上说的是假的，我和他就是邻居。”
“哦哦。”盛梓林选择彻底相信徐锦书的话，完全没多想。就一个转头的功夫，球场上已经变成了五对五的正规比赛。江怀之抱着观察的目的在场上散步，目光停留在被许傅一次又一次笑着盖帽的盛梓洋身上。
诶呦，被针对了呢。江怀之乐了，漫不经心地向左跨了一步，抬手拦住从斜方向传过来的球。
被挡住接球的男生收起了蓄势待发的姿势，“诶”了一声。
收获到了江怀之不怀好意的一个笑容，转身直接从半场线投了篮。
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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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拔赛而已，你对他们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回班级的路上，江怀之搭着许傅的肩膀回想这次选拔赛，“特别是盛梓洋，人都要给你盖帽盖崩溃了吧，你和他有仇？”
“没有，就是正好听到盛梓林说被他一直盖帽嘛，就正好想到了这个点子。”许傅下了篮球场后又是乐呵呵的，突然想到了什么后突然看向他，“诶对了，我看论坛上那个帖子……”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两人就抬头看到了背着书包倚在教室门边刷手机的徐锦书。
许傅很有眼力见地先行一步回了教室，不一会传出他和盛梓林“副班，我给你把头盖骨扣回来了”“干得好！……不对，我的头盖骨没有被扣掉！”其中还夹杂着盛梓洋的惨叫：“许傅你盖我帽就这个原因！你要不要脸！”
留在原地的江怀之盯着徐锦书看了一会，她慢慢抬起头咧开唇角，露出一个只有嘴动了的笑容，把带出来的书包扔到他怀里：“走吧，回家。”
很多年后江怀之回忆那一个瞬间，还是觉得很恐怖，非常恐怖，从来没有在这个野心完全内敛平常温温吞吞的青梅身上感受过这样的气势。
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