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协议》莫氿言

4、第 4 章 年轻人，你

　　“书书！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好不容易挨到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坐在徐锦书旁边的那个蘑菇头女孩子自来熟地挽住了徐锦书的胳膊，发出饭搭子邀请。

　　下课铃响了才不到两分钟，教室里的人早就跑得没剩下几个。老师留在讲台上整理教案，角落里有对腻腻乎乎的小情侣还在收拾东西，许傅拿着江怀之的卷子核对一道题的答案，门口有别班的人探头探脑地往教室里看，找到自己的朋友后兴奋地挥手。

　　徐锦书看看手上的试卷，转头对自己的新朋友说：“亦然你愿意等我一会么，我想问个问题，或者你可以先去。”

　　曹亦然挥挥手：“哎呀你问，我等你就是了。”

　　许傅捏着卷子也没太专心，看着徐锦书拿着笔记冲上讲台拦住了准备离开的老师，喃喃：“天……我真的很久没有见过会主动牺牲吃饭时间，就为了找老师问问题的高中生了，江怀之，你朋友学习态度认真得有点恐怖。”

　　“你们说书书？今天一上午观察下来我也这么觉得。”曹亦然反坐在椅子上面对着许傅，有一搭没一搭和他们聊天，“她上课真的超级专注的，每一次我眼睛扫到旁边都在很认真地看黑板，而且借她笔记的时候要点真的特别清晰……看她学习的方法总感觉自己前十年白学了。”

　　江怀之漫不经心抄板书：“她一直这样，家庭养成的好习惯，她爸妈也是平时该放松就放松，但是一开始工作就排除一切干扰相当专注的人。”

　　许傅经过一节课间被拎着耳朵边被骂，边被科普他的好兄弟和昨天才遇见的那位天降同学只是小时候玩得很好的关系后，已经对这种话免疫了，点点头就继续对自己的答案。但是曹亦然显然被激起了求知欲，亮着一双眼睛：“江怀之，你和书书原先就认识啊？听起来还关系很好的样子！让我听听……”

　　“听什么？”徐锦书拿着练习本一脸满意地回到位子上，随口问了一句，也没想着得到回答，“走吧亦然——江怀之你们不吃饭吗？”

　　“吃啊吃啊，等我对完答案就去吃——好对完了。”许傅加快手里红笔写字的速度，把笔一搁笑嘻嘻站起身搭上江怀之的肩膀，“走吧去吃饭，正好一起啊。”

　　“我说想听你和江怀之小时候的故事。”曹亦然亲亲热热挽着徐锦书的胳膊走在前面，“书书你刚转来还不知道吧，江怀之在我们学校可是超——级受欢迎的人，不仅成绩永远是第一而且还长得好看。校园论坛里他的表白帖盖了一层又一层，据说他每节下课都能收到女生的情书——不过都这个年代了居然还有人写这东西——总之就是备受关注，所有人都想知道他的感情状况诶。”

　　江怀之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闻言惊疑万分，偏头问许傅：“每节下课？论坛编瞎话也没个度。”

　　徐锦书津津有味地听：“其实我来之前有打听过的，我在现在的高三有个认识的学姐，她相当详细地给我描述了江怀之的受欢迎程度，最后才发现原来我认识这个人——笑死，早在我还没转来的时候就已经关注你们论坛了！”

　　曹亦然“诶”一声：“学姐？是谁啊，我还认识挺多高三学姐的。”

　　“是方灯，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方灯啊！那可太有名了，那可是女神。”跟在不远处的许傅听到这个名字，兴奋地冲上前加入了这场谈话。

　　曹亦然对他的这个反应表示了认同：“是啊是啊，方灯学姐在我们学校也很有名的。她舞跳的超好的，唱歌也好听，据说是上戏的苗子呢。”

　　“方灯和她男朋友感情很好。”江怀之也插了句嘴，“我当时在物理竞赛上遇见方灯的时候打了招呼，后来才知道是送她男朋友过来——他们俩好像初中就在一起了，一直到现在得有三四年了吧。”

　　“真厉害啊……”徐锦书听着详细得令人咂舌的故事感慨，“果然还是得处于一样的环境听起故事来感觉真实，当时和方灯学姐……线上聊天，只觉得好玩。”

　　曹亦然没察觉她话里的停顿，笑嘻嘻的：“现在你来我们学校了，想听什么就跟你亦然姐姐讲，我包揽你的所有八卦来源！”

　　徐锦书故意逗她：“那亦然姐姐——你也关心江怀之的感情问题吗，这么多女生喜欢他那你呢？”

　　“啥啊，我倒是没有这个兴趣，但是偶尔听一耳朵关注度超高人物的八卦很放松。”

　　“也怪不得他这么受欢迎……是长得还行——你说他一直是年级第一？没掉下来过吗……”

　　“这么受欢迎”的表现形式马上就得到了呈现。徐锦书和曹亦然慢悠悠从食堂晃回来的时候，江怀之正对着桌子上的纸条叹气，凑近一看能看到纸条上表示写字人激动的一连串感叹号，还有一小串数字。

　　许傅靠在自己的桌子上围观，见到她们俩吹了声口哨，努努嘴：“哝，这学期的KPI再加一。”

　　“再？”曹亦然凑上去想看，“这说明之前已经收到过一次了咯。”

　　江怀之把纸条团吧团吧塞进抽屉板里：“别瞎看，人送过来折着的，也不想被很多人看。”他转身朝徐锦书伸出手，“中午不是发消息说有题给我看？拿来吧。”

　　许傅趁着两人头凑头讨论物理题的空隙和曹亦然咬耳朵：“江怀之就这个习惯，收到的情书或者纸条，如果是当面给的就当面拒绝，如果是放在桌子上的就自己收起来，看一眼名字就行，但是不会让别人看。”

　　曹亦然对这一行为表达赞许：“挺好的，以前高一那会我们班——哦就是那时候的三班，卧槽，有个傻逼，把自己收到的表白信息大张旗鼓贴出来让班里同学围观，那个女生为此哭了好久呢——哎，真是傻逼啊，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怎么有这种人。”

　　“那说到这个，江怀之一直收情书而不是表白消息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他不加陌生人为好友吧。”许傅摸着下巴，似乎想通了这一点。

　　曹亦然看着徐锦书和江怀之头凑头的样子，皱着眉头隐约感觉哪里不对。但那边的声音逐渐大起来，两人开始手舞足蹈地辩论这里的偏转角到底应该是哪个方向，听得人胆战心惊觉得下一秒就要干架。加上吃饭的时候徐锦书讲故事时那副“我和他就是一起长大的革命友谊”派头，又觉得自己肯定想多了，摇了摇头。

　　不管谣言怎么样，至少现在了解起来，江怀之还是个挺绅士的人吧。书书看起来也对他没什么特别的关注，毕竟是认识这么多年的人了，估计也对这种江怀之被追捧的情况见怪不怪。

　　此时的曹亦然只天马行空地想着“要是他俩打起来我得撺掇许傅去拉架”，对未来会发生什么一无所知，也无从想象。